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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很脏 ...
余赦眼神深邃,有种微妙的引诱。
谢瑾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免得到时候又吃自作多情的苦。
可他的手正被余赦握着,两人的胸膛也几乎没有任何空隙。
完蛋了……
情绪上头,再被温暖舒适的泉水一熏,身体就这样不讲道理地产生了反应。
谢瑾的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粉,他有些紧张地开口:“小叔,雪下大了,我们回去吧?”
余赦突然舍不得。
他指尖还残存着少年腰侧的触感,也能察觉到对方因慌乱而加速跳动的脉搏频率。
男人此生很少回避什么,他敢面对伤患的死亡,义无反顾地承担巨大的责任,也能在手术失败后复盘数次直到找出结症。
唯独感情。
他习惯将其归类为不必处理的范畴,工作特性也不会允许他思考这些儿女情长。
可谢瑾不一样。
余赦对他的心态非常矛盾,既希望谢瑾能平安健康地长大,又希望谢瑾能晚一点历经世间险恶。
其实谢瑾已经比余赦以为得更成熟了,他却仍然希望谢瑾在他面前永远是小孩儿。
真是恬不知耻。
余赦经常这么唾弃自己。
可面对谢瑾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逗他。
比如现在。
余赦会一本正经地问谢瑾:“我不在的这些天,有自己疏解过吗?”
谢瑾的脸“噌”一下变得通红,他想把手从余赦掌心抽出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谢瑾抬起头就看见了余赦促狭的笑意。
谢瑾没见过余赦这样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没,没有。”谢瑾咬着唇让自己回神,认真回应余赦的问题,“弄不出来太难受,我干脆不想了。”
这样做是对的,可是像谢瑾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憋久了反而对身体不好。
余赦非常客气地询问了一下谢瑾的意见:“帮你?”
“……”
这种时候矜持也没用,谢瑾所有的反应都被余赦掌握着,嘴再硬也挡不住身体的诚实。
谢瑾只能胡乱点头。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能让谢瑾都脸红心跳的地步了。
腿不自觉地缠了上去,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腹外斜肌的力量。
很长一段时间谢瑾的速写都是余赦的脸,他幻想余赦的身材,青筋爆发的姿态,甚至按照比例计算过尺寸。
这些都是谢瑾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用画笔让爱人跃于纸上,真正和余赦相处时更像是在饮鸩止渴。
多年来的觊觎就这样实现,谢瑾激动得口干舌燥,只顾着盯余赦的脸看。
好渴。
好想亲他。
可是不能亲,小叔肯定会躲开的。
明明是互道衷肠的夜晚却不可控制地发展到这般境地,谢瑾视线变得模糊,嘴里也溢出了无法压抑的低哼。
谢瑾声音没那么软过,他抱住余赦的肩,看着漫天飞雪,指尖在男人身上抠出浅浅的痕迹。
余赦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谢瑾的反应让他很满足,唇畔都漾起了浅浅的笑意,“调整呼吸,太兴奋了会岔气。”
谢瑾咬着唇,呜呜低咽。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攀上余赦,用齿尖摩挲着男人的肌肉,差一点就要咬下去。
太坏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余赦这么恶劣!
谢瑾好想在男人身上留下自己的齿痕,又舍不得让余赦痛。
小叔身上已经有这么多伤了,谢瑾心疼还来不及,不想再添一笔。
可谢瑾不知道,他这种克制反而会让余赦更加兴奋。
余赦原以为谢瑾是纵情声色的性子,却不想他的感情也能这样深厚。
谢瑾根本不知道男人在因为什么感到高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顶着他,脑子转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震惊地望向余赦,却发现余赦表情依然平静,那双眼睛却像是野兽盯准了猎物一样亮得不行。
这个发现让谢瑾脊背都窜上一股酥麻。
今晚的余赦对谢瑾来说很新奇。
不仅展露了更多情绪,还和谢瑾说了许多故事。
这是不是证明,自己终于有了影响余赦的能力?
谢瑾仰着头,在余赦面前露出脆弱的脖颈。
就在谢瑾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余赦的公德心突然冒了出来,“弄在人家温泉里不太好,我们回屋吧。”
谢瑾疑惑地睁开眼,雪已经大到看不见天了。
余赦动作很快,上岸后就用毯子裹住谢瑾,迅速把人抱回房,确保谢瑾不会着凉。
后院外。
冯嘉乐像根冰棍一样杵在围墙外,不知道听了多久的墙角。
余赦和那个小屁孩儿聊了什么他其实听不太清,可是没过多久后院里就发出了那么暧昧勾人的声音,傻子都知道这两人在做什么。
好啊余赦,看起来一副冷淡寡欲的样子,干起人来这么猛。
冯嘉乐双手握拳,只恨在余赦面前□□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叫余赦“小叔”吧?
长得的确水嫩,那双眼睛狭长又多情,一看就知道是个骚货,能把余赦勾到手。
冯嘉乐简直把最恶毒的话想了一遭才转身离开。
余赦,你伤害我还让我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你当真觉得我没有能力让你后悔吗?
等着瞧吧。
屋内。
谢瑾被余赦吊得浑身难受,就差蹭着余赦哭了。
可余赦还是先去房间抽屉里拿了盒避孕套。
余赦知道谢瑾忍不了,干脆把人带去了浴室。
灯光下,余赦的变化被谢瑾看在眼里。
谢瑾抿了下唇,有种被比下去的不甘心。
余赦轻笑,知道谢瑾在看什么,他也不恼,帮谢瑾舒服完就让他靠在浴缸,细致地帮他清洗。
可谢瑾依旧不安分。
他眼皮泛着粉,嘴唇也无比嫣红,像是在心里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小叔,我也想帮你,可以吗?”
余赦并没有这个意向,他拒绝了:“很脏,你别做这些。”
谢瑾委屈,“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
余赦知道,他对谢瑾做再多坏事谢瑾都不会拒绝他,甚至愿意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奉献出来供余赦使用。
可余赦不愿意这样。
他不想使用谢瑾。
谢瑾应该趾高气昂地用他,这才是对的。
只是一切还不是时候,谢瑾在他面前依然拘谨。
等重新拿了浴袍把谢瑾包好,余赦才认真解释:“它自己会消下去,不用担心。”
谢瑾嘟着唇不说话。
余赦无奈,好声好气哄他:“好不容易把你洗干净了,乖乖睡觉,听话好吗?”
谢瑾看向余赦,慢吞吞吐出舌头,用雪白的贝齿咬了咬舌尖。
“我漱口就好了呀。”
“……”余赦难得无语。
又判断错了。
谢瑾胆子向来很大。
可他不会在这种时候纵容谢瑾的任性。
谢瑾被余赦吹干头发抱到床上,他还给谢瑾倒了杯温水,让他记得喝。
男人正准备转身去洗澡,谢瑾拉住了他的手腕。
余赦不知道这小祖宗还要做什么,谢瑾抿唇偷笑,眉梢放松,“小叔这么多年戒烟了吗?”
在谢瑾的印象里,余赦从来没抽过烟,所以听冯嘉乐说余赦以前总用烟头烫人谢瑾还不怎么相信。
但余赦自己没否认,谢瑾只能自己来问。
“戒了。”
谢瑾十六岁生日之后余赦就不怎么抽烟了。
余赦之所以能在安全通道撞见谢瑾,就是因为他在宴会间隙抽了支烟。
当时他才回国几个月,很多习惯还没来得及改正。
谢瑾的意外发生后余赦反思了很久,他突然意识到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底线地透支自己。
少年那样明媚,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烟鬼的样子。
于是,一个谢瑾熟悉的余赦出现了。
过往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余赦让谢瑾好好睡。
谢瑾困倦地点头,脑袋一侧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洗漱完,余赦又去看了一眼谢瑾。
确定谢瑾睡熟了,他帮谢瑾整理好被子,悄声关上房门离开。
山里的夜格外寂静,余赦站在前院的落地窗前,蓝牙耳机的呼吸灯不断闪烁。
男人语气平稳:“他们确定了我的位置,今晚应该会有所行动。”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余赦果断给出判断:“在G城等了这么多年,我以前从不回家,这次算是被逮到了。”
十五年前,余赦坐上出国的飞机,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他的家乡。
可现在他却跟着谢瑾来到他朋友的山庄做客,还恰巧遇见了对他很有意见的前同事。
前同事想做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是余赦工作这么多年,救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绞尽脑汁地杀他,在他身上留了不少伤疤,可偏偏余赦就是命大,没有谁能让他去见阎王。
如果他们真的敢在这里下手,余赦倒要佩服这群人的胆子了。
雪终于停下。
尖锐刺耳的防火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滑坡夜空,从山庄某个方向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乎在同一时间,栖云山庄所有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谢瑾是被冷醒来的。
他做了个很扭曲的梦,醒来之后也说不清到底梦到了什么,只余一股惆怅的情绪。
周围怎么这么黑。
谢瑾摸到了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是停电了?
完全感觉不到暖气的供给,吸入的空气都是冰凉的。
“搞什么……”谢瑾定了定神,打开手机的电筒功能,一束白光刺破黑暗,他穿好拖鞋,又披了件轻便的厚毛衣,小心翼翼推开房门,探出脑袋扫了眼黑黢黢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焦糊味,谢瑾走出房门,手机光束左右晃动着。
拐角处的阴影里忽然亮起一团暖黄跳动的光晕,有人正举着一支粗蜡烛,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烛光将来人的身影映照得高大挺直。
是余赦。
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跳跃的火焰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古老壁画中走出来的神职者。
“怎么醒来了,吵到你了?”
有余赦在身边,谢瑾彻底不害怕了,他上前缠住余赦的手臂:“我冷醒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余赦顺势握住谢瑾的手,果然一片冰凉。
他皱起眉,对谢瑾解释说:“有人在山庄纵火,应该是为了保险起见断了电。”
“纵火?”谢瑾皱起眉,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是听到了警报声,但他还以为那是在梦里。
思索的间隙,余赦已经带谢瑾回房,帮他好好穿上衣服。
“冷的话我那儿有热贴,给你撕几个继续睡吗?”
谢瑾摇头,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了困意,“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余赦语气淡然而笃定,“山庄有专业的应急团队,我们去说不定会添乱。”
话说到一半,余赦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谢瑾,“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去瞧一眼吧,注意安全,别靠得太近,记得看路。”
“好。”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江云潇的地盘,作为朋友谢瑾总不能置身事外,毫不关心。
余赦给谢瑾贴了三个暖宝宝才放人走,出门前还帮谢瑾戴上帽子。
谢瑾已经给江云潇发了消息,问对方具体情况,但这会儿江云潇应该在忙,谢瑾一时半会儿并没有收到回复。
谢瑾循着焦糊味和人声往山下走,越靠近气味越浓烈刺鼻,像是塑料织物和某些化学物质混合燃烧后的臭味。
有一栋位于半山腰的小别墅前围了不少人,应急灯已经架起,光线晃动,人影幢幢。
谢瑾挤到人群外围,只见那栋别墅的木质露台有着明显的着火痕迹,焦黑一片,还冒着缕缕轻烟。
地上有消防灭火后的水渍,医生和两名工作人员蹲在地上,紧急处理着谁的伤势,可对方却一味抗拒。
谢瑾定睛看了一会儿才终于认清那张被疼痛与疯狂扭曲的脸。
是Zachary。
他右臂衣袖被撕开,皮肤是触目惊心的黑红交织,水泡和焦痂混杂,手背那片原本有着精致纹身的皮肤被严重烧灼,图案面目全非,边缘卷曲发黑。
谢瑾看见了对接冯嘉乐的专职管家,上前询问对方怎么回事。
管家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他在房间里录视频,用了很多蜡烛搞氛围,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打翻了,引燃了露台上铺的毯子和一些易燃物。火势刚开始还能控制,但他不知道泼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就烧了半片露台,还好我发现得及时,要不然……”
谢瑾震惊地看向还在哀叫的冯嘉乐,这人是疯了吗?!
冯嘉乐正疼得浑身发抖,他似乎感受到了谢瑾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在人群中扫视。
看见谢瑾后他眼里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光亮,不顾医生阻拦,挣扎着朝谢瑾的方向嘶喊:“余赦呢?!余赦怎么没过来,他为什么不来救我!他不是最能救人的吗?!!啊———!”
剧烈的疼痛让冯嘉乐惨叫出声,带着刻骨的怨恨与癫狂。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议论声嗡嗡响起。
谢瑾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至脊背。
冯嘉乐不是在求救,而是在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偏执地逼迫余赦出现。
难怪余赦不过来,他肯定猜到了什么,以一种近乎于冷漠的态度隔岸观火。
谢瑾不再停留,选择快步离开这片混乱又充满疯狂气息的现场。
夜风有股肃杀的寒意,谢瑾裹紧了羽绒服,在一条岔路的灯笼下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江云潇。
江云潇脸上是很明显的疲惫,见到谢瑾从山下过来的时候他苦笑一声,像是没招了。
“我对小众人士没意见,但是他这么搞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撒糯米,我爸之前明明请大师过来看过风水,说是没问题啊?”
谢瑾上前拍了拍江云潇的手臂,出言宽慰:“他只是个例,又不能代表所有人。”
话虽如此,江云潇还是感觉到了后怕:“得亏警察来得及时,十几分钟就到了,在他相机里找到了自己纵火的直接证据,否则我都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谢瑾明白江云潇的顾虑,冷静地帮忙打着补丁:“他是个有流量的自媒体博主,如果他抢先在网上颠倒黑白,说是山庄设施问题或者救援不力导致他受伤,你会很被动。”
江云潇也意识到了,“舆论那边是得警惕,我现在就去叫人盯着。”
和谢瑾倒完苦水,江云潇饱含歉意地对他一笑:“本来想让你和你小叔过来好好玩玩儿,增加感情,结果发生了这种意外。”
谢瑾没当回事,或许冯嘉乐变成这样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只是一点小插曲而已,温泉泡着确实舒服,你去处理事情吧,我回去继续睡了。”
“我记得你怕冷,等排查完电路会尽快恢复供电的,我先让人过去把你那儿的壁炉烧起来。”
“行。”
谢瑾看着江云潇离开,把脑海里的疑惑串联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
或许余赦正置身于某种危险之中。
雨夜的枪伤,无时无刻对自己行踪的掌握,前同事的仇视以及迅速抵达现场的警察。
来栖云山庄之前谢瑾就把附近的地图看了个大概。
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也有一段距离,怎么可能十几分钟就赶到。
谢瑾能想到的也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应该是为了余赦来的。
余赦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谢瑾一时半会儿根本挖不完。
可是昨夜两人才那么近距离地谈过心,余赦对自己也算坦诚相待了。
既然如此,他要是去问的话,余赦会如实相告吗?
谢瑾站在原地考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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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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