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卿如常GL》江南影

67、第 67 章

　　连新娘的样子都没看到，就说郎才女貌？有男子长的像我这样吗？还俊秀聪明？我连一句话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俊秀聪明？这些商人真是看钱看傻了，连人都用脚趾头看了。全是笨蛋。
　　细细的回味了一下那位什么老板刚才说的话
　　“宋老板，您的公子真是俊秀聪明啊，尹家小姐也当真是有福气，能嫁给你家公子。”
　　尹家小姐？嫂子姓尹？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巧，居然和云池一个姓？
　　心跳快了起来，天哪，千万只是巧合，千万只是巧合。
　　“一拜天地。”
　　我有些恍惚，跪下来的躯体直直的，就是不肯拜。身边不知道谁按了一下我的头，我“啪”的一下磕了一下头，头嗡嗡的。
　　我也感觉跪在我身侧的人似乎也不愿意磕头，最后是被媒婆硬抵了下去。
　　“二拜高堂。”
　　谁在耳边叫的这么大声？以为我听不到吗？
　　谁扶了我？又跪了下来？又按了我的头磕到地上。我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这一切。只是做为棋子。在这一盘棋里，微乎其微。
　　“夫妻对拜…”
　　又被人扶了起来，又跪下，对面，就是那红装的女子。
　　这一拜结束，她就是哥的娘子了。
　　我挣脱想按着我的人，心中是念到。让我看看你的样子，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可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人截回，我明显的看到，那道盖头之下，有一滴晶莹落到了她红色的裙上。
　　我咬唇，就是不拜。再怎么按，我就是不拜。
　　心中的那道不安越扩越大。一道声音在心里想起，千万别拜，千万别拜。
　　我不拜，我不拜。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有要拜的意思。媒婆按着她的头，她似乎想要挣扎。
　　可她那么瘦弱，根本敌不过身体强壮的媒婆。再挣扎了一会之后，她终于被按了下去。
　　我的唇，感觉到疼痛，死命的抵抗，我不要拜，我差点就想叫了出来。
　　满堂的人，都稍稍停止了动作，我知道，如果不拜，这事肯定会完结不了。
　　我转头，看向爹，他严厉的目光几乎把我射出一个窟窿。
　　我低头，还是不拜，眼里逐渐湿润。我不想拜，我想逃开。我不想再欺骗下去了。也不要再这么难过。
　　我转头，却撞进了哥的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含着愤怒和悲伤。
　　仿佛只要我逃开，他就会失去那红装的女子。
　　心里一跳，我不能对不起哥。他的苦痛全因我而起，我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放弃一切。再怎么样，都要忍下去。
　　抬眼，看了一眼被按下了头颅的女子。我咬唇，缓缓低下了自己的头。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礼成。送入洞房。”
　　繁缛的拜堂仪式终于完了，由两个小儇捧龙凤花烛在前边走，像是感觉不到周围道喜的声音。我慢慢的牵着她，走回哥哥的院子。
　　红色太浓，手中的绸带牵的越紧，我就越有种离那女子越远的感觉。
　　我试着想靠近她一点，可是她一感觉到有人靠近，就立刻退了开去。
　　她似乎在试探我，我感觉到，她认识我，她甚至有几次想靠近我，感知我，可是又像是怕什么。
　　拉着她进了屋子。我们还是没办法两个人单独的说话。
　　进了哥的屋子，我坐安置坐在床的左边，她则坐在右边。
　　“请新郎用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我有点傻了，不用做这么全吧，底下不该全是哥哥来吗？难道我还真要做全这一切？
　　我拿过一根长长的竹竿？不认识那叫什么东西。权当他们说什么，是什么吧。
　　窗外，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影晃动。甚至有时候会一两声轻微的声音传来
　　“快，快看。”
　　“那新娘长的美不美啊？”
　　我知道有人在偷看，其中，肯定包含着亲家那边的人，我不能现在就换哥哥上来，否则做的一切也是泡汤。
　　慢慢的挑起她的盖头，我感觉脸上好象有火在烧，可又停止不下自己的动作，她的脸，一寸一寸出现在我的面前。
　　樱桃小嘴。圆滑可爱的鼻子。
　　手一抖，那根喜称掉到了地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那张樱桃小嘴，我曾经细细的吻过，那小巧可爱的鼻子，曾经多次被我拧过，刮过。
　　我苦苦思念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汗，从身上不断的沁出。我干干的盯着那红盖头之后的面孔。
　　“请新郎用喜称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那些女子还以为我是一时没注意，才把喜称丢到了地上，立刻拣起，又放到我手里。
　　我捏过，手的力气大到那根秆子的底部全部被我捏碎。我慢慢的挑起喜帕。
　　像是折磨着两人的心。时间缓缓的像流沙。又静止不动。
　　窗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我咬着牙齿，慢慢的将她的盖头，掀到了她的眼睛之上，然后，头旋地转
　　“真的是你。。。”
　　那张面孔，在脑海里渐渐清晰。我咬着下唇，眼里含着眼泪。缓缓笑了
　　“真的是你。”
　　她呆了。我侧头，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
　　我一把扯下自己面前的绣球，砸到地上，虽然无声，但也可以让人感觉到我的愤怒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你们全都给我出去。滚哪”
　　一屋子的人，被我突如其来的脾气吓到跑的一个都不剩。，满屋都是她们遗留下的狼籍。
　　带着怨恨的眼神扫着窗外。我大吼道
　　“滚。全部都给我滚。”
　　终于，全世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颓然的走到桌边坐下，笑意又在脸上出现。我拿过酒杯，倒了满满的一杯，自己先干了一杯
　　“哈哈，交杯酒。去他的交杯酒。”
　　一口咽了下去，我一把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掀翻在地。
　　府里是一片喜气洋洋，在庆祝哥的婚事。
　　而这边，却是一片惨淡。
　　满脸已经分不清楚是泪还是酒，我捉过她，她呆呆的一动不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动，眼神呆滞，我摇晃着她，不留一点柔情
　　“尹云池，你说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会成了新娘？尹云池，你说话啊，你说话。”
　　她还是不说话，我捏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我，她看我，眼里就越发的清晰透彻，我可以看到她眸中，我如恶魔一样的面孔
　　“尹云池，尹云池，你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了新娘子，你答应等我的呢？你答应我的事呢？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我一把将她推到床上，她终于醒过了神来，眼泪如同泛滥的河水，她上来，拉住我的衣服
　　“兰楼？你是兰楼？”
　　我笑，泪如雨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是，我是宋兰楼，尹云池，你骗我。你骗我。”
　　我失去了可以撑着自己忍耐下去的勇气，一下子扑坐到地上，她跪在我面前，哭了
　　“兰楼，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为什么你会成了新郎？兰楼，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
　　我双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肩，用最大的力气，扯着她动弹不得
　　“你没有骗我？你没有骗我？尹云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在说爱我之后，又嫁给我哥？你要我怎么办？尹云池，为什么你要这么玩弄我于掌心？“
　　她痛，小脸皱成了一团，可是我还是没有打算要放过她。原来，这些天的心疼，难过，和不安，不是没有原因的。
　　小指越发的疼，越发的心酸。我顾不上抹去遮住眼眶的眼泪，只是一味的怒吼
　　“尹云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哭，声嘶力竭，从没有过哭的那样的伤心，我抛开她，缩到角落，一身的红，却是如血
　　“兰楼，兰楼，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我没有想过啊。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我是爱你的。兰楼。。”
　　她说着，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塞住了，满目的泪水，敌不住的心疼，
　　“哇。”
　　一口，吐出的不是透明。而是一抹鲜红。
　　她扑上来，将我揽进怀中，我开始感觉到自己的神智有些不清醒
　　“云池，我爱你，云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我们说好一起到老的。为怎么要骗我啊？”
　　她的泪水，一滴一滴，滴落到我的发间，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心痛，感觉到她的胸腔里跳动的，是和我一样的难过
　　“不是，不是。。兰楼，我没有骗你，我。。。对不起。我真的不想。”
　　我推开她，地上的瓷杯全部被打碎，我看都不看的就想要躺下，真的好累。她及时的拉住我的手，急切道
　　“兰搂，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抹掉似乎怎么都不会干涸的泪
　　“你要怎么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尹小姐，尹大小姐，呵呵，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尹家的千金，呵呵。是你。原来。你就是我嫂子啊。哈哈，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是假扮的新郎倌，代替我哥成亲。哈哈，我亲手将我最心爱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嫂子。哈哈。好讽刺。”
　　心疼里夹杂着怒火，我失去了理智。爆怒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挥手，毫不留情的手，甩上了她的脸，她几乎立刻倒在了地上。而那一掌，也将我自己推进了深渊。
　　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大笑了起来
　　“嫂。。。嫂子。。。你高兴了吗？哈哈。你高兴了吗？嫂子？宋家的媳妇？我的嫂子？”
　　她嘴角的一丝血红，没有带回我的理智，却让我更加的疯狂，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兰楼，听我解释。”
　　我甩头，用力的甩头，抹去眼泪，笑的更大声，撕心裂肺的痛楚，将我淹没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不用了。哈哈，不用了。”
　　我转身，用力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手，只觉得手指像是要断裂了一样。抬手，一缕红丝在指间闪过，我终于明白，红线断了。
　　断的，是与她的这一条。
　　握住手，我想离开，可她从背后圈住了我，不给我走
　　“兰楼，你听我说好不好，我爱的人是你。我在赎罪，我欠了尹家啊。我要还。。。”
　　我转身，将她推到离我很远的地方，身体的颤抖让眼泪掉落的更快
　　“你欠了尹家，所以要用我们的感情来换？这就是你的解释？呵，嫂子，不要说了，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一声嫂子，将我们之间。隔了千万座高山。
　　“嫂子，对不起，是我不该一直纠缠你。是我不好，请你原谅。”
　　我向她躬下了腰，极力的开始忍住眼泪。
　　只感觉，她拉过了我的肩膀，把自己锁进我的怀中
　　“我爱你，我爱你。兰楼，听到吗？别说对不起好不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我。。”
　　随手掀翻她带来的箱子。满满的，全是纸鹤。在空里飞舞。我笑，冰冷一如千年不化的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对你说的话。”
　　转身，踏出了院门。心如死灰。她的眼泪，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重复，每句话都在耳边
　　“兰楼。我爱你。”
　　“兰楼，听我解释。”
　　“兰楼，对不起。。。”
　　我不敢大声的哭，不敢在这座冰冷的大院子里哭。我蹲在自己院子的角落里，默默的流泪。也默默的想着她。
　　我的嫂子，我最爱的人。
　　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却成了我的嫂子。我哥哥的女人。
　　哈哈，难怪哥会问起云池好不好，原来，他是在透过我，看他的未婚妻。
　　原来，哥一直盘算着怎么把云池娶回家。我却还跟傻瓜一样，帮了他最后一把。把我最心爱的人，变成了嫂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对不起，云池。我真的不想这么对你，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