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眉头相思两人会 心有灵犀一点通 ...
-
“公子”她的声音在这景地回荡着，听起来让人觉得不大确切，像在那幽谷叫唤般。我来不及响应，她的声音又再响起，“公子，快来啊”，她的声音带住嬉闹，我不禁微笑，随着她的声音缓缓随去，这才惊觉她那声音就好如那山间溪泉，清甜如饴，让人止不了一尝再尝。
她在我前方抿嘴窃笑，身影离我很近，我忍不住唤：“言”，我唤了几声，她只是往前方走去，偶尔回回头，对我嫣然一笑，然后再用那声音唤我“公子”。我终是耐不住她那挑逗，大步上前，把她拉了回来身旁，却发现她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被那失落感惊醒，蓦然睁眼，看住身旁女子，我靠近她，抱住她，寻上她双唇，唤：「言」她身子轻挪，双手环住我肩，唤：「夫君？」
不是她。
她从不唤我「夫君」
我停住了动作，把她稍稍推开，下榻点了根烛光，回首看她，她那羞红的脸蛋，映得更是娇艳，但这种俗艳并非她所有。
「夫君？」
她咬了咬唇，看那肩膊外露，一双玉足，看得人心意撩乱，我解了内衣，俯身寻去。
待各得所需，我起来穿上外衣，她从后把我抱住，在我耳旁轻呼热气，道：「已是子时，夫君今夜何不在妾处休息？」我笑了一声，转身看她，捉住她那不安份的双手，道：「既然娟儿知道已是子时，还是早些休息，别作多想。」也不知是否我语气太冷峻，只见她打了个冷颤，在榻上对我叩首，说「妾身知错」，我又看了她一眼，道：「妳好好睡罢。」
我没有再理会她便走出房间，才开了房门，见外头廊下站了几个小厮，问：「车可是已备好在外？」我这是明知故问，因我总是交付下人要让一辆马车随时候在府外，生怕突然传来一人说水榭发生了事。
小厮对我一揖，恭恭敬敬地道：「正在外头等候。」
我「嗯」了一声，往大门走去，上车后对驾车小厮问：「水榭如何了？」
小厮声音伴着“嗖嗖”风声，「半时辰前水榭让人来报，卞氏正在熟睡。」
我应了一声，心内忽觉有些不踏实，道：「走快一些。」
小厮又应了一声，「是」听小厮把马鞭一扬，那马长吁一声，在寂夜中份外嘹亮。我缓缓把眼睛给闭上，发觉这夜太宁静，静得令我有些心寒。
我回到水榭，才转进内院，看得她房间竟点了微弱烛光，我顿时慌张起来，忘了在门外耽误了多少时间，才懂得把门轻轻推开。
转进她房内小厅，看她只穿了心衣与内衣，在榻上抱膝而坐，这是我最不愿见到。
我坐在她榻旁，她把头埋在腿上，我心却被她揪在手里。
「言？」我唤道。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听到声音，蓦然抬头往我看来。她因怀了孩子，身子圆浑了些许，一张瓜子脸也长了些肉，这是她第二胎孩子，这次不如怀恬儿时难受，至少害喜没前回严重。前些日子下人还告我，说卞氏吃了不少补品，我知她是怕自己体虚，若自己不进那些补品，将来怕那孩子生来瘦弱，但她却没想过自己是否能承受得起那补品。
「公子？」她茫然问道。
我再忍不住，赶忙过去把她圈在怀里，问：「睡不着么？」
她没有言语，双手把我紧紧抱住，紧得让我后背有些发痛。
我心里愈发愈不安，不知是否因方才过了主宅那环氏处，如今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但她身怀六甲，你便要我怎地？强要她么？虽是身为男儿，却也有男儿苦，只是不屑与外人道。
我暗叹一声，连忙再问：「怎么了？作了恶梦么？」其实我心内是晓得她时常作恶梦，从前年幼，耐不住问她几句，她一脸难为，看着我一脸哀伤，自此以后我便不敢问她，除非她亲口告我，可她从不把梦里头的事告我，只管自己夜半难过。
她胡乱应了一声后，便在我怀内哭起来，起初只是流泪，后来竟是哭得连身子也在颤抖。我心内慌起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只好把她抱住，任由她在我怀内哭泣。直到她哭累了，在我胸膛睡去我也不敢乱动，怕因此把她吵醒。
隔天起来，我感到双臂发麻，可她仍在我怀内未起，我低头看她，只觉她愈发愈娇小，杏眼上的睫毛又长又弯，像极把扇子，把那杏眼儿都遮蔽…
脑儿一闪，忽地想起她幼时模样，一双大眼挂在小脸上却极是灵动，一眨一眨，像那盛桃花开，原本自己救她只为一时好打不平，又怎想到十余年后自己会如此迷恋？
感怀内一动，双眼缓张，她睡眼惺忪往我看来，我笑问道：「起来了么？」
她微微一笑，把脸在我怀里磨蹭一阵，闷声道：「早」
我微笑道：「妳先穿好外衣。」
她对我甜甜一笑，径自下了床，我随她下榻，顾不得扶她之事，转出小厅一角，乘她穿衣，赶忙把自己肩头抖动，顺道把双手关节挥了几下，忍住双手麻痹之感，且对外扬了一声，随即有四个侍女进了房间，其中三个向我走来，我不觉皱眉，道：「妳们三人去照顾卞氏罢。」
那几个侍女在我跟前也不敢对看，应了一声，即往她走去。待我梳洗完毕，她也出了小厅。身穿浅黄绣花深衣，下身是那藕白裙摆，盘了懒髺，一支紫簪插在头上，胭脂水粉半点未施，一身便装，一脸素颜，却已是倾城之姿，我不犹得看得发痴。
她没察觉我出神，才刚出来，便看住我双臂，问道：「还发麻么？」边说边过来为我轻轻掐着。
我怔了一怔，问：「妳怎知我手臂发麻？」
她抿嘴一笑，只说了句：「言与公子生活了十余年了。」
我看她笑靥，不觉会心微笑，牵住她手，与她步出房间。
正是白诗二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眉头相思两人会 心有灵犀一点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