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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同榻而眠 ...
第十九章、同榻而眠
刘彻心下郁郁的出去了,想着陈阿娇说的话:没什么可气的。
没什么可气的吗?她从前明明很爱生气。也许并不是阿娇不气什么,只是她不愿意再气了,她如今对他这般态度大约是因为不在乎了?
刘彻了无生气的随着宫人拨转侍候,躺在床榻间,还沉浸在难制的失落与伤怀里彷徨,到底该怎么办,他竟毫无头绪。
“阿娇竟比前朝政事更令我为难。”刘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然忆及往昔某件事情,没错啊,阿娇向来是最令他为难的事。
不知过了几时,他脑子困顿极了,什么也想不起来,偶尔有一丝丝念想闪过,急切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陈阿娇磨磨蹭蹭洗漱完换了寝衣进来时,只见刘彻背对着外面躺在床榻里侧,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眼神冷冷的瞟过,在榻边站了许久,终是咬咬牙拉起被角躺了下来。
身侧有了动静,刘彻从深思里惊的一颤,陈阿娇忽的就坐了起来。看着刘彻转过身来晕朦的双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啊?阿娇你回来了。”
“嗯,还没睡么?”陈阿娇起身去床榻另一头拿被子。
刘彻应着:“本来要睡着了……你干什么?”见她的动作于是清明过来,支起身看她。
陈阿娇拍拍抱过来的丝被道:“你怕冷我怕热,喏,棉被你盖,丝被我盖。”说着把棉被整个推往里侧。
“噢,好。”刘彻答应着,拉好被子,还没意识到阿娇与他分被而睡的目的。
“不早了,快睡吧。”陈阿娇背转躺下,按着被子不说话了。
刘彻翻个身,面朝着阿娇的后背躺下,“啊哟”一声拽着枕头坐了起来。
“怎么了?”陈阿娇回头,看到刘彻弯腰捂着耳朵摇晃。
“怎么回事?还疼的厉害吗?”她皱眉。
“嗯,谁叫我不听话。”刘彻反倒笑了。
外面侍夜的宫人忙忙跪了过来:“陛下,娘娘?”
“去取那止痛化瘀的天肌雪片膏来。”陈阿娇起身。
“不必了,你们退下吧。”刘彻放好枕头,转身对陈阿娇低语:“不碍事的,只是刚才一不小心压到了而已。”
陈阿娇皱眉盯着他,“真的没事吗?陛下今日有无叫太医看过。”
“看了,吴太医说不打紧,过得几日自可恢复。”刘彻心中想到:才不涂药,早好了你连这点歉疚的关心也没有了。当下只是拉被子躺下对她一笑:“没事。”
陈阿娇亦笑笑,照原样躺下了。
侍夜宫人听着没了动静才敢无声的退下了。
“阿娇,你为何要将这寝殿的寝具柜子这一应摆设全换了啊?”刘彻轻声的问。
“陛下,”陈阿娇手捏住被子刚要坐起来,刘彻伸出手按住她道:“你别紧张,也就随口一问,没怪你。”
皇后性喜奢华铺张浪费的名声比之善妒一事不遑多让,可刘彻知道,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姑母的做派才导致这谣言滚雪球似的越传越盛。
他从前懒得去管,现下想起那些传言有些生气,便道:“那些说你奢侈的谣言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用的久了,有些旧了,就忽然想换上新的,也没什么特殊理由。”
刘彻没说完就被陈阿娇淡淡的一句话截住了,仿佛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那传言没错,她便是不喜欢了就换不需要找理由,这让他那说了一半的宽慰她的话像是在打自己的脸,他心口憋住了气,只道:“没特殊理由就好。”
“陛下是觉得这新的寝具睡得不舒服么?”
“没有,挺好。”刘彻忽而想起来,他原本问这个话就是想知道她是否已经对他讨厌到那张床榻他昨夜睡过了她便要换掉的地步。
他只是想问一问这句话的,可为何又提及了如此伤人的问题,显然阿娇是对她的名声如何也不在乎的了。
“那快睡吧。”陈阿娇翻过身去了。
刘彻慢慢抽回了手平躺着,睡意却没了,看一眼阿娇包在丝被里的纤瘦背影,悲伤又弥漫上来。
“阿娇她去了哪里,真的只是到京郊逛了一圈吗?我跑出那么远找她也没找到,可若不是京郊又能是哪里呢,只有一天时间,她还回来那么早,能跑去多远呢?她回来时神清气爽的,肯定是玩美了,为何又这般对我不理不睬的?”刘彻脑子里高速转着:“不,不对,捧着那尾锦鲤来的那日就不对劲了,自上次吵架后有月余没见到她了,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必定是发生何事才使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可是陈阿娇已在深宫多年,又能发生何事?刘彻觉得如今成了这样,真的是他活该吧。
“珍惜”这两个字他明白的太晚。突然又想起了那块树皮,心又有活力的跳了回来,他仔细盘算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另一边陈阿娇却无论睁眼闭眼都是精神抖擞,半点困意也无,想翻身又不敢,为难的她憋了满腔闷气,更睡不着了。
许久,听着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才敢慢慢动一动,换个舒服的姿势。
这样翻来覆去许久还是睡不着,陈阿娇干脆悄悄起身,回头拉好被子披衣出去了。
扳着手指算一算,离约好的楚颜承赶回长安的时间还有几多日,是得好好想个办法挡着刘彻心血来潮来椒房殿,自己安排事情的时间也蛮紧张,哪有空暇整天提心吊胆的应付他。
陈阿娇颇心烦,总被刘彻盯着算怎么回事?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刘彻还念旧,这样倒有一个好处,她走了不至于叫刘彻大开杀戒连累更多人。
不论刘彻如今是如何心思,陈阿娇目的十分明确,便是要伺机逃出这牢笼去,那一日有机会却没走掉,只因很多事情未安排妥当,贸然逃掉以刘彻的性子,她只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堂邑侯府她是用不上多担心的,刘彻这些年已经把该干的事情都干尽了,侯府早已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自己再一走就彻底没什么能阻碍他的道了。
不过尚有自己娘亲大长公主的头衔罩着,只要她的出走和家里沾不上关系,还不至于叫堂邑侯府遭了横祸。
夜风飒飒吹的更紧了,陈阿娇紧了紧披着的外衣,进入书房关了门,黑风呼呼拍打着窗外的树撞击出声,在静悄悄的夜里发出可怕的呜咽。
风如此猛烈,可能是要降雨了吧。陈阿娇忽的想起还在湖里的锦鲤,猛捶着胸口自责不已,赶忙找出细柳观带回来的水倒了满满一瓶又从窗口翻了出去。
“小锦鲤,小锦鲤你还好吗?”夜风里湖面极是不平静,陈阿娇蹲在湖边焦急的连声低唤,终于见到从湖底游上来一尾漂亮的锦鲤,“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啊,我又忘了你了,快把这些水喝了。”
那锦鲤似乎已经气息奄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陈阿娇给她喂下那瓶水半晌才见她缓过劲来。
“实在对不起。”陈阿娇满是歉疚。
“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体内的火烧死了。”那锦鲤笑着说话,似乎没生气,反倒满不在乎的打听道:“定然是你夫君又来找你了吧?”
陈阿娇觉得有些心累,无可奈何的点头,“他如今似乎铁了心要与我干耗着,也不知到底想做什么,此时就在我寝殿的床榻上,我方才都要紧张死了,生怕他逼我……我已是在脑中想好了对策的,幸好他没有。”
“啊?都睡在一张榻上了还不干点什么,这倒难办了,你夫君也太君子了吧。”那锦鲤似是十分失望,“和我家有礼有节的鱼一样,即便我在他怀里睡着了,他都是规规矩矩的把我抱回我的卧房什么也不做的回去隔壁睡觉,就隔着一堵墙,我们俩来人间那么久愣是什么都没发生,我先前也是很忧虑的,怕他已经没有那么爱我。不过你别担心,小皇帝有错在先,定然是心虚怕冒犯你惹你生气。”
“你不是劝我要自己选择吗?”陈阿娇十分不解这锦鲤的逻辑,怎么听着她好像在为刘彻着急辩解一般,于是笑了笑,“你家夫君是真君子,我家……唉,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跟转性了似的,我感觉快被他逼疯了。”
“我夫君当初估计跟你一样,快被我逼疯了。”锦鲤也哈哈笑起来,“不过还好,我以生辰为借口骗得了他一个允诺,你看吧,离我的生辰霜降日还早,我们已经成亲了。”
“骗?你如何骗的?我夫君的生辰是七夕,可没几日就到了。”陈阿娇警惕起来,这锦鲤的夫君如此厉害都被她骗了,自己这样的智商被刘彻玩弄于鼓掌何其容易,他若也以生辰为借口自己多半也是反应不及的。
锦鲤得意起来,“能骗得了他我也是没想到啊,可能他也没料到我与他都崩盘到要退婚的地步了还会去骗他,嘻嘻,我说叫他答应在我生辰前都陪着我,勉为其难假装一下我未婚夫都行,等过完生辰我就不再纠缠他了,他以为只有短短十二日便答应了,我就把他拉来人间了,其实按照人间的日子算,那时候距离我生辰还有十二年,哈哈如今我成功把他骗到手了。”
“恭喜你们喜结连理。”陈阿娇觉得无语,这种方法他们凡人可耗不起,这小锦鲤果真可爱执着的紧,她索性在这狂风四起的湖边坐了下来,不知为何有些茫然若失,“我已经嫁给他九年了,后来啊……他越来越厌倦我,有些错可以悔改,有些错却终难回头,你夫君能肯回心转意给你机会,是因为你真心爱他,我却万万不敢回头的,帝王之心,我不敢要,也要不起。”
“为何?你不是皇后么?皇帝的心不是你的又能是谁的?”锦鲤十分不甘的在水中跃起,将水花溅在陈阿娇衣摆上气道:“那小皇帝不是已经知错了吗,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可比我和我夫君容易多了,我与他虽自出生就订下婚约,却并非一起长大的,后来又经历许许多多的波折都能有今天的局面,你到底怕什么呢?”
陈阿娇想起幼时的事,止不住眼泪恍然流了下来,“从前他还只是个不受重视的皇子,我们倒是可以无忧无虑的相伴长大,后来做了太子,再后来成了皇帝,我们只是渐行渐远,再到某一日我由原来的助力变成了他皇位大权上的绊脚石,这几年后宫美人越来越多,他就越发看我不顺眼,也许最初的情深意笃是真,可如今的厌憎不快也是真,小锦鲤,你不懂,嫁人千万不能嫁给帝王。”
“你别乱说!”那锦鲤发起急来,声音都有些生气,“我夫君最初也只是担了个长子的名头罢了,并不受重视还屡屡遭到暗害,就连这婚约都是拿他当棋子来笼络我爹爹的,不过我倒是欢喜的很,我们陛下会不会封太子我不知道,但他有为帝之命,将来多半是要继位的,可他说过只爱我一个,等我们回去成了婚也只我一个正妃,他将来是定然不会再纳侧室的。”
陈阿娇听的吃惊,“竟也是皇室之人,原来你们这般来历不凡,可是,你们……没成亲?”
“成亲了的,我们已在人间拜了天地,”锦鲤强调,似乎自己都有点混乱了,于是解释道:“只是家族中有事现在不能办婚礼,等事必我们就回去再成一次婚,祭天告祖,宴请宾朋,到时候若是找得见你,我也邀请你来。”
陈阿娇默然叹了口气,这条小锦鲤真是太天真了,正经婚礼都没有,她便赔上了万分的信任,她也不忍心打破她的期盼,只委婉的劝道:“我寿命短暂,如今想为自己活一遭了,你们做精灵的寿命漫长,也不怕,若有一日你夫君厌弃了你,你再离开他重新生活不迟,万不可为了一段感情便将一切赔付葬送。”
“他绝不会厌弃我的。”锦鲤似乎生气了。
陈阿娇笑了笑应道:“也对,你夫君对你那么好,你在这里乖乖等着他,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要不然会被发现的。”
她想,刚和刘彻成亲时,她也觉得万般幸福,也觉得他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相信那金屋藏娇的誓言,相信他会永远对她那般好,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区区不过弹指数十年,到头来却发现那祈盼的与子偕老也终究不过黄粱一梦罢了。
事到如今,叹造化弄人倒不如说权位无情。
陈阿娇从窗户爬了回去,将长夜疾风关在窗外。
她从暗门里复拿出预备好的东西,又对灯细细研磨,这世上唯有自己依靠自己才是最踏实的。
大风不歇一直刮到凌晨,窗外忽然劈过几道闪电,在书案上倏地破开亮光,雷声裹在云层里“嗡隆隆”响起,陈阿娇下意识抬头往外看,又是一道闪电劈过,“咔啦啦”的雷声紧接着就穿云而来。
她抬手收拾东西,心道不好,手上动作加快,迅速掩门回了寝殿,幸好这边隔着重重屋宇,厚厚帐幔,风声雨声雷声通通被拆解的细小。
陈阿娇捻开被角轻轻躺回去,刘彻还睡得香甜,不曾被雷声侵扰,她将丝被缓缓拉至下颌呼口气放松下来,困劲上来,堪堪睡着时,一个惊雷猛的劈响,炸的她睁开了眼睛。
那声雷响也惊醒了刘彻,他忽的就坐起来,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迷茫的按头,身体惶惶浮动,倒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陈阿娇看着不忍心,在后面轻轻拍抚他的背。宫人就跪在外面了,提示皇帝该洗漱上早朝了。
刘彻恍然才恢复清醒,陈阿娇坐起来低声慰语:“原是宫人开门惊扰了陛下好梦,外面雷声大作,想是下雨了。”
刘彻闭着眼睛不说话,面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陈阿娇默默咬牙,又道:“天雨路滑,宣室殿路又远,陛下还是莫再耽搁了,来人,”她对着宽广的帐外吩咐道:“服侍陛下更衣。”
说罢便要起身,刘彻忽然之间睁开眼睛捏着她的手臂搂过她,陈阿娇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
“你再睡一会吧,天色尚早。”刘彻语音沉静如水,只轻轻拍了拍陈阿娇的背便放开她下床去了。
人在熟睡之际才会露出最本真的意态,刘彻原来也会颤抖会害怕。可他在怕什么,陈阿娇窝在被子里看着仪态万千沉着冷静的刘彻由宫人伺候着更衣,竟无法将紧张害怕的神情联系到他身上去,好似方才那场景只是她做的梦。
埋的一条暗线用上了。本章添新内容了,这篇旧文和隔壁的新文写的都是六七月份的长安的故事,正好能掺杂一起写哈哈哈哈哈,隔壁的故事里也会第三角度叙述野猪夫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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