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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扬州募兵为忠义 回谯疗伤情难舍 ...

  •   话说卞言醒来,听得曹操与夏侯惇说话,她毕竟与曹操从小生活,岂不知他忧心之理?言语间听得他是每每牵挂自己安危,听得心坎甚是激动,听到最后,不觉鼻头一酸,泪流满脸,但又不欲夏侯得晓,免得尴尬,只好哑忍哭声,连气也不敢大喘。

      不知过了多时,感肩头有一大手轻揉,再听得声音柔情,附她耳旁轻道:「起来罢,元让去了。」

      她把脸转过看他,原来她醒来之事曹操已是晓得。曹操心想卞言与夏侯惇乃自幼相识,如今卧床不起,便道卞言毕竟是女儿家,是怕尴尬才不起来。于是自己也不说穿,待夏侯惇把话说完出帐,他便径自走到她身旁轻唤,果真看她哭脸。

      他扶她起来,拭她泪痕,微笑道:「妳是愈发愈会哭了,从前倒是倔强得很。」

      她依他怀,想起方才夏侯惇提及他到扬州之事,问道:「公子明儿便到扬州么?」

      曹操道:「如今局势仍是不安,我军兵士只余三千,若不招兵抗之,恐怕是坐以待毙的份。而且袁本初那支盟军日夜作乐,不思进取,我看迟早内讧。」他言讫,良久不听她言语,不知她心内所想,显得在意,便问道:「为何不语?」

      卞言听到袁绍之名,本感难安,但想此时此刻,曹操在旁,她那难安之意实乃无为,但想此事若是让曹操知道,他定是生气,说不定更与袁绍反目,沈思片刻,乃道:「言在想扬州刺史陈温乃是丹杨太守周大明为熟友,这周太明又是袁公子部下,公子若是前行,这二人念公子与袁公子为相识,定会助你拨兵,但其兵未必是精锐。且说扬州此地乃在南方,气候民生皆与咱们不同,就算把丁招来,也未免能适应生活,到时反惹他们在军中作乱。」

      曹操听卞言分析得头头是道,想她若为男儿,必为惊世之才,但如今作了女儿身,成了他曹操爱妾,乃无人得知他曹操军下有一女军师,想到此处,不禁抱她轻笑。卞言看得不解,见曹操埋在自己项间轻笑,乃问道:「言说错了么?」

      曹操抬头,吻她道:「何错之理?妳所言极是,我是笑世人不知我曹军内竟有一女军师。」

      卞言原本以为得失了人,不想竟又是一胡言,即“噗赫”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轻打他,道:「又在胡说八道了。」

      曹操握住她手,感她手腕比前更纤细,心中难过,脸上却仍是笑道:「是为夫不是。」卞言却忽伸手抚他脸颊,把他脸捧住道:「怎么了?」曹操一愣,见她脸有忧色,反问道:「何事了?」

      卞言把指头画至他眉,道:「公子只要内心不快,这儿便总教人不舒。」曹操把她手复握在掌心,低声道:「华元化说,若妳不好好休养调理,命只余三月矣。」

      卞言愣住看他,赫然问道:「华元化?」她见曹操微微点头,她皱眉一想,这华元化便是华陀,是董卓召群医进京时当中一人。她在董府一听门人报了名字,便高呼起来,说要亲见其人,因而得以遇见这医神。

      岂料,不见还好,一见之下道这人年龄、性子与她印象里头倒是南辕北辙。这华元化年轻,胡闹,傲慢,与他相处,只觉感觉熟悉,不想,是与那郭嘉有些相像。这人性子虽是胡闹,但医术高明是显然而见,看他把脉时那全神贯注,彷佛是在心听脉搏跳动。虽不知他为何会在这军营之中,且已为自己看了诊,但如今被他说只有三月命,直让她忐忑不安。

      曹操见她许久不语,神色茫然,剎那间似是没了魂魄,心里甚是后悔把事情告她,正欲出言安慰,听得她轻声问道:「我会死么?」

      曹操急道:「不会,华元化已答应会随妳回谯养病。」他说完,看卞言仍是没了知觉,对她说了几句,问了几句,皆不听她回话,即急得用手轻拍她脸儿,直唤她名字好几声,她这才回了神,微笑道:「言没事。」

      曹操吁了口气,不欲在此话题流连,道:「我为孩子取名若彰,妳说好么?」卞言还正出神,忽听曹操说话,提及了自己孩子名字,先是一怔,后缓缓笑道:「彰即明也,所谓照临四方谓之明,公子对他可是期望很深?」

      曹操笑道:「此乃其一,这孩子毛发带黄,像极那鸟兽羽毛之文,因而作名。」

      卞言失笑道:「世间上有何人会如此说自己孩儿?不过啊,既然公子说孩子毛发像极了那鸟兽羽毛之文,那将来孩子表字干脆作子文好了,但想这表字应是由他亲自取去,如今言来为孩子取了表字,可行?」

      曹操笑道:「行,有何不行?」说完又在她脸旁轻吻,卞言看他说不够三句便凑上来,看了是欢喜,又是好笑,手忍不住笑拍住打他道:「真胡闹,总是没个正经。」曹操轻笑,把双手握住,忽地看她脸色一沈,听道:「孩子… 还好么?」

      曹操微笑道:「正在谯郡老家,孩子健康得很。而且妳不知恬儿如今多厉害,她在别院见没个嬷嬷,怕那些小丫头不懂得带孩子,自己倒是跑去顾了两个嬷嬷来带小彰儿。这丫头小小年纪已是如此,长大可真不得了啊。」

      卞言听曹节如此照顾弟弟,甚感安慰,忽地低头,自嘲道:「我这做娘也太失败,不仅把初生孩子置于危难,更把几个孩子丢于老家不顾,若他们怨我,我也无话可说…」

      曹操听她自责说话,想这几月生活全非出于她本意,现下又岂可怪责她不是?见卞言低头不语,眼有泪光,知她自责甚重,索性把她搂进怀里,道:「孩子们明白事理,他们对妳甚是尊重,又怎会怪责妳?」

      卞言回抱他,忍不住掉了泪道:「我怕孩子们不认得娘了…」

      曹操笑道:「他们若是认不得妳,我便把他们腿都打断了。」

      卞言失笑一声,抬头看住曹操,问道:「他们几人都在别院生活么?」

      曹操“嗯”了一声,卞言明白他是碍于丁夫人。这几个孩子从幼便不得丁夫人欢心,这都怪她与丁夫人不和睦之致也。如今想来,实在无味,争风吃醋之事,本就非她所长,回到谯郡,若是要与丁夫人住在一起,她实在疲倦,幸好曹操从来不迫她做事。

      她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曹操笑住抚她脸颊,道:「睡吧,时间已是不早,明儿还要赶路。」说完,起来为她她整理被榻,又扶她躺好,自个儿解袍熄烛,回了那榻,二人相依而睡。

      隔天,她被曹操柔柔唤醒,醒来便见曹操一张俊脸,看他双目炯炯,脸柔似水,英姿焕发,心内不解为何后世竟把曹操说成个是貌不出众,身材矮小之徙… 叹了一声,想史书皆记其貌,非记其实,且历了千年,事实如何,皆非你我能知,后世所习,免不了受人撰改。

      曹操正唤她起来,见她双眼发痴,又忽听她叹气之息,以为她伤处破裂,即一脸紧张,忙问:「是背痛么?」她见他有些失措,明白他担忧自己,缓缓摇头,曹操不信,再三相问,得了确定,这才扶她起来,为她穿衣梳洗。

      她自幼服侍曹操,如今一来,倒是有些不惯,笑道:「有劳公子了。」曹操本在为她梳妆,忽听她声音,微感一怔,看得她笑靥,即笑道:「若言喜欢,我每日为言梳妆也无不可。」

      卞言笑道:「听公子又在胡言乱语了。」

      曹操皱眉笑曰:「我乃出自真诚,但言总说我胡闹。唉,被胡闹之人说是胡闹,是有些可怜。」

      卞言见他说不够几句,便背了自己,那神色十足幼时无赖,不禁笑哼一声,道:「好一张厉害的嘴,也不知是学了谁,莫不是被新来妾侍带坏才好。」

      曹操笑道:「那些妾侍说坏怎及得上妳一分?」

      卞言接口道:「敢说我,看我以后理不理会你!」她离了他怀,欲揭帘而去,曹操即笑住拉回,二人在帐内闹了好些时候,曹操便下去吩咐兵士,召来了夏侯兄弟与曹家兄弟。

      那曹纯一见卞言,即问道:「伤如何了?」想他自幼受卞言照顾,现在又与卞秉结交,对卞言无形视为亲人看待,加上其年纪较为幼小,也不需顾及男女之嫌。

      卞言对他微微一笑,道:「已不碍事…」岂料,她话未完,曹操在旁抢说道:「别听她!子和你代我好好送她回去,若她在路上胡闹便把她手脚缚起,抓回谯好了。」卞言即瞪住曹操,曹纯已笑作一团,应曹操道:「令命。」

      众兄弟笑了一回,说了几句,这才把卞言送出帐外,曹操又亲自把人送到营外,对卞言道:「万事小心。」

      卞言两目看他,甚是不舍,轻道:「公子也要保重。」曹操颔首,她便上车,才在马车坐下,便听得曹操声音在外道:「起行罢。」那马儿长吁一声,她即把头伸出车外看他,却见曹操同是不舍之色,她心内即感哀苦,二人匆匆一瞥,更胜过千言万语。

      她一直回首看他,直到不见人影,她依旧在那帘外待了一会,见曹纯走过,对自己微微摇首示意,这才把布帘放下,走了不知多久,马车已是停下,曹纯揭帘进车,道:「妳可饿?」

      她感腹中空虚,微微点头,曹纯却是拍手道:「唷!真巧!咱们就在一店家前。」她看曹纯脸色有趣,不禁失笑,被他牵住下车,见夏侯渊等人已是把马栓好,站在一旁等候自己,忽见一身影在其左右,正是华陀,奇道:「你怎会在这儿?」

      华陀扬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般,道:「此事该问您夫君。」

      卞言微感错愕,这才想起曹操昨夜提及他会陪自己到谯,看他脸色牵强,自己与他相处月余,已是颇知他脾性,知道他若是真不愿意,便是杀头他也不干,如今跟来,想必应有三分乃是出自自愿罢?想毕,向他微微欠身,礼道:「有劳先生了。」华陀看卞言欠身,也不似与曹操般立马还礼,只见他冷哼了一声,径自往店家走去。

      曹纯在卞言身后看见,颇有怨容,道:「这人怎地如此无礼?」

      卞言笑道:「他这人虽是如孩子般任性,但医术却是了不起啊。」

      曹纯听后仍是皱眉,卞言拍他,笑道:「别学你堂兄般把眉儿老皱住,糟蹋了一张俊脸不可惜么?」曹纯听得哈哈大笑,听得夏侯渊在前方轻唤,二人便一同进店。吃饭时,那华陀对卞言膳食倒是注意,只许她吃清淡小菜,不容她吃半口油炸之物,卞言听从。众人吃过饭,见时候不早,便在店内休息,隔天赶路。

      走了半月,来至商丘,看路上人群者众,且个个脸色惶恐,曹纯前往打探,回来道:「董仲颖放火烧了洛阳,大军移至长安。」正是:

      英雄不敌儿女情,火烧洛阳消伊影。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扬州募兵为忠义 回谯疗伤情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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