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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袁本初显传国玺 曹孟德怒挥衣袖 ...

  •   话说袁绍到了曹府找曹操议事,卞言借故出了房间,但又念及“传国玉玺”一事,怕袁绍这次来是要曹操参与那不祥事,虽史书说曹操不会赞同,但自她来了三国这地,便觉得史书都不大可靠,往往面临大事前,只觉谁也不能尽信。她一而再想,急得在廊下打转。

      她本大可进曹操书房,又害怕碰见袁绍那厮,虽说事过境迁,那事已过了一段时日,但惟恐心有余愧,说不害怕都是哄人谎言罢了,何况她不欲曹操知道,怕在袁绍前露出什么马脚令曹操有疑… 若真是让曹操知道,他究竟会如何反应?毕竟她没有对不起曹操,曹操会体谅她么?但这种肌肤之亲,实有违儒家礼教,曹操这次也会抱住她,在她耳谤柔柔说声“没事”么?她叹了一声,有时会想,她是否太依赖曹操了?

      正出神间,竟是流了一泡泪,待得曹操出来,已不知是何更何时,那泪儿流过,却也干了。她依柱而站,连曹操出来走至身旁也全没发觉。

      “在想何事了?竟想得如此入神?”

      她赫然转身,见曹操已是站在身后,笑若春风,却又带了几分宠溺。她左右张望,见四周无人,连平时侍候自己的那些侍女都不见影踪,也不知是不是曹操把人都退去。她再左右四盼,不知是怕让人听见,还是心里害怕袁绍,悄声问道:“袁公子已回去了么?”

      曹操就得甚是淡然,彷如寻常不过的语气道:“是回去了。”

      卞言欲问心中疑虑,却又怕曹操生疑,话说到口唇边,也不知如此吐出一字,忸怩半天,只得问道:“袁公子来…可是有何要事?”

      曹操见卞言吞吞吐吐,再想起方才之事,乃看住卞言,道:“言儿,妳可有事要与我说?”

      卞言听后,愣住片刻,紧张得连呼吸都是忘却,蓦然盯住曹操不语。曹操从没见过卞言如此慌乱,慌乱得如其说是一言不发,倒不如说是没了主意,这实在有违卞言那狡猾性子,见了如此状况曹操更觉事有因由,把她牵到房间里头,待把门关上,也不言语,只管坐在卞言身旁,把她轻轻环住。

      卞言被他抱在怀内,见曹操非但没有责怪之色,反是拥住自己似是担忧,想起如此良人,若然把事情如实相告,她心内害怕失去曹操,哭道:“言并无做过些任何对不起公子的事…”

      曹操听得,径自沈思,想自己虽在扬州刚回,但袁绍也是带兵方到此来找自己,到底是在哪儿与卞言有所交杂?他脑筋一转,忽想起那天卞言对逃离董府后事,总是闪烁其词,三言两语便轻轻带过,往常若是卞言不说,他也懒得追问,但如今一想,卞言以往岂会瞒骗自己?再加上卞言这番说话,他只觉愈想愈怪异,便问道:“妳出了董仲颖府第后到了何处?妳只说到了延津后到荥阳,但妳自洛阳出,到了延津又怎会无故截返荥阳?延津…乃本初屯兵之处,难道妳没遇上他么?”

      卞言一听,当初自己欲把袁绍那事隐去,因此只对曹操说自己去了延津截返而回,而对延津一事从不向曹操提及半分,不想现在曹操有此一问。想曹操这人绝顶聪明,如今既然对此有所怀疑,她是再瞒之不得,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怕一开口,便失去曹操,她只懂得惘然看住曹操,张嘴却是无言。

      曹操两眼注视卞言,发觉她身子竟是忍不住颤抖,他脸色一沈,道:“是本初?”卞言不语,只是把脸捧着,似要承载那流之不尽的泪,曹操却一把拉住卞言,把她双手都拉了下来,用力握住她肩,愠道:“他对妳做了什么?”

      卞言见曹操眼光凶狠,想他从来把自己捧在手心,岂有如此对待过自己?只觉肩膀发痛,咬唇道:“没做什么…”

      曹操怒吼道:“没做什么妳会哭成这样?!”

      卞言见曹操怒气冲冲,自己也是被曹操迫急了,伸手把曹操推开,径自走到一旁,哭道:“好!你要知道我便告诉你,在延津我差点受人欺辱,我是以死相要才…”她吸一口气,稳住自己道:“言从没做过对不起公子的事…”

      只见曹操对卞言怒目相视,忽地起身,径自推门往外而去,不料曹节已在房外,见曹操挥袖离去,余下卞言一人在房哭泣,即进了房,对卞言急问道:“怎么回事?”这时下人等在外都听得房内嘈吵,又见曹操如此走法,想曹操与卞言成婚至今,曹操事事迁就卞言,众人皆见卞言备受宠爱,何来吵闹之理?如今一见,不禁哗然。

      卞言见是女儿进来,即拥住她,哭了一阵,觉已平静些许,对女儿道:“没事,节儿不用紧张。”

      曹节一听便知是那敷衍说话,又是哪里肯听,即追问道:“女儿从没见过爹爹对卞姨生气过,如今到底所为何事?”

      卞言抚其脸颊,淡淡一笑,任曹节再说什么也好,她也是不再言语。曹节知道卞言这张脸是代表其不欲多说,自己多问也是无益,于是也顺了她意,坐在她身旁,整整一夜不敢离去。

      谁知曹操如此一去,竟是三天没有回府,也没派家丁来传讯,急得曹节欲牵马往外寻找,反观卞言一脸淡然,对曹操行踪也不过问。曹节不解,走至卞言跟前道:“有爹消息了,就在那九室,节这就去找爹回来。”

      卞言知道“九室”就是伎馆,想起自己也是个伎人,只是自己比别人幸运,可看来,这运气已用完了,叹气道:“别找了… 不用找了。”才把气一叹,那泪又几乎要滴下来,她强忍那泪水,对曹节道:“节儿,来,让卞姨抱抱妳。”

      曹节看卞言整张脸煞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心内甚是担忧,只是几天,像瘦了一圈似的,原本瘦弱的身子,如今更是可怜,忽听她要抱住自己,虽是不解,却也不敢违她意,走了过去,却忍不住哭起来,卞言抚其背,道:“打从妳会说话以来,我从没听妳唤我一声娘,妳现在可以唤我娘么?”

      曹节听其言,一声“娘”喊了出来,哭声更是厉害,埋首在卞言项间,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以…以…后…也唤您娘…可好…”

      卞言微笑道:“要是没谁在这儿时,也未尝不可。”她忽在曹节耳旁道:“要好好照顾弟妹,知道么?他们还年幼…”

      曹节一听,即急道:“您要去哪了?”

      卞言拿起帕子,拭掉曹节的泪水,微笑道:“我不就在府里么?现在局势不稳,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也难了。”

      曹节“嗯”了一声,慰道:“爹不会气很久,爹…是如此疼爱娘亲。”卞言抚住其额,微笑不语,曹节往外头一看,道:“娘,您可饿了?”

      卞言摇头,曹节接道:“您已几天没吃什么了,您身子一向虚弱,再这样下去,娘…”曹节不敢再往下说,卞言见曹节为自己担忧,向她微微一笑,却有些虚弱地道:“那我就吃一些,妳去张罗吧。”

      曹节应了一声,便往外头转去,走到厨子那,让他们煮了几样较为清淡的饭菜,自个儿又捧住饭菜到卞言房间。一进房间,见卞言侧躺在榻上似是睡去,心想难得卞言愿意休息,这几夜她都睡不下,于是也不上前骚扰,自个儿在她身旁候住,等了两个时辰,天色也转黑了,也不见她起来,曹节想饿着无益,便上前,轻声唤:“娘,用饭了…”唤了几声,只见卞言毫无反应,曹节当即愣住。

      曹节平常有习些拳脚功夫,卞言说是为了防身之用,因此曹节的力气比同年姑娘大。她抓住卞言身子翻过来,见其脸甚是苍白,想起卞言曾言“要好好照顾弟妹”,莫非她知自己有个不测?想到此处,曹节心是一惊,伸手往其鼻间探去,只见其手抖个不停,好不容易才到了其鼻间,感到呼吸甚是微弱,她这才稍稍定下心神,对卞言又是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如旧,她即跑至外头,道:“去唤大夫,快!”

      那些下人一听,即奔走而去,曹节伴在卞言身旁,也不敢走开,见曹丕与曹宪正牵手过来,便对曹宪道:“我要妳看住娘亲,我要去找爹爹回来。”曹宪听曹节忽地唤卞言为“娘”,这时候也不说什么,把头一点,曹丕这小孩看住两位姐姐,忽朗声道:“丕儿也会照顾卞姨。”

      曹节得二人点头,便夺门而去,自个儿拉马到了那九室,曹节见几个侍卫守在前,正想大步而进,忽地被他们摆手一拦,这也难怪,他们几人乃曹操军营中侍卫,与曹节见面不多,因而都认不得曹节,只道:“姑娘还是请回吧。”

      曹节道:“我乃曹大人次女,如今有要事找父亲,烦请各位把路让开。”

      他们一听是曹府二小姐,见曹节身穿锦衣,应是不假,且曹节眉语间那英气与曹操十分相像。但想这九室非女流之辈可到,脸有难色,道:“二小姐有何要事,容小等进去代为禀报。”

      曹节一想,挤了两滴泪儿,哭得甚是可怜,道:“就说曹门卞氏在府宅昏倒,怕是有性命之危,请大人速速回府。”

      这几个侍卫一听“曹门卞氏”,他们是听说过曹大人在汴水为救一卞姓小妾受伤,如今一听,又见曹节哭成泪水,于是也不敢怠慢,马上转进那九室内。曹节见人已是进去,心内却是担心府里状况,正焦急难安之际,忽见曹操至,且脸带惊恐之色,看见曹节,拉住她急问:“怎么有性命之危!?”

      曹节道:“自父亲走后,卞姨都不吃不喝,晚上也不休息,倚住那廊下阑珊处沈思,方才女儿想拿些饭菜于卞姨用饭,回来卞言却睡在榻上,女儿以为卞姨是乏了,怎知她竟是睡之不起…”曹节本是假哭,但说到后来,假哭也变了真哭,“哇”一声抓住曹操衣袖,问:“卞姨会不会…”

      “闭嘴!”曹操对曹节大喝一声,却是低头喃喃自语道“不会…怎会如此…”他见曹节身后马匹,即跃于马上,对曹节道:“快,上马!”又一把拉起曹节,二人往曹府而去。

      不消一刻钟,二人已奔至曹府,下人们见曹操回府,都径自退去,怕阻了曹操。曹操一进门,见卞言睡在榻上,只消几天,那脸庞竟消瘦许多,他心内惊慌,见大夫便问:“如何了?”

      那大夫道:“夫人已怀数月身孕,似是经人调理,胎儿得以健康无恙,但夫人身子虚弱,若长睡不醒,怕是对胎儿或是夫人皆有性命之忧。”

      曹操听“数月身孕”,对之愕然相视,随后听“性命之忧,”当即怒道:“那你就想办法让她起来!”

      那大夫被曹操喝得一愣,想自己并非神仙,岂能点石成金?但又惧于曹操,不敢说不,只得口吃道:“这…这…”

      曹操一听这大夫说话结结巴巴,其实心内明白自己此举非常无理,但气上心头,自己又无能为力让卞言醒来,把那放在案旁的东西往地上一掷,落地一声,吼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曹节在旁想起“经人调理”,即拉住曹操,急道:“爹,去找那个华元化!”

      曹操也想起华陀,但叹气道:“那人走时没有交代去向,也不知该向哪儿寻去!”说完,把腰间令牌交予曹节,道:“妳去军营找虎儿,就说要他发令状,不管何人,找得华元化,重赏。”

      正是:
      晕厥方知怀身孕曹操床前显真情
      不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袁本初显传国玺 曹孟德怒挥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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