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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果然,他还是个麻烦。 “雪人”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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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夜:“……”
西洲:“……”
赤夜欲言又止,最后实在忍不住,舔了下嘴唇,结结巴巴道:“你……真见过女娲娘娘?”
西洲又恨又痛,还着急南风的去向,看着面前五大三粗的汉子扭扭捏捏的神态,突然被气笑了。
“我说你不至于吧!”锤了对方胸口一拳,“我都不知道的事,你倒听那人说得头头是道,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赤夜拽着他躲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可燕大人哪里是会骗人的人,你莫不是那时候太小,脑子没印象吧?”
西洲懒得理这人狂热的眼神和风言风语,可一想到寻找南风还要他提供信息和协助,无奈道:
“且不说你能不能记得你几个月时候的事,就算记得,大哥,那根本就是他骗人的鬼话好吗?我自己哪出生的我能不知道!我就是打不过他,我要是……算了。
赤夜大哥,昨日与我一起进城,由巫医救治的那人,突然从医馆失踪,我需要你的帮助!”
西洲拉着赤夜的衣袖,连忙将之前所见一一道来。
赤夜闻言,连忙喊过身边的士兵询问。
随即点了三队人马交代一番,看着整齐划一的小队消失在视野,才转身怼敖西洲道:
“你先别急,方圆百里的妖魔我们都有详细记录,如果真如你所说,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赤夜大哥,他……他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此刻他生死不知,我实在不能坐着干等。这样,我驾云上去查看一番,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不等赤夜回答,人已经消失不见。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日那位小俊哥,原来是燕大人的徒弟,果然不止长得俊,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呦!”临街铺子的摊位前,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妇女眉飞色舞地传到。
“得了得了,收收你的口水,就是再俊再优秀,也不会成你女婿。”旁边卖菜的大婶看不得这得意模样。直接怼了上去。
心道:说说说,闲话这么多能让家里吃饱穿暖吗?
有这闲工夫,怎么不想着如何帮家里男人躲过这次征兵?
“可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啊,那样的少年郎,就是朝歌的贵女也高攀不上,咱们看个脸都是沾光了!姐妹们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我还听说啊,那人身上流着上古神龙的血脉,是上天赐给咱们国家的神龙子,可以保佑大王百战长胜,以后再也不打仗哩。”
一听这样的话,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围到一处,七嘴八舌追问道:
“真的真的?以后再也不打仗了?”
“那还能有假,我可是从我家老头子那儿听来的。据说只要平定了叛军,大王就再也不发动战争了。我还听说,南方那里的气候好极了,咱们的庄稼在那里一年能种两茬,保证房子里堆得满满的,肚子里吃得饱饱的。”
提到不打仗、不死人、能吃饱,哪怕只是想想,众人的脸上也都洋溢起暖融融的笑容。
“所以,那位神龙子大人,咱们可得看护好了!”
“是是是!是得照看好!”
“一定得看好了!”
“那是肯定的,我可想我家男人再也不打仗,多卖点力气,家里能存点余粮,等来年再填个大胖小子。”
闻言众人哄然大笑,俱是女人家心照不宣的眼神。
准备出城再化形的西洲,正巧听闻如此讨论。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大厅的狗熊样,只能苦笑。
神龙子!
果然……自己还没出城,对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西洲使劲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甩出脑袋。
“嗷……”一声龙吟响彻天际。
心里急切道:“南风,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这一日从晌午起,天突然阴沉起来。
远处呼啸而来的滚滚风雷,夹杂着山呼海啸般的怒号。
腰间计时的器皿,几乎没怎么动。
南风约莫算了下,明明才下午两三点左右,天却已经黑尽。
突然,队伍里的一位老人家大声嘶喊出一大长串话,即使不大能听得懂,南风还是感受到了声音中的焦急与……惊恐。
像一株纤细、脆弱、惊慌无助、瑟瑟发抖的蒲苇。
“众人都有,牵好自己的那匹,躲到山岩背后去。
能就近能发现山洞的立马进洞;附近没洞的自己注意!保护好自个儿防寒取暖的物件!
在这大昆仑山,丢了这东西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听到没有?”
老大粗犷的声音被怒号的风雪砍成断断续续的小片段,一时间众人死死拽住自己的的坐骑,死命朝山岩背后拉。
南风顶着风雪前进,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再感受过风像刀子割在脸上的感受。努力睁一丝眼,蹒跚着朝山岩后挪移去。
一侧头,看见上午对自己冷嘲热讽,实则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哥整个人被埋进雪里,想也没想立马扑过去开始扒。
一边扒一边喊,“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人被埋住了!”
风雪太大太急,他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吹得支离破碎,飘向风吹向的方向。
没有人、没有马、也没有救援!
眼前除了风雪,还是风雪,什么也看不见。
就连自己挖坑救人的坑,也瞬间被风雪掩盖。
自然神鬼之力,哪怕是天神,也观之惊叹、闻之动容。
腾挪在云层间的敖西洲,刚被一道闪电打在尾巴上,闻着烧焦的糊味儿隐约听见南风喊救命的声音,可再一听,又只有怒号和冰刀刺进耳中。
“咳咳……”
旁边有人的咳嗽声,南风将僵硬的身子好不容易挪过去,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圆滚滚的雪人。
“你……好歹是来救我的,可喊了两声人,就开始往我身上盖雪!你他娘的到底是来想救我的,还是来害死我的!啊!还一边挖一边哭,跟哭丧一样,难听死了!”
“雪人”逼逼两句,一手拽过自己的两匹马,看对面的麻秆雪人一动不动,一把拽过来,朝山岩背后一寸一寸挪去。
果然,还是个麻烦。
鹅毛大的白雪被凌冽狂暴的山间风暴裹挟而来,淹过杂耍班子、淹没山川、似乎欲上九重天。
山间暴风雪,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