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夫妻斗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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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夫妻斗法
书房内未经传召不需宫人侍立一旁，因而此时静悄悄的室内只有各怀心思的夫妻二人。
陈阿娇的书案上恢复了以往的“琳琅满目”，刘彻看着摇头感叹：昨晚还干净整洁，不出一日就又原形毕露，原来还担心你要跑掉，哼哼这世上除了我哪有第二个人承受的了你这些自小养的坏习惯，出去不饿死也得难过死你。
他走上前去，书案上摊着一卷书，陈阿娇正捏着勺柄皱眉盯着一处看，窗开着，风吹的灯火不稳，光线似乎太暗，刘彻从旁边又拿了一盏灯放在书案上，同时也将自己的碗搁在上面在她旁边坐下。
幸好阿娇的书案够大，刘彻这么想。
“在看什么书？”他问。
光线突然亮了，陈阿娇抬头，并没有往边上挪给刘彻让地儿的意思，只说：“地方志。”
刘彻也不介意，就挤在她边上坐着：“又不是什么要紧书，干什么如此认真，晚上还看。”
陈阿娇停下动作看着他，刘彻于是深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正着急，陈阿娇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闲闲的道：“闲的无聊，看着故事好玩儿呗。”
她没有发恼，刘彻这才放下心来。心说阿娇不想让人知道的，总不喜欢别人来探听，以后不问就是了。
“噢，以后不用无聊了，无聊了找我聊。”他说。
陈阿娇又是一顿，吃一口粥，又放下碗，“陛下日理万机，怎好打扰，阿娇如此已经习惯了，习惯被改变会很不舒服。”
如何与陈阿娇好好相处，刘彻似乎已经不太记得，也摸不准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说话，有些话说出来就是利刃，扎伤的是两个人。
他于是笑一笑，不再说话，拾起案子上掷在一旁的团扇，要给她整理书案，却碰到了陈阿娇扶起书简的手肘。
陈阿娇顿时皱眉：“不敢劳烦陛下，整齐了反倒不习惯，找东西总找不到，”她抬起眼睛看他，“陛下，这里颇狭小了些，怕您不舒服，还请移驾宣室殿吧。”
“是我叫你不舒服了吧。”这句话刘彻只敢在心里说，嘴上说的却是：“我又不看书，”立即了无痕迹的起身抬了碗踱了开去，“我只喝粥，顺便看看你这里又搜罗了哪些好书好器物的。”
陈阿娇摇头不语。
灯燃尽又换了一盏油，年姜进来请示寝殿的一些布置，来去三趟，帝后不休息，没有宫人敢先离职，椒房殿的灯便亮到半夜也不灭。
刘彻转到书架后面捧着书简靠在那里打盹，他怕陈阿娇又赶他，原本想说也在这里处理公务去叫杨得意搬东西，但是勤政的好皇帝是不会把今日的公务拖到明日的，这个借口一点也不合理。
彼时，他思忖摇头又对陈阿娇说：“昨日写的游记叫我看看么？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呀？”
陈阿娇正低头看书的脑袋抬起来，右手扶上前额烦躁的抓了抓额发，刘彻转回头来恰好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不耐甚至厌烦。
陈阿娇舒一口气，淡淡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只在京郊逛了一圈，陛下也常常去吧，更远的更有趣的也见过了，我见的实在不值一提。”
刘彻垂下眼睑想着事情，嗓子眼有些堵得慌，此前他也是这般不耐烦看到阿娇，更厌烦听到她聒噪，不知道那时候面对自己不加掩饰的厌烦她会不会比自己现在的心情更难过。
所谓不值一提，那就是根本不想给他看，他不敢再提过多要求，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远，慢慢来，总会回到最初的。
于是只得在书架上拿了他“有意趣”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年姜进来第四回时，夜已经深了。
陈阿娇趴在窗上，感受着窗缝里呼啸的凉风，心烦意乱。对着黑黢黢的夜看了一会儿，吩咐道：“明日再说吧。年姜，你叫大家都去休息吧，灭灯。”
“那娘娘您呢？”
“不用多照顾我，你们各司其职便罢。”
年姜犹豫，最后还是叩头说道：“娘娘，陛下还在书房。”
陈阿娇回身，伸个懒腰，转弯去找刘彻，看到他歪在另一张书案上睡着了，手里还抱着一卷书简。
又是何必呢，你想回头，以为我还傻傻等在原地吗？太久了，那些伤侵皮入骨，该碎的早碎了，拼不起来了，你以为扮个可怜相，我就能回心转意吗，可是刘彻，转的回来吗？
“陛下……”陈阿娇蹲下身轻摇刘彻的胳膊，书简掉下来，是《诗经》，她捡起来哼笑一声，幼童的启蒙教书，他们小时候一起读的第一本书，心说：你倒是有心。
刘彻惊醒，看着陈阿娇将书放回书架，略有尴尬。
“回去睡吧，这样睡会落枕的。”陈阿娇说。
“能睡了吗？”刘彻捏着手臂欣喜道：“你的书看完了吗？”
“早叫你回去睡了？我拦着你了吗？”陈阿娇低身拉起他：“起来吧，别在这儿睡了，夜深了，宣室殿也不方便回去了。”
一个皇帝纡尊降贵至此，刘彻以为陈阿娇终是心软回头了。
“年姜，着人伺候陛下就寝吧。”
可是她就只这样吩咐一声，又朝着窗边的书案走过去了。
刘彻的喜悦还不及表达出来就被深深淹没。
他一把抓住陈阿娇的胳膊，“你还要看书吗？总这样熬夜对身体不好的。”
“嗯？”陈阿娇回身笑了：“你知道就好，早点休息去吧，我白日里睡够了，眼下睡不着。”
“可是你不睡我也睡不好。”
陈阿娇笑的更深了。她有数不清个夜里睁着眼睛到天明，从没听说他睡不好过。
“能吗？不能吧。”陈阿娇抽出胳膊，“快去吧，再不去天就要亮了。”
刘彻不说话，陈阿娇返身就走。
她走，他也跟着走，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像极了小时候耍无赖的样子。可是大多时候，耍无赖的是陈阿娇，只是她才不以这种丢脸的方式。
“想怎样啊你？”陈阿娇扔了手里的灯台。
咚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好远。
“我……”刘彻涨红了脸，不知是不是强忍怒气。
“爱上哪上哪，别跟着我瞎晃悠。”陈阿娇扶起倒掉的灯台，油洒了出来，年姜忙忙上前收拾。
刘彻转身拂袖向里面去了，屋里的摆设被他弄的叮咚乱响。
“你敢砸了我的东西……”陈阿娇急急跟上去。
终于有了别的脾气，刘彻暗笑。
“我没有，找东西而已。”
陈阿娇制住他乱翻的手道：“找什么同我说，我替你找。”
“找叫你不生气的东西，你怎么才肯不气好好去睡觉，不自伤身体。”见她上钩，刘彻如此说道。
“你太高看自己了吧刘彻，自伤身体？为你吗？”她想这么说。
终究只是淡淡说道：“为何而气呢？没什么可气的，气要这么多，早就气死了。我只是睡不着而已。”她注视刘彻一会最终说：“好了走吧，你先去，我整理一下书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夫妻斗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