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令之三三事》贰格

18、第十八章

　　莫掌门摇头“这种禁忌早已失传，至于奉先如何得到，不得而知。”

　　“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或许，奉先也只是泄愤当年之仇。”我上前劝道。

　　或许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的了，不能被奉先所影响。

　　“昕儿说的不错，我们赶路要紧，回去再做定夺。”师父站起了身。

　　二师兄点头“再过不久，便是一个岔口，我们要先去点苍吗？”

　　我下意识的否定“不，去昆仑。”

　　莫掌门挑眉“为何？”

　　“数百条尸体，不是小数目。要么藏匿在点苍，要么转移到对他有利的地方。奉先不会傻到留在点苍让我们抓。他最后的选择只会是昆仑边界。只有那里才能让他发挥所长。”我分析着目前的形式。

　　二师兄接着道“这么大的目标运去昆仑，我们不可能不发现的。”

　　“你别忘了，昆仑边界处可是连着一处水源的？”

　　二师兄灵光一现“你是说....”

　　“我们之所以会在行程上耽误着时间，是因为我们是顺山而行。而水运则不同，省去了很多绕远的路程，并且不易被人察觉。我记得点苍附近就有与那处相交的水源。”

　　莫掌门淡淡一笑“易安，你这徒儿有几分你当年的风采。”

　　“有几分聪颖，但太过自负，需改。”师父沉吟道。

　　我面色不变禁了声。我对于自负没有什么概念，只不过习惯性的去想每件事的各种的可能性。任何的细节都不想放过而已。

　　莫掌门挑眉“那依易安之见，何如？”

　　“刚才昕儿说的在理，放眼望去，这天下间没有哪个地方比昆仑边界更适合奉先他们。但是，点苍派也一定要过去看，他们虽然在那处的机会不大，但是肯定能留下些蛛丝马迹。”

　　“师父如果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心思没有师妹仔细，就与莫掌门前去昆仑寻奉先等人踪迹，师妹跟师父去点苍派看看还有什么留下的线索。”二师兄说着看向师父。

　　“也好”师父没有多说什么。

　　就这样，我们在前面的岔路分道扬镳，我与师父本就不是健谈之人，这一路上也甚少说话。没过几天便到了点苍派。

　　如之前收到的消息一般，百座坟墓被掘，遍地狼藉，异味横行。

　　江湖中的血雨腥风，我见到的并不多。上次遇见这么大的震撼的还是在嵩山的那次灭门。

　　我记不得当时是靠着什么坚持没有变脸色的。只是今日这种腐蚀的腥臭味道，不知是味道太过浓郁，还是赶路的太过匆忙令我胸腔内一震翻涌，我实在忍不住，跑到了一旁狼狈的狂吐不止。

　　师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水囊递给了我“凝神静气，不要被外在因素而影响你的判断。”

　　我接过手中的水，漱了漱口。便跟着师父回去继续检查。

　　“师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看着这一大片的空洞，我眉头紧皱。

　　“说来听听”

　　“这些散落在外面的土有问题。我们正常人在挖掘坟墓的时候，为了节省体力挖掘出来的土都是成堆摆放的。而这些土几乎都是呈现分散式的。这种挖掘方式是及其费体力的。这没有道理可言。”而且我记得当初刑天将这些人的坟墓处理的很好，坟墓与坟墓之间的间隔也是相对规整的。

　　而从现在这些散落的土规整不一，这种手法不太像是从外面往里面挖的。

　　师父听完我说的话，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些人是破土而出的呢？”

　　破土而出？如果要是按照师父所说的，的确可以造成这种场景，可是，这些明明都是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怎么可能会硬生生的冲出土堆呢？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师父看出了我的想法肯定道“可以，如果是蚀蛊可以做到。你别忘了，蚀蛊是吃着寄生者的腐肉存活的，腐肉未了，它们便一直都在。”

　　“师父，这样的对手，我们有赢的机会吗？”这一年的交锋，我以为我是有信心的。但是今日所见，让我有些迟疑。

　　奉先做事看似不按常理出牌，可仔细去想却能看出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伏笔。

　　师父转过身看向那百座空坟淡淡道“人最难跨越的不是对手，是本心。敌人纵使再强大，也不能动摇自己的决心。昕儿，你要记住，你手中的乾坤令是你如今的利器也是你的未来的心魔。你的敌人并非奉先而在你自己。”

　　“师父，如若将来昕儿做错了选择，师父会如何？”我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为师不做假设之事。而且你选择的对与错，不是为师决定，而是你选择之后造成的后果。由你自己来决定的。”师父的答案，在我预料之内。我心底的失落也在我预料之内。

　　“昕儿，知晓了”

　　“你的修为似乎又有些精进，这段时间也不可荒废，你将来要面对事情还有很多。”师父嘱咐着。

　　我点头应答“师父，我们还要留下来再看看吗？”

　　师父摇头“如今确认了当初的猜想，现在就是要查出奉先的所在方位。我们下山走水路，顺着奉先的足迹走。”

　　想要知道奉先藏匿的位置，水运是最好的选择，这点我与师父的想法不谋而合。

　　山下的河边有几家停驻的渔民屋。一个老伯在河边整理着渔网。

　　“老伯，你这出去一趟能捞多少啊。”我伸手掂了掂鱼的重量，还挺肥。

　　老伯也是个热心肠的“不多，这两年啊，来这打捞的人多了，鱼少了不少。这要是搁在以前一趟出去三大筐不费劲，如今啊，能填满一筐就知足了。”

　　“这附近就您这一块岸边吗？”我抬手把鱼扔进筐里。

　　老伯点头“可不，这一带四面环山，山路不好走，就这一处捕鱼的好地方。”

　　“听人说，这块河流衔接昆仑山，那昆仑山可是圣水宝地啊，那的鱼也肯定更鲜美吧。”我帮着老伯把鱼丢进筐里。

　　老伯憨厚一笑“当时也是为了图个彩头，我也去过那昆仑山边界捕过鱼。没什么差别。不过是传的神了些。公子也想图个彩头？”

　　“是啊，听闻昆仑山那处人杰地灵，我啊，没别的毛病就是贪吃了些。就想尝尝那昆仑山的鱼。”我笑着将最后一条鱼递给了老伯。

　　老伯接了过来“公子若是真想去，怕是要等上几日了”

　　“哦？这是为何？”

　　老伯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收拾着渔网“前段时间啊，来了伙人把我们的船收了个干净。这船啊，还需几日才能完工。”

　　我心下一跳故作问道“所有的船？那人好大的手笔啊，这是要去哪啊？”

　　老伯摇头“我们自家的船，再加上租给船客的，加在一起能有个十几艘。我们本来是不卖的。来的人都是不好得罪的主。就任由他们去了。不仅如此还做了几十个简易的竹筏。看样子是不少人。”

　　“看样子？老伯没有见到人吗？”我问道。

　　老伯将渔网收拾好，抬手将鱼筐背到了身后“没有，过来买船的人并不多。准备好这些东西，就把我们这些人给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船都不见了。这段时间啊，他们都去张罗船去了，我这年岁大了，就先靠着竹筏，看看能打捞多少是多少。”

　　“成，那过两日我再过来。”我笑眯眯的回道。

　　老伯诧异的看来我一眼“你就不怕遇到那帮人啊？”

　　我干笑“嘴馋的紧，没吃到啊，就一直惦念。反正也不一定能遇到。”

　　老伯摆摆手“成，过两日你再过来吧，到时候留给你一艘船。”

　　我从怀里掏出了些钱银“多谢老伯了，这个是定金，过两日我再来。”

　　老伯笑眯眯的接了过来，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我走回密林深处，在一棵树下看见了静坐的师父。

　　“师父”

　　“可有异常？”

　　“前段时间，有人买断了他们的船只以及几十个竹筏。看来是从这里出发的。不过，要过两日才能上路”

　　“无碍，那便在这休息两日吧，”

　　“好，刚从老伯那要了两条鱼，昕儿烤给师父吃。”说着我从后边拎出两条处理好的鱼。

　　师父瞧见那鱼摇了摇头“何时变得如此贪嘴，去吧”

　　跟师父出门一直都是随身带着干粮，很少去花心思去做这些吃食。

　　今日在老伯那看见新鲜的鱼，就突然想烤给师父补补身子。

　　从小打杂就是这点好，什么都去帮忙，什么都会些皮毛。

　　看了眼烤出香味的鱼干，虽然少了些盐巴，但是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师父，你尝尝味道如何？”我将鱼递给了师父。

　　师父接过去吃了一口“很好”

　　得到师父的肯定，我满足的笑了，低头就开始吃。

　　“师父，你说，如果将来所有的事情结束，您想要做什么。”我吃着鱼，起了一个话头。

　　师父淡淡一笑递给自己一块素色方巾“这两年越发的像孩童了。以前在我面前还能装出成人模样。”

　　我尴尬的接了过来，擦了擦嘴。果然，方巾上黑漆漆一片。太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