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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谋害皇嗣 ...

  •   第二十五章 谋害皇嗣

      长乐宫。

      王太后整衣危坐于大殿之上。

      皇后带着侍女拜见。陈阿娇行了礼起身,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交袖而立等候王太后说话。

      这一对母子做的事情,她实在不愿多想。

      只是,不追因由不代表任由欺凌。

      重轩年姜还跪在地上,只因王太后并未发话叫她们起来。

      王太后已经气的要发抖,陈阿娇竟然自行起身,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但是被陈阿娇一丝不苟的精致神情和毫不在意的云淡风轻给激到,强忍了怒气说道:“皇后身为皇后还是懂些规矩才好,叫长辈等着可不是该有的作为。”

      陈阿娇只抬眼皮说道:“是。”

      王太后拍至桌案:“好,好得很,来人,给皇后看坐。”

      “不用了,太后有什么教训,阿娇且听着呢。”陈阿娇并不想和她扯皮。

      “哼……”王太后气的只剩冷笑,“且听着?那皇后说说身为皇后应遵从的仪徳典范吧。”

      “要一条一条说么?怕您听久了嫌烦。”

      王太后语噎,已经满面怒容了:“一条一条的,你知道就好,今日找你来,你便说说你犯了哪一条了?”

      记得住才见鬼,全犯了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陈阿娇想这么说,只是她举袖道:“阿娇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好!”王太后怒极站了起来:“那哀家今日就好好做做婆婆做做太后教你一教。”

      那架势,陈阿娇看着她是想下来打人。垂目冷哼一声道:“但听赐教。”

      “你可知皇家最重要的什么?”

      “皇帝么?”

      “你知皇帝是什么意义?欺辱迷惑皇帝,这个皇后做的好呐!”

      陈阿娇简直无力扶额,“欺辱迷惑”,她欺辱迷惑刘彻,老太太似乎把自己儿子想的太不中用了。

      王太后见她仍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这嚣张气焰一如从前,到如今这地步竟还不懂得弯腰折身!

      “身为皇家之媳,数年未能诞下皇嗣传宗接代,如今竟公然谋害皇嗣,陈阿娇你这毒妇还将什么放在眼里!”

      她也配说这种话?她也敢说这种话?陈阿娇骤然抬头直瞪着王太后,怒目而视,眼中冷绝的利箭竟叫王太后一时忘了言语,只能握袖看着她。

      陈阿娇忽然展袖而笑,只是那笑冷得直侵骨髓,“谋害皇嗣?太后此言,恕阿娇不能认。此等大罪,不应当先着廷尉府调查清楚其中曲折,陈列其条,一并定罪可好?毕竟皇室重规矩,凡事得讲个证据,若是人人都信口开河,那这后宫不就乱套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廷尉府介入调查,这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情自然拿不到什么证据定罪陈阿娇,倒是一些陈年旧事查起来,反倒要惹火烧到自身了,王太后自是不敢应,她也不过拿皇嗣之事压一压陈阿娇罢了,一时竟被被问的没了言语,神色惶惶的站着。

      陈阿娇带笑说的轻轻柔柔,只是那语气神情说出来,其中气势直逼的人不敢直视,大殿之上所有宫人吓的大气不敢出,屏息用了全身力气定住身体还有止不住颤抖的。

      “阿娇还有事情,太后调查清楚再来椒房殿拿人吧。”陈阿娇言罢冷眼扫了一圈带着重轩和年姜步出长乐宫。

      长乐宫的这一场冲突并未传扬出来,兰林殿里等不来消息便知事情有误此法失效。

      ^

      暮色笼上龙首塬上的宫殿群,黑漆漆的一片。

      窗外是夜色渐起,窗内皇帝提笔深思,半晌才写下几个字。又觉不对,摔笔叹气,如此反复,烦躁不安。

      刘彻看看案头,抬起一杯凉茶喝下,瞧着见浓的夜色许久,心才慢慢静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凄凄楚楚的回忆起过往。

      宣室殿伺候的宫人个个是眼尖心细的,谁都看得出皇帝心情不好,皆只在外殿站着,无一人敢近身服侍,以免一个不慎触怒皇帝,遭受无妄之灾。

      夜色里,惶急的奔来一个宫女求见皇帝,杨得意一把抓住她摔了开去呵斥,宫女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哭泣:“卫娘娘不好了,傍晚就有些不舒服了,这阵子更厉害了,求陛下去看看娘娘。”

      杨得意一听脑袋一阵发麻,真是找死了要,怎么办?龙胎要紧,他掐着胆子进去了。

      “启禀陛下,”杨得意匍匐于地。

      他没看见皇帝经他一扰停动的笔尖沁下的墨滴不偏不倚的滴在刚写好的树皮上,正好糊了一个名字。

      红桦树皮毁了。

      “完了吗?”刘彻心头哽痛,眼目赤红,面色怒涛汹涌,手握弯了竹笔发出咯咯的响声。

      杨得意急切禀报却不曾注意这些,说道:“陛下,兰林殿不好了,还请陛下移驾……”话未说完一只笔似离弦箭般飞过来击在他脸上,脸上顿时疼痛难忍,血顺着脖子哗哗流了下去,笔落地而碎,他还来不及反应,皇帝暴怒的声音就在头顶炸开:“不好了不去宣太医却来找朕,朕会医命吗!滚!”

      杨得意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刘彻对着一块小小的红桦树皮怒视,这一切似乎预示着他与阿娇的断裂。怒极滴泪,刘彻抽动着喉头持了锦布和着泪珠子小心翼翼的擦拭树皮,只是墨迹晕染越擦越黑。

      想起这几日以来的情景,忍不住大痛欲哭。

      “陈阿娇,你怎么如此狠心,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忽然意识到也许正是缺了一个孩子阿娇才如此浑不在意拒不回头,倘若有了孩子,那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这般冷漠疏离的对待他的。

      心忽然澄明起来,刘彻心痛过往,可那时候他没有办法,陈窦势大根深,朝堂不稳,那样做虽然绝情,但他是皇帝,为了天下为了江山不得不如此。

      如今,旧势力已经剪除,朝政肃清,刘彻想,他能了,能给阿娇一个安稳的未来了,如今他也不愿意放开她,只需一个契机叫她回头。

      刘彻收拾东西,摇摇晃晃起身唤人过来伺候。当他准备停当,修整一新精神抖擞的去了椒房殿时已经快近亥时了,不出所料,阿娇果然又在书房。

      椒房殿各处灯亮晃晃的,照的他感觉有些微头疼。坐着垂头歇了一阵,内心不知害怕还是紧张折磨着他。

      刘彻起身在主殿踱步,挥手将众人打发熄灯去休息,燃了一盏精致特别的玉灯台自己抬着往书房去了。

      走在门口,感觉到不大对劲,似乎听见里面有异常的话音,他下意识顿了脚步,里面正传出来年姜忧虑的声音:“…恕罪,年姜要说……陛下的母亲……追究…”

      声音隔着门板断断续续飘了出来,刘彻不知什么事情,将心提了起来,接下来便是阿娇不等她再说完厉声喝断:“好了,叫你们回去休息,如今越发不听话了!”

      再是重轩的声音,特有的清冷,刘彻走近去听,只听到重轩难得的吱唔犹豫:“娘娘,今傍晚在御花园里您问的问题,重轩答了,一辈子跟着您……”

      重轩说到此处语顿,里面一阵沉默,刘彻将心悬到嗓子眼:难道阿娇竟然发觉了自己背着她独诏重轩问话,是以试探?

      没停一会只听重轩又说道:“傍晚之时……娘娘,只是,确实有事情,您方从花圃里攀过走掉,卫夫人紧接着就来了,远远在那花圃外的石径上跪拜行礼,不知,不知跪到了几时……”

      听到这一句刘彻心落了下来,原来不是追究自己私自逼问重轩的事。

      只听有叩头的声音,年姜接话道:“都是奴婢一时气愤未能及时禀报,连累娘娘了,请娘娘责罚。”

      “年姜,不关你的事。”

      他不知以什么心情,听到了陈阿娇极沉重的声音道:“贱命易活,跪一跪还能就出事了?你太单纯了,宫墙内的这些伎俩,还不明白么?”她冷笑一声说:“即便遇到当面能及时免礼便不会出事端吗?”

      谋害皇嗣这口锅不是今日砸来便是明日砸来,有人想让椒房殿背,又岂能躲得过去。她也懒得去应对。

      不过,卫子夫可真下的起血本,赌上孩子,这种人,她不赢谁赢,只是真没必要如此,她又能是什么威胁。

      “可是皇后,奴婢不用再去……”

      “行了。”陈阿娇淡淡呼出口气,用了极其凉薄的嗓音说:“此事到此为止,你们什么都不要再做,免得惹上一身腥,卫子夫她爱死那就叫她死去吧,一尸两命也罢,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而后叫她们去休息。

      刘彻像被雷击中,心底又冷又怒,不由踉跄退了几步,面部无规则的抽搐:卫子夫怀的好歹也是他的骨血,纵然是用了些争宠的手段,可也没伤到陈阿娇,她竟然能如此恶毒心肠叫她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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