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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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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惊醒,想起刚才师父那一抹冷漠,一身的冷汗浸泡在天池中身体越发的冷。
面前的师父还在昏睡,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紧紧的牵着师父。
那个梦境,真实到毛骨悚然。我甚至怀疑,那将是我和师父的将来。
如果真的遇到了这样的场面,我该怎么办?
看着师父苍白无色的脸,我的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师父,你真的会动手杀了我吗?
我无措的低下头,倒在师父的胸口处,感受着师父那微弱的跳动“师父,昕儿只是想陪在你的身边而已。”
手中的手指微微的有些抖动,动作轻微的仿佛是我的错觉。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手指再一次的动了动。
师父
我从师父的胸口处抬起头,与一双清澈的眸相对而立。
师父微弱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我才恍然自己与师父的距离,吓的忙往后倒。
腰部被人环住,口鼻才幸免被侵入水中。正当我庆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倒在了师父的怀里,刚刚环住自己腰的,是师父。
“怎么变得越发的冒失了。”师父的声音还有些嘶哑,却是自己熟悉的。
我的鼻子发酸“师父,昕儿好想你。”顾不得什么礼节,我伸出手环住师父的腰,将他紧紧的保住。
没有人能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委屈。委屈的只有在师父的怀里才能找到依托。
“哎呦,都醒了?”身后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与师父。
我吸了吸鼻子,放开手“仲爷爷,你什么也没看见。”
仲爷爷笑道“好好好,仲爷爷没看见小花猫。”
师父站起身对仲爷爷行礼“多谢前辈相救。”
仲爷爷摆摆手“没那么多礼节,毕竟也是从我们苗疆出去的人,我能做的也不多。其他的还是要靠你们。”
“前辈出手,易安自是感激不尽。这一礼当受。”
“好好,你们赶紧出来,本来就身子虚,别回头惹了风寒。”说完把两套衣服放到了天池的旁边,转身离开。
我与师父自觉的选择了两个地方换了新的衣服出来。
“师父”
“易安”
见我们二人出来,莫掌门和二师兄兴奋不已。
“让你们担心了”
“你无事,我便放心了。”莫掌门拍了拍师父的肩膀。
师父看着善渊面色温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两个了。”
二师兄摇头“这都是弟子应当做的,师父,你真的没事了吗?”
师父淡淡的点头。
山洞中,仲爷爷看我和师父身体无恙,吩咐了一些注意的地方,就先行下山。
二师兄便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
师父听过后,久久进入了沉思。
想起了那个梦境,师父那决绝的眼神,我的面色更加的苍白。
没等到师父开口,便跪到了师父的面前。
“师父,昕儿知错了。求师父不要敢走昕儿。”喉咙紧缩,忐忑的低下头。
一旁的二师兄也跟着跪了下来“师父,虽说师妹做法有违师门,可是这一年师妹尽心与奉先周旋,才让门派之间幸免于难。这些弟子都是看在眼里的。作为昕儿的师兄,弟子惭愧。若师父要是追究其责任,当是弟子之过。于崆峒,于师妹,弟子有违师父所托”
崆峒的内部之事,莫掌门不便插手,只能保持沉默。
洞内一片死寂。
“你创立魂死门虽事出有因,但你可知将自己推进了风口浪尖处”师父开口道。
我不敢抬头去看师父“昕儿知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魂死门虽说是你与奉先周旋的筹码,你可有想过,一旦奉先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你手中的魂死门”
我知道师父所说的“他们”便是如今被她保护下的几大门派。这件事情自己不是没有想过“昕儿只想做好眼前之事”
“世人喜恶分明,现在魂死门能够立足于江湖,是因为它有能力对抗奉先。一旦奉先失势,他们便有理由将魂死门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他们不会魂死门成为另一个“奉先”,当年的昆仑之战卷土重来,那时你又该如何自处?”我知道师父是在担心我。
我鼻头酸涩,我以为....我以为师父会如梦境那般将我视为品行不端之人。
“点苍与嵩山两大门派,一夕之间上百条无辜生命。我不想崆峒将来也落得如此下场。师父,我只想保崆峒。其他的,我不在乎”百座墓碑,汹汹大火历历在目。眼眶有些刺痛,我想让这种痛一直留下来。仿佛只有这种痛才是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
“你们兄妹三人中,你与渊儿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为师从不干涉。而你与渊儿之中,你一直是为师放心不下的。渊儿于你,多了一份大局观。而你,太过重私欲。不受世人所影响是你的优势,而太过不在意世人看法于你也不见得是好事。于私心为师并不希望你参与其中。”
这是第一次,我听懂了师父的话。
“为师能明白你想守崆峒的心,可不希望崆峒成为你禁锢。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事。崆峒未来如何,自有它的造化,无须强求。魂死门一事,为师并无责怪你之意。只望你能明白顺其自然的道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便先处理奉先之事。魂死门之事,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定夺。”
师父没有将自己赶出崆峒,我悬着的心重重的落下。
周身放松后,我眼前一黑,落入了黑暗。
“醒了?”仲爷爷扒弄着草药,看着坐起来的自己。
我脑袋还有些懵,怎么回到雅图的山洞中了?
“师父他们呢?”
“他们还在山崖下的山洞里,你师兄把你带了过来,我就把他赶回去了。”仲爷爷颠颠草药将它放回篮筐中。
“你的母蛊没有去除,身体要比你师父虚弱些,不过不碍事,等你身体里的母蛊稳定下来,养养就恢复过来了”仲爷爷交给我一个白色瓷瓶。
我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这里面是巩固你体内母蛊的药,我将它做成药丸,你携带起来会方便一些。”
“谢谢仲爷爷”
“你的事情,我没有跟他们说。他们应该是瞒过去了,你放心吧。不过,你事情处理完就要赶紧回来,这蛊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点点头。那是自然,谁想身体里面多那么个要命的东西。
山脚下。
“雅图好舍不得善昕哦,阿爷不让我跟你们回去了。你们要记得回来看雅图哦。”雅图紧紧的抱住我满脸的不舍。
我轻柔的拍了拍雅图的脑袋“放心,我有空就会过来看你的,你也要好好听你阿爷和阿嬷的话。好好养身体。”
雅图抽了抽鼻子乖乖的点头。
我看向不远处跟师父和莫掌门正在跟仲爷爷告别。留给他们两人告别的时间。
“善渊哥哥,你会不会想雅图”雅图脸皱成包子牵着善渊的袖子。
善渊笑眯眯的掐了雅图的脸蛋,将她的表情还原如初“雅图,我今生的遗憾便是不能陪你走下去,我会一直守着这份遗憾,也希望你找到你的幸福。”
雅图懊恼的挠挠头“雅图为什么听不懂善渊哥哥在说什么?”
善渊走上前,在雅图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我会一直想你”
雅图被善渊这个举动弄的有些懵,听见善渊这话,雅图展颜一笑。
赶回中原的途中
我放飞掉书中的信鸽,将字条摊开。
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一旁的二师兄夺过了过去,脸色转而大变。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脸色也很差“这是奉先设给我们的局,可恶,我早该想到的,镇远镖局根本就是个幌子。点苍才是他的目的。”
“何事?”不远处的入定的师父,不知何时看向我和二师兄。
一旁的莫掌门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二师兄走了过去,将字条交给了师父“点苍后山的坟墓被尽速掏空,奉先不见踪影。”
师父接过字条,沉思着。
“尽速掏空?”一旁的莫掌门吃了一惊。
“镇远镖局是我和师妹在数月前便开始秘密筹备的,如果点苍才是他的目的,那奉先恐怕在屠门点苍之时,就已经在设局了。”二师兄眉头紧皱。
“奉先动作这么大,他要做的事,只会更可怕。”我冷声道,数百条的尸体全数消失无踪,奉先,你究竟要做什么?
“炼尸”师父将手中的字条粉末,随风飘散无踪。
二师兄紧紧的盯着师父“什么?”
“不错,我曾听仲兄提及过,世人恐惧蛊是因为它的操控术。但活人的操控毕竟局限,意识只要清醒,便还有挽救的余地。而死人不同,已死之人,意识全无,且不痛不灭,只要蛊还存在体内,就算是肢体不全也依旧听命行事。这在苗疆人来说是一个不可触碰的上古禁忌。”莫掌门解释道。
“上古禁忌之术?奉先为何会?”二师兄双拳紧握,脸色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