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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你看彩虹 ...
二十、你看彩虹
凌晨的雷雨下的并不太久,辰时未过完暴雨就滴滴嗒嗒的停歇了。雨歇后,天边云彩轻舒漫卷,初升的日头破云而来,霞光万道顷刻间便照亮了龙首原上的宫殿群。
四周静悄悄的,一如此时静悄悄睡在书房床榻上的陈阿娇,刘彻前脚刚出了椒房殿的宫门,她后脚便挪来书房睡了,只有这里的静谧安逸才能叫她睡得舒心踏实。
椒房殿如往常井然有序的运作着。宫人默默司职,各自忙碌,花木溪草于微风中抖动着刚刚洗过的身躯沐浴阳光。
刘彻下了早朝,脚步轻快的就朝椒房殿去了。这两日,他深信了回忆使人年青这个说法,想起从前的快乐时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总奔着要回到最初,虽然当中的辛苦很多,但是谁说少年时候就没有辛苦呢,那是一样的感觉。
只是若叫陈阿娇知晓了他的这种想法,定要毫不留情面的说道:一个人若要靠回忆才感到愉悦,那可见他现时的生活是有多么无趣。
刘彻方踏进椒房殿的宫门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的吵嚷声,他低头一笑心道:还道你睡着呢,怎么就起来了,真是怪了,懒病竟也没了。
他如此想着就自语出声:“诶,怎么大早上的玩什么呢就这般热闹了?”
更是起步轻快几乎是要蹦上了,才踏进殿里,哗哗哗响起一片衣料摩擦的声音,那团嘈杂之声刹时消失了,殿中之人齐齐跪下行礼向忽然而至的皇帝问安:“陛下万安!”
刘彻看也不看一眼,他知道这些人里面肯定没有阿娇,阿娇哪是会规规矩矩跪迎他的人,于是脚下不停便抬步踱了进去朝内殿看,却仍是不见陈阿娇的影子,他正自奇怪,余光瞥到殿中央仍跪成几排花花绿绿的人群,更奇怪了,转过头目光扫了一圈,讶异极了,这些竟不是椒房殿的宫人。
他展袖回过身站定道:“平身吧。”
下面才是谢恩起身的声音。
皇宫里惯常的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皇帝的意思便是风向标,皇后这几日突然很得宠,这些后妃便巴巴的赶来晨昏定省。
“怎么今日成群结队的来了椒房殿?”皇帝拂开衣摆坐在主位上冷了眸子,还不等下面的一众贤妃推诿出个回话的,就又补道:“方才吵吵闹闹是做什么?”语气冷淡已有责备之意。
下方颤颤微微又跪倒了一片。
“回禀陛下,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来的。”有一个挺扶着几不可见肚子的回话,那是恩宠正浓的卫夫人,她盈盈一拜,柔弱可人的说道:“可是不知为何皇后娘娘仍未起身,妾等恐皇后娘娘凤体有恙,是以正与椒房殿的年姜姐姐商量请太医来 。”
一番话说的再得体谦卑不过。
明摆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年姜并椒房殿的其余宫人皆是气的发颤,却不得不站在一旁把头深深低下掩饰这番怒意,卫夫人以往得宠的做派谁敢得罪,况且此时还怀了龙种,她们椒房殿在皇帝眼中从来都是仗势欺人的,近两日皇帝虽是对皇后好了些,可眼下谁知道会不会为了龙种就与她们奴婢为难,只怕平白牵累了皇后受冤屈。
卫夫人这一番旁敲侧击的叙说之后盈盈做出楚楚之态,等着皇帝细问,岂料座上皇帝面无松动之意,只是默然看着,却没有叫人将她扶起,剩余众人更是猜不透圣意所指,于是一个个心惊起以后的日子来。
刘彻对今日这反常的情况感到不解,他暗自思忖着:皇后的威名令后宫中人人“闻风丧胆”,那些后妃见了她从来是低声下气低三下四的恨不得把头低到地底下去,阿娇看到她们烦,椒房殿这么些年也几乎没有哪个后妃敢过来请安,如今倒全来了,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他捻着袖口沉目,又想起前些日子阿娇去宣室殿寻他那日,似乎也是早朝后?她手里捧着的好像是说要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是一尾…不,他不知道具体几尾红似火焰的锦鲤,也不晓得她是自哪里得来的,那必不是太液池中的吧……
今日看到卫子夫他脑中忽然便闪现阿娇兴冲冲跑进宣室殿时的情形,那日在他身侧的可不就是这位正得宠温情柔弱的卫夫人嘛。
彼时阿娇脸上是何表情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她转身离去时的背影,她走的很快,他都没追上,他依稀记得似乎有水湮出来湿了她的衣?
不知为何刘彻心口猛的一阵揪痛,那天晚上,阿娇说“那尾锦鲤便是我送与你的寿礼,可惜你没看到。”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那今年我便是收不到礼物了么?”
他每年生辰阿娇送的礼物都是别出心裁,从前的他,不是不欢喜不是不感动,只是偏拿着架子总要在嘴上抱怨她铁公鸡“小家子气”,每回都气得阿娇大肆叫嚣再也不送他礼物了,可是每年依旧是挖空心思的给他惊喜。
后来呢,好像这样的游戏他也觉得“小家子气”不再玩了,不论阿娇送来什么他看一眼便叫杨得意收起来了,这几年他们关系这般不堪,七夕那日的礼物阿娇也是一次没落下过,只是已经不在意他看过后的态度了,是直接叫杨得意转交的。
刘彻念及这些,忽然意识到阿娇是六月廿四生的,与他没差多少日子,也许正是两人生辰离得太近点的缘故,每年节目隆重的反倒是排在后面的七夕……
“杨得意,今年皇后生辰时,你送过去的是什么?”刘彻出言询问,好多年了,六月廿四那一日的事都是杨得意在操办。
“陛…陛下?”杨得意瞧着皇帝出神,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正犹豫着要不要出言提醒大殿中还跪着一帮娘娘,冷不防皇帝问了个这么不着调的问题,他擦着额角的虚汗答道:“回禀陛下,往年皇后娘娘要什么都叫年姜姑娘直接报与奴婢准备,今年…今年娘娘不在宫中,奴婢便自作主张送过去一顶新的紫瑶帐到椒房殿,岭南进贡的,正好炎炎酷暑用得着……”
“是了,朕又忘了她不在……是在何处来的?”
“陛陛下,”杨得意忽然跪了下去,那紫瑶帐本是纳凉贡品,要设在皇帝夏日的寝居清凉殿的,两位主子都不好惹,他往年替皇帝准备皇后的生辰寿礼也是有大手笔的时候,怎么今年就翻车了?他忙忙解释道:“是本来要设在清凉殿的,奴婢琢磨着既是以陛下的名义送,这紫瑶帐便是妥当的,一来您不常住清凉殿,二来您谕旨已下今年去甘泉宫避暑的行程提前,便也用不着那紫瑶帐,避暑事宜都已经安排好了,只待您寿宴过后……”
“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彻不耐烦了,“朕没问你避暑之事!”
“启禀陛下,紫瑶帐设在书房。”年姜出列跪地作答。
“哦,是书房那一顶?”刘彻抬起头来,看到下方战战兢兢跪着的一众后妃,闭了闭眼挥手道:“都退下吧。”
皇帝的这一番沉默已令她们胆战心惊,听到这大赦般的旨意,谁也没顾上还跪在地上的肚子,慌慌张张走掉了。
“年姜,皇后六月是去了何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得年姜心头一惊,忙拜倒道:“无外乎长安城郊的几处地方,陛下问了郎中令大人便都知晓了。”
问郎中令?刘彻点点头,郎中令好像是有汇报过的,只不过政务繁忙,阿娇也不是第一次出宫,郎中令说过后他就忘了。
刘彻起身道:“皇后现下在何处?”
“回陛下,在书房……”年姜的话未说完,皇帝已经提了步子向书房而去。
年姜急忙起身上前阻拦,“陛下,娘娘才睡下不久……”
刘彻拂开她继续往里走:“朕就只看看。”
“书房门是从里面关上的。”这句话年姜无奈说出来时,皇帝的步子已经远去不知听没听清。
轻轻推门,果然是关上的。刘彻咬唇在门前站着,看着那门发呆,轻声说道:“阿娇,起来,有彩虹,你起来看呀。”
有彩虹,真好看,我们一起去看,可好?
刚下早朝时有宫人喜悦的同刘彻回报有彩虹出现在天际,他果然喜悦的见到了,又一路喜悦的向她来了,想邀她一道看。
只是这时,他想那道彩虹已然消失了吧?却转身疾步向外,吩咐道:“杨得意,备笔墨来。”
杨得意惊魂甫定,见皇帝大踏步向椒房殿的小花园去了,忙叫人去准备笔墨绢帛。”
椒房殿花园的湖边,绿树送风,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已被风吹干,刘彻坐在湖边望着对岸天边悬着的一道彩虹出神,只是那彩虹已变得浅淡,即将要隐没的样子。
宫人将皇帝要绘丹青的各类用具安置好退下了。
刘彻拿起一支笔蘸了朱砂,又回头看向陈阿娇的书房,“你每日就是在那扇窗下看这一片风景的么?阿娇,你果然最会享受,这里风景真美,今天有彩虹啊,可惜你就会赖床,也罢,我画下来,等你醒来依然能看到的。”
刘彻画的认真,陈阿娇由书案旁的窗口能看到的景致皆入画而来,整修的绿树、杂花浅草、蓝天白云、那片湖还有湖中的风景以及彩虹。
绘至满意,也不知用去多长时间,天气越发的热了,刘彻小心翼翼的将画装好这才起身,不知是太阳晒的他发晕还是怎么,他抬头时见那彩虹怎么还悬在湖上。
“奇也怪哉,难道是上天也在眷顾我们。”刘彻心下欣喜,弯腰揉着发麻的腿,眼见那彩虹很快便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陛下,您歇息一会儿吧,日头太毒了,您要保重龙体啊。”杨得意终是等不下去,过来相劝。
“罢了,着人收了吧。”刘彻袖子一挥拿起做好的画回椒房殿去了,陈阿娇还没睡醒,书房的门依旧关着。
刘彻在门前站了一会,捏着画垂手回身往外走去,琢磨着阿娇会不会喜欢他作得画,又会把它挂在哪里。瞥眼间却在一面墙壁的装饰旁看见一副低调的素白锦帛悬挂着,上面隽秀的书着字,显然是陈阿娇的字体。
素白锦帛衬在彩绘墙面上,格外醒目。
刘彻好奇的走近举目去看,旁边的宫女说是今晨才挂上去的。
是一副阿娇自书的事宜时刻安排图画,自右往左,一排排字体大小不一,间或空格,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时辰干什么事情,都在上面。
刘彻回头朝那书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满眼受伤,只觉得自己顶着日头的劳碌怕是徒劳无益。
眼下这个时辰,那副字上面写的很清楚,这时候是阿娇休息的时间,一直延续到午后。
她把休息的时间安排的似乎很少,旁的事情有很多的样子,刘彻不知道她旁的时间里会有什么事情要干,上面留的是空格,并未书明,只是时刻安排的很是紧凑,几乎找不出来空闲,也很健康,看书、散步的,该有的休闲养性都有。
可是为何要把昼夜全部颠倒过来?那安排表上,此时是休息时间,而晚上的时刻,她在那里是留白的,只用小字著名盖等事宜待定。
“白天睡觉,那你晚上做什么呢?阿娇,你为何要如此?”刘彻凝眉自语,心中很是不安。
陈阿娇这样的安排,整个椒房殿就跟着她的时间转起来,与外界不同了。
刘彻的心沉了,浸在深水中一般呼吸不畅。他目光深深,一直盯着墙上看,方才作画时的满怀期待被席卷而来的无力取代。
你要干什么,是防着我吗?怕我逼你,所以费尽心思的作出这一套东西。可是阿娇你从小就是懒懒散散的,这么一刻不差的过日子不难受吗?你不是说习惯改变会很不舒服吗?那为何却要把习惯尽数改变。
皇帝无力的想要摊坐下来,一旁的宫人小心翼翼的过来扶他。
“朕累了,要休息一会,你们下去吧。”刘彻摆摆手自转身往寝殿进去了。
他深知阿娇倔强,逼她必定适得其反,阿娇似乎对他失去信心,这些早该知道的。
刘彻迈着沉重的步子进了寝殿,一进门就察觉哪里不对劲了,急走几步,布局大体未变,只是其中陈设的位置与风格改变了,多了几样又少了几样。
寝殿内侍立的宫女低眉顺眼的解说这番陈列,皇帝只是苦笑着听着,怎么昨夜竟没发现。
“阿娇她是在挥别过去,我却巴巴的要回到最初。”
刘彻叫人退下,栽倒在床榻间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只想睡过去。眼前却清晰的闪过当初此地的新婚场景,他悲切切的不甘心,“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阿娇你心怎的忒狠了,你以为这样我就知难而退了,不可能!不可能的陈阿娇,朕是皇帝,这世间还没有朕办不到的事!”
刘彻躺在那里不知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做梦,他脑子里掠过许多东西,最终却只得静悄悄的回去了,回去坐在他自己的书案前。他还没有决定好要怎么办,便不敢贸然办一些事情,比如探查比如询问。
他复想起那片红桦树皮,拿出来摊在眼前,却不知该如何书写。
案头堆积如山的政务迫着他先放下这些烦恼。长久的忙碌之后,他终于充实一点了,舒一口气,笑一笑:真成了十几岁的少年人呐?
闲下来时,心又空起来,他想起来这几年他是如何被爱的,而自己却又如何毫不在意的拒绝甚至伤害,为此他除了羞愧就是灼心般的煎熬,于是他决定不管那其中许多问题了,固执的要把失去的找回来。
当刘彻偷偷立于建筑掩护的藏身处遥望时,他的心上人正蹲在园子里一处荒芜的草地前抚摸那里的杂花绿草,似在抚摸毛茸茸的乖巧小狗一般惬意的仰头笑着,对在那片草地上做梳理的宫人说笑,晚风轻轻柔柔的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她轻快的笑语飘远。
他看着,如小孩般撅着嘴,巴巴望着然后低头走开。
她的快乐不需要他的参与,他若走过去了她反倒要不开心的吧?
本章大猪蹄子双标哈哈哈哈哈,进门以前以为是阿娇在玩:玩什么呢这么热闹
进门以后看到不是阿娇:tmd都在这吵什么!
把两章合并为一章了,还加了些新内容,刘彻作画,这样下去是不是可以he?
[捂脸]
要he还是要be???
对了,关于阿娇的生日,我存稿好几年但是没发的那个大长篇里面有写到,所以依然直接拿过来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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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你看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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