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绵绵》水色天青

32、第32章 第一个吻是

　　宣言豪情万丈，现实骨感美丽。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成绩在欧晓绵迄今为止的学习生涯中，算不上好，也不算差，比起年初翻大车的月考，也说得上小有进步，让人能略松一口气。
　　但要是跟好的人相比……
　　秦忆这非人类又考了年级第一。
　　高一的时候还会在年纪前五略微波动一下，现在嘛，秦忆真是稳当得很！

　　哎，比上不足，只能比下有余了。
　　欧晓绵把同情的目光留给自己最好的小伙伴孟珂同志。

　　孟珂这一次那真是考糊了，尤其是数学，刚好及格线，真是多一分上不了天堂，但少一分绝对下地狱了。
　　“完了完了，我完了绵绵，我妈现在应该已经在家正襟危坐等着唠叨我了。”说完，她还学着自家母亲大人平日里训自己的样子，开口道，“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人家，都是一样的学生，怎么只有你考成这样！人家欧晓绵、秦忆怎么就没像你这样！”

　　说完，孟珂苦着张脸，趴在课桌上哀嚎。
　　欧晓绵正色安慰道：“你往好处想想，对阿姨来说，那是别人家的孩子，也就想起来才提一提，我这是别人家的孩子就在我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可太惨了。”
　　孟珂仔细一想，还真是，她沉痛拍肩反过来安慰欧晓绵：“不比不知道，这一比嘿，我豁然开朗。”

　　快乐嘛，往往可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看着彼此，欧晓绵和孟珂都觉得自己头顶的天空晴朗了许多。

　　成绩的话题本该告一段落，谁想欧晓绵突然一拍大腿。
　　“不对。”
　　“什么不对？”孟珂问道。

　　欧晓绵坚决道：“秦忆不能是别人家的，就得是我们家的，不然这些年不是白过了？！她不能是别家小孩，只能是我家小孩。”
　　孟珂实在无语，她还以为欧晓绵想起来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原来又是占有欲作祟。
　　“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讨厌她啊。”
　　欧晓绵斩钉截铁：“讨厌啊，秦忆这个人可太讨厌了。”

　　好巧不巧，被讨厌的当事人此时凑过来。
　　“哦，你也很讨厌。”
　　欧晓绵炸毛了：“你说什么你？你讨厌我？你干嘛讨厌我？你别拉着我孟珂，她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冷静，冷静，先生气就输了。”孟珂抱着腰，还不容易才把欧晓绵留下。
　　“你说得对。”欧晓绵看着秦忆悠哉远去的背影，握拳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卧薪尝胆，砥砺前行！”

　　高二下的最后一场考试就像一颗小石子，虽然也曾荡开小小的涟漪，但最终淹没于高考倒计时的巨浪。

　　高考前最后一个夏天。
　　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说起来很伤感，值得珍惜，好好把握。
　　但……对于此时此刻的欧晓绵和秦忆，远没有另一件事重要。

　　“只剩最后一块巧克力了，你们两个人谁吃？”于珊翻着冰箱找了又找，最后无奈宣布。

　　当着妈妈的面，二人很是谦让。
　　“绵绵吃吧。”秦忆温柔乖巧。
　　“还是给秦忆吧。”欧晓绵甜美可爱。

　　妈妈很是欣慰。
　　虽然拇指大小的巧克力，但也不是不能平分。
　　“这样，今天你们先一人一半，等明天周末，我和爸爸去超市再买些回来。”
　　妈妈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像是想到什么，自顾自道：“对了，我去阳台柜子里看看，我怎么记得之前买了很多的。”
　　随手把仅剩的一块巧克力放在二人面前，妈妈进阳台去了。

　　秦忆眼疾手快，抢在欧晓绵前面将巧克力一把抓过，撕开包装就要整个放进嘴里。
　　欧晓绵拦不下她手上动作，直接捂着嘴把秦忆按在了墙上。
　　哼哼，想吃独食，没门。

　　动静大了点，引起了欧妈妈的注意。
　　声音从阳台里隐隐传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

　　被捂着嘴巴的秦忆没法开口，欧晓绵只能自己支应道：“哦，没事没事，是秦忆这个笨蛋撕不开包装纸，我教她呢。”
　　欧晓绵露出凶恶的獠牙，死死盯着秦忆。

　　“用不用妈妈……”
　　欧晓绵连忙熄灭妈妈打算帮忙的念头：“不用不用，已经打开了。”

　　静待三十秒。
　　妈妈那边总算是再没有说什么。

　　欧晓绵略微移开自己覆在秦忆唇上的手，准备去抢她手上的巧克力，口中还不忘威胁。
　　“秦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独吞……”

　　秦忆敢不敢独吞？
　　她当然敢。
　　欧晓绵话都没有说完，她就已经从身后倒了一次手，躲开欧晓绵的防线，一口将整块巧克力囫囵吞下。

　　欧晓绵杀红了眼。
　　她揪着秦忆的衣领左右摇晃。
　　“你给我吐出来，秦忆你给我吐出来！”

　　秦忆笑道：“我吐出来你还要吗？”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唔。”

　　一个吻。
　　落在欧晓绵的唇上。
　　带着巧克力独有的醇香与苦涩。
　　“好啊，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你尝尝味道。”

　　欧晓绵愣怔良久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她的初吻啊！
　　秦忆这个天杀的，夺走了她的初吻。

　　唇边有淡淡的巧克力味道，也无法泯灭欧晓绵想要干翻秦忆的心。
　　“你别跑！”
　　巧克力早已在秦忆口中化开，醇香浓厚，微苦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好啊，我不跑。”

　　“我今天一定要你还回来！”
　　“怎么还？要不你亲回来？”

　　秦忆说着还点点自己的唇角。
　　欧晓绵怒喝：“我一巴掌打死你还差不多！”

　　不等欧晓绵冲到面前，秦忆已经喊开了。
　　“妈妈，救命，绵绵好像疯了。”

　　卑鄙啊！
　　巧克力都被秦忆吃了，她还恶人先告状！
　　欧晓绵开始冲刺，起码要在妈妈制止前，狠狠揪住秦忆的脸！

　　谁想到秦忆迂回着就到了阳台边。
　　妈妈听到声音探出身子观望，她自然而然躲在了妈妈身后。

　　欧晓绵：“你出来！”
　　秦忆：“我不。”
　　欧晓绵：“妈妈，你看她！”

　　妈妈被吵得头晕眼花，连忙把二人拉开：“好了好了，不许闹了，小忆这个假期就只能在家待几天，马上就要走了，你俩能不能好好相处两天？凑在一起天天吵，见不着了又天天惦记。”

　　欧晓绵这才想起来，过不了几天，秦忆就要走了。
　　她要去参加京大牵头组织的趣味数学夏令营。
　　听上去似乎是只是普通的兴趣活动，可一旦在夏令营过程中成绩表现突出，能够取得主办方各所大学的青睐，那么就有机会在高考前参加几所学校的联合自主招生。
　　到时候……
　　到时候，秦忆离开自己的时间就不仅仅是一个夏天了。

　　欧晓绵瞬间没了精神。
　　一块巧克力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她甚至以后都可以让给秦忆，只要她……
　　不要离自己太远，不要离自己太久。

　　于珊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起了这么大作用。
　　直到秦忆拎着行李出门，坐上学校老师带队的大巴前，欧晓绵都表现得温顺乖巧，别说打架了，她挂着一副舍不得的小模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秦忆身边。

　　两个女孩，一个出了远门，另一个就落了单，这才两天，就日日无精打采的。
　　妈妈看着，心里也不落忍。
　　“绵绵，我记得你们学校暑假期间是不是也会组织活动来着。”妈妈问道。

　　“嗯，是有活动来着，不过今年都是市内的。”
　　去年我和秦忆一起参加过了。

　　欧晓绵无聊地翻着手中的书本，一页又一页，可到底看进去几个字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不是想和孟珂一起出去玩儿吗，你们一起报个名？”妈妈建议道。
　　欧晓绵无奈放下书本。
　　“妈妈，不花这冤枉钱，我俩也天天在一起玩。”

　　妈妈尴尬笑笑：“这两天也没见你们约着出门。”
　　一声长叹。
　　“哎，主要是没什么心情。”
　　妈妈听后更觉自己的建议有道理：“报名吧，一起出去转转，散散心。”

　　什么时候秦忆不在家，已经成为一件需要外出游玩散心才能得到排解的事情了？
　　小时候，我可是恨不得直接把人轰走，扫地出门！
　　欧晓绵坐在学校游学大巴上，挨着孟珂，长吁短叹。

　　拗不过母亲大人，欧晓绵还是和小伙伴一起报名参加了学校的花溪一日游。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参与这个项目了。
　　好巧不巧，徐楚也一起。

　　欧晓绵越过孟珂，望向过道另一边的徐楚道：“你怎么在这里，秦忆说你最讨厌参加这种活动。”
　　徐楚正准备解释：“哦，我……”
　　孟珂立刻接话：“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徐楚补充：“但也没那么喜欢。”

　　来到郊区森林公园景点，孟珂最激动，徐楚一般，欧晓绵一反常态，完全是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样子。没办法，为了哄好朋友开心，孟珂从口袋里摸出好几块巧克力塞在欧晓绵手中。

　　看清楚手中的东西，欧晓绵更失落了。
　　这巧克力，不就是秦忆走之前，两个人抢的那一块嘛。
　　秦忆那家伙，吃独食就算了，她还……

　　也给徐楚塞了几块的孟珂，突然察觉身边似乎没了声响。
　　她回过身看向一旁。
　　“绵绵，你为什么一直舔嘴唇啊，是不是太干了，我包里有唇膏，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