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兵分三路設良策 曹氏家眷託孟卓 ...

  •   话说曹操哄了卞言睡下,自个儿轻声下了榻,彻夜在看那汉家郡国图,把各人势力范围用那朱砂在布上画了几笔,愈看便愈是忿恨,尤是看那陶谦之地。他看得头儿发痛,趴在那案几上本欲歇一阵子,不觉竟是睡去。睡得朦胧间听一声音在自己耳边细说了几句,但话语太轻,他听得不确切,只听那声音甚是哀怨,带了几分哭腔,他听出是她声音,只道在睡梦中心也是蓦地跳了一下,惊得欲起来细问,却是动弹不得,出了一身冷汗,这才醒来看帐内一空,余下自己一人,他还道方才只是梦。
      他睡意全消,瞥见那郡国图,那忿恨之情又是涌现。披了外袍揭帐出来,见荀彧站在外头,他问道:「可见卞氏?」
      荀彧向曹操一揖,道:「方才由大公子陪同回府了。」
      曹操“嗯”了一声,沈思片刻,道:「我修书一封,予人拿回府去。」
      荀彧问:「是拿予卞氏么?」
      曹操道:「不,拿予丁氏。」
      荀彧怔了怔,但想丁夫人毕竟是正室,可能曹操是有事交付。不过此乃曹门家事,自己也不敢再过问,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待曹操吩咐。不用一刻钟,曹操已是修好书简,让程昱,荀彧等谋士进去议事,见那书简交予曹营士兵,那士兵收得,便转头跑去。
      荀彧道:「曹公子子孝已是从濮阳带来人马,现下正在途中。」
      曹操转身看住那郡国图,沉默了半晌,忽道:「难保那老贼不会先发制人…」
      荀彧与程昱相看一阵,程昱道:「大人是认为陶恭祖作贼心虚,既与下邳人结盟,索性来个先发制人么?」
      曹操点了点头,想这不愧为程昱,举一隅以三隅反,乃沈声道:「正是,想徐州与兖州既相为邻,这老头既有阙宣作为援军,他定因此壮大了那狼子野心。陶老头既否认自己与我父之死无干,料定我出征徐州,他这人作贼心虚,大可以此借口作盾,来个先发制人,此事倒成了他一石二鸟之机。」
      荀彧道:「既然如此,我军需多作防犯… 是了,方才听夫人提醒,应仲远不知所踪,怕是投奔他人而去,泰山郡如今空虚,敌军怕也看中这点,以泰山郡作为出撃地方。」
      曹操听荀彧道出卞言,愣了愣,心道为何她不向自己说明,反是去提醒荀彧… 但沈思到是自己昨日不要她提起… 但她既有如此想法,且这想法既如此重要,为何她单去找荀彧呢?唉,人心都是矛盾,他重叹了口气,发觉不见郭嘉影踪,问:「奉孝是往戏府了么?」
      荀彧正欲开口,郭嘉已是揭帘进帐,向曹操一揖道:「嘉来迟了。」
      曹操见他手拎一卷竹简,问道:「你方才就是为此而忙碌么?」
      郭嘉看了看手中之物,窃笑道:「这是嘉拟之策,请大人过目。」
      曹操接过,把竹简打开,阅后喜道:「好,真是好一个郭奉孝!」接着把那竹简抛向程、荀二人,二人看后,无不开怀。荀彧道:「敌军以主力出撃,我军兵分三路,再以偏师迎撃敌军主力,也不失为一良策。」
      程昱道:「此计需妙,但若然陶恭祖不敌,向公孙伯珪求助便如何打算?」
      曹操道:「公孙伯珪与袁本初正在争得焦头烂额,不会有空闲去理会徐州这烂地方。」
      荀彧与郭嘉相视,虽觉曹操说得有理,公孙瓒与袁绍正为领地之事忙碌,二人不可能为徐州参一只脚进去,但又觉当中有些错失,只觉不可不防,乃与郭嘉对看,郭嘉也是眉头深锁,不知在思量何事。
      忽地曹操站了起来,道:「你们下去准备罢,一切依奉孝之策,待陶老贼出撃,咱们便来杀个痛快。」
      荀彧见曹操出帐,乃问道:「大人是要…」
      曹操道:「我欲回府内一趟,子孝若是抵鄄城,让他来找我。还有,明日志才百日之期完结,你们去戏府看还有何帮忙之处没有,若是一切形式既毕,就让夕承等人回来军中准备。」
      荀彧恭恭敬敬去曹操一揖,道:「彧知道。」
      郭嘉与程昱见曹操欲去,也同是一揖,目送曹操出营。曹操轻应了一声,便往府内策马走去。

      曹操回了府内,抬头见府前已挂了一对白灯笼,且白灯笼内又点起了烛光,看得他心内难过之情又生,想老父客死异乡,已命夏侯渊亲往泰山郡接老人家尸首先回鄄城。想老人家本应葬于谯,但谯已非安全之地,如不,老父便不用往琅琊避乱。曹操怕风火四起,老人家之坟遭辱,于是才有此决定。他想到老父不得善终,那泪又填满眼儿。
      曹操转头对随来兵士道:「你们在此等候罢,我马上出来。」言毕,便往府门前去,下人们见曹操回府,都忙上前迎接,但见曹操眼眶尽红,都不敢说话。
      忽听曹操对欲转身回东、西、北院奔走的下人们吼道:「都给我回来!」
      那些下人吓得一愣,个个钉在原地不敢动弹,听曹操沈声道:「我只是回来片刻,你们谁攻张扬开去,看我如何处置你们。」他说完,冷冷看住那群侍女,她们见曹操发作,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只欠叩头饶命。
      曹操也懒理她们如何,把袍一挥,往北房寻去。
      甫进房,见房内烛火未熄,他怔了一怔,不知她为何仍然未睡,往小厅转去,见她坐在那案后忙碌。他悄声在她背后窥视,见她字迹甚是秀气,但字里行间,却隐隐渗了刚毅,乃写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也是妳昔日在异地所习么?」
      她忽听背后声音,当真是吓了一跳,手中笔往刚书好的竹简一挥,一道墨痕便注在这简书之上。曹操接过,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卞言,沈声道:「可惜了这等好字好句…」
      她见曹操目光注视着那临江仙,神情有异,她心中一颤,再见他打量住自己。烛光下映得他甚是阴冷,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何事,连看住自己也是带住一丝冷气,只覺眼前此人有些陌生,她怔怔看住曹操,问:「怎么了?」
      曹操忽地伸手,粗暴地把她拉进怀中,在她耳边磨蹭,冷道:「听说妳今天在华陀房里耽误了半天。」
      卞言愣了愣,还道是何事,原来为这个,她顿时松了口气,只是奇怪他為何得知此事,乃道:「是啊,回来让他施针…」
      曹操把眉头一皱,接口问:「施在何处了?」
      卞言“嗯”了一聲,如实道:「肩上与后背,共五针。」
      曹操侧头看了看,把她外袍拉了下来,果见她肩与后背抹了阵膏药,那膏药阵阵兰香,他曾予卞言上过此药,味道自然认得,他伸手抚了她针口,肌滑如玉,问:「可痛了?」
      卞言由他摆弄,道:「就是痛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曹操听她说话带住无奈,即抬头看她,见她那泪不知何时已挂在脸庞,即愣住在席间,听她哀道:「你为何要把府内大小事都托我?」他怔住看她,见她容颜娇美,眉目有情,在火光映照下是倾城更是倾国,古诗云佳人难得,如今竟让他曹操得了,每番想及,只覺一切不大真切。
      再听她声音,断断续续,幾乎帶住哭腔,道:「你是打了输数,让我管府内大小事务,好让自己安心去…去…」她说到那「去」字,竟也说不下去,猛地拉住自己襟衣,在自己胸口又打又锤—— 可又不敢使上半点力气,生怕真打了他。
      曹操把她捉住,又是拉回怀内,一夜间,二次把她拉进怀中,但两次情感却是南辕北辙。他看她終是哭倒在自己怀中,那真誠所感,突然胸口一熱,又忽感鼻头一酸,眼眶又紅了一半,啞聲问道:「孟卓,妳可认得?」
      卞言沒有說話,把脸都埋在他怀内,把身子挣了挣。曹操知她是认得张邈,想她往时曾假装成小厮模样,走入自己书房,看过这张邈几次。
      他抽了口气,在她耳旁道:「我若不还,往依孟卓。」
      她抬头看住他,正欲说话,岂知曹操把手按在她唇上,笑得甚是凄凉,道:「我从没强求过妳甚么,可如今我求妳了,言,别再为我把自己陷入险地之中…」她再忍不住,二人用力抱紧,彻夜无眠,只觉把一生眼泪都流尽。
      正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岂复还?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