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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岁月催人城府深 曹操陈留得文若 ...

  •   话说董卓从环住卞言,她怔了会儿,即把身子僵直,不敢妄动,想董卓性烈,个性古怪,上次已是领教一回,今次若是出言相骂,不知他会做出何事,且害她是小,但她肚内有了孩子,她不能苦了这条小生命,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危急关头,想的只有肚内孩儿啊!

      但见董卓只是把手搁在肚上,没多作轻薄之意,心内纵然放宽几分,但也不得不心惊胆战,听得他喃喃道:「妳肚内孩子该差不多时候生了…」他忽地声音放柔,似是有情,听得她更是一愣,进退不得,正感为难,忽看门被推开,进来正是秋兰。

      看秋兰手上端了一托盆,盈盈进来,笑道:「我让人熬了补汤…」秋兰抬头一看,见董卓居然在内,不禁一怔,且看二人抱在一起,那笑容僵在脸上,良久才缓缓笑道:「妾不知大人原来在内啊。」

      董卓微微一笑,把卞言松开,上前端过托盆,道:「真巧,我刚才让人去煮东西来,药儿妳便端了过来。」他把那碗放在案上,拉住卞言坐下,笑道:「快吃,凉了无益。」

      卞言被他拉住,想违之不得,即依其意,把东西吃下,董卓看碗内已空,便让人收了东西,正欲说话,忽来小厮道是李将军在外厅求见,董卓一怔,听是李傕等人,便应了一声,回头叮嘱了卞言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秋兰见董卓站起,随之起来欲送董卓出外,岂知董卓轻摇手,要秋兰陪住卞言,秋兰又是一怔,微笑答过,待董卓离去,看住卞言,微笑道:「大人待静儿如何,相信静儿心内有数。我在府内多年,不知大人会如此体贴。看妳那古琴,听说是楚国屈氏子弟之物,辗转至今,大人说是从宫内带回,实是知妳好琴,故意为妳找来,可想而知是费了多大之力,才把琴带来予妳。静儿啊,妳可是要好好珍惜啊。」秋兰边说,边把卞言双手轻握,看她微微一笑,似有无数心事。

      卞言观其脸色,不禁把眉皱起,且听她话带双关,明指赠古琴之情,实指董卓待己之好。她听毕,心内不悦,想她卞言既为曹氏姬妾,难道要她改嫁董氏门下?有言道:烈女不侍二夫,难道她卞言便是水性杨花之妇么?

      但想到自己身陷虎穴,纵然心内忿恨,但也不敢多语,径自低头,走到那琴面前,幽幽弹唱,道:“庾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杵?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秋兰听她声音婉哀,不知是真有领会,还是曲解其意,当即叹道:「往事已去,由它罢。静儿啊,想妳在府数月,妳夫家处也不让人打听妳下落,如此薄情,还不如留在府内… 大人待妳不薄啊。」

      卞言听她再提起曹操,心内更是不悦,把那琴弦一拨,不慎把茶打了一身。

      秋兰看得,忙站起来,拿了帕子轻拭茶水,柔道:「快换过衣服,等会儿胎儿沾了寒气便烦了。」

      卞言微微点头,秋兰把自己衣服拿来,卞言便把内衣外衫都换了。秋兰看她肌肤胜雪,柔嫩如婴,轻抚她肌,道:「上天待静儿真好,妳已贵为三子之母,肚内仍有一个孩儿,怎么岁月却对妳避而不见?」

      卞言听她言语酸涩,回头看她神色有异,似怨似妒,心不禁起了个疙瘩,这也难怪,在她脑内,秋兰便如一天真姑娘,不懂城府为何物,举杯痛饮,笑对琴音,乐靥不减,娇媚如饴,她怎会料得小妮子有此一变,变得如此令人心惊?

      秋兰忽上前,把她按下梳妆台前,用那铜镜照人,道:「看妳双目如星,脸容如桃,怪不得大人对妳疼爱有加,妳可知大人自与妳相见后,总是对妳念念不忘?静儿啊,上天可真对妳眷顾了,为何每个人心思总在妳身上?以前在颍川如是,多少达官贵人来听妳一曲,连郭公子、凤姨娘也是对妳照顾有加,而如今在董府也如是,我真不懂… 我有何及不上妳…」她边说,边把指头轻画过她脸庞。

      卞言从镜看秋兰那怨容,忽想起丁夫人,心道:「难道秋兰是以为我与董卓相好?」,她念及此,抬头复看,只觉秋兰脸色愈发愈难看,但秋兰是她多年好友,虽说不上是同历生死,但二人经历也不少,怎会…

      那秋兰在那镜上反照,看得卞言目光猜疑,且带了几分愕然,便即径自回神,知道自己失了态,也不知自己说了何话,只管对卞言嫣然一笑,好言道:「静儿也累了,该是时候休息,我便不多再打扰,自行回房了。」说完,用那余光看了卞言一眼,似是另有含意,但那目光匆匆而去,卞言没来得及领会,秋兰人已是转身离去。

      秋兰辞了房间,转出走廊,来了内院,看前方那小桥流水,感人去楼空之意,甚是凄凉。

      忽听耳旁人柔道:「何事了?」

      她转头看去,稍退几步,四下张望,淡道:「吕大人不在外厅与大人议事,反是在此流连,让人看了是于礼不合,招人话柄。」

      吕布佯装听不见,走至她身近,看她脸庞清泪,举手为她拭去,道:「是那卞姓女子惹妳不快了?」

      秋兰也不避开,反是轻握他手,哀道:「人是我招来,事到如今,只可说是我一手造成,我能怨么?」

      吕布轻抚她脸,似是不舍其愁容,怜惜道:「我去把她杀了。」

      秋兰忙道:「不!你已为我杀了二女,且静儿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害她。唉,此事你也别再理会,若是我知道你对静儿下手,我会生气。你快走罢,别再来了,让人看见成何话了?」边说,又是正色看他,把吕布给轻轻推去。

      吕布把她双手握住,道:「我若不来此处,又是如何见妳?」

      秋兰道:「事到如今,我们相见又能作甚?大人对你我有恩,我不欲背叛大人… 且那夜我只是喝了数杯,你也不用多心…」她话未说完,吕布已把双唇凑上,轻抱纤腰,待吻过后,秋兰抚他脸,满脸柔情,笑问道:「你是疯了吗?」

      吕布看她笑靥,同是柔柔笑道:「是疯了,早在遇见妳时便成了疯子不假。」

      秋兰听他胡言,不禁失笑,轻打他胸襟,柔道:「你这话让人听见象样么?你这回就姑且听我说话,此刻快快回去,一会儿有人进来,岂非让人撞见不可?快走。」说完又把吕布推去,吕布乘机拉她入怀,柔问道:「我可见妳么?」

      秋兰微微颔首,媚笑生花,吕布看得,心内大喜,便依了她,且看他走了两三步,便是回头看住伊人,秋兰看见不禁再次失笑,对他稍稍摇头,不住挥手,然后便转回自个儿卧房之中。

      再说曹操在陈留募兵,已是数月,竟不听卞言消息,照理说她比自己早起行,人该是到了家乡才是,可如今音讯全无,想卞言非如此无条理之人,起了不测之感,立马发人到谯郡打听。

      这天,他人在房间,与夏侯兄弟等人议事,小厮忽来报,道外头有一颍川荀姓公子求见,想颍川荀氏八龙之美名,名震京师,就算是其子弟,也听说各有才学,博学多学,且早年曾见过一荀文若,其谈吐亦是不凡,在洛阳因荀氏子弟有几人为官,因此也有些交情,不知此间是谁在外厅,心内惊喜,又是讶异万分,于是忙与夏侯兄弟走出外厅,观其玉脸,果是荀文若不假,看身旁站了一人,便是卞秉。

      卞秉与荀彧向曹操一揖,齐道:「见过大人。」

      曹操扶了荀彧,看住卞秉,见其长相愈发愈成器,便喜道:「你们二人怎会来得陈留?」

      卞秉看曹操脸色,大怔,他知道向来曹操紧张卞言,如今看曹操神情,竟是如此安然自若,便奇问道:「大人是不知家姐之事么?」

      曹操愣住,再看荀彧,见其甚有忧色,与身旁夏侯渊相视一番,便道:「我在洛阳与她一别,随后在陈留不听其音讯,这几天已发人打听,如何了?」

      卞秉见曹操果真不知,便是焦急,乃道:「家姐在蔡城被吕奉先截回洛阳,现下身在董卓府内。我在路上听人道说,闻得吕奉先忽带了人马前往蔡城,且杀了几人而回,于是忙再打听,得知乃是家姐,那吕奉先把护送兵士尽杀,掳人而回,想是如此,无人来报,大人因此不得家姐半点音讯。」

      曹操瞪眼相视,听得茫然,如遭那五雷轰顶,剎那间只觉天旋地转,心是有一拍,没一拍在跳,扶住那案久久不语,忽看夏侯渊大怒,气道:「实在是欺人太甚!竟是以此要挟孟德!」

      卞秉道:「还望大人快快搭救,听说家姐怀了身孕,日子算来该是时候生产,若是孩子出生,也不知董贼以孩子相逼大人,害了家姐…」

      夏侯渊道:「但此刻咱们兵力不过五千,是不足以回洛阳救人…恐怕到时救人不成,反是全军覆没。」

      卞秉听夏侯渊说话无望,心内一急,踏前一步,颤声道:「如此来,还望妙才兄赶快招兵,以解家姐之危,若家姐得以相救,秉愿为奴马!」说完,便是向夏侯跪去,夏侯渊手快,赶忙相扶,又见卞秉说话时目有泪光,知道卞秉与卞言向来姊弟情深,如今是紧张卞言安危,才有所失态,即慰道:「夕承别如此说话,卞氏平日对咱们照顾有加,颇受其恩,莫说兵力不足,就是孤身一人,我夏侯渊也定是回洛阳救卞氏。」

      卞秉听得夏侯说话,方才稍稍安心,抬头看曹操脸色阵白阵青,英眉一皱,却是渗了丝丝杀气,看得人不寒而颤。

      荀彧看众人脸色紧张,乃向众人一揖,恭敬道:「要救卞氏,是实不难,彧有一计,不知可否?」

      夏侯渊见是荀彧,即还礼,喜道:「不知文若有何计策?」

      荀彧向夏侯一揖,谦逊道:「如今董氏废少立献,民间已是怨声载道,可见其不得民心,大人虽是募兵不足以抗之,但若是联他军,要倒董氏一权,恐怕不是难事。」

      夏侯渊接口问道:「联他军?但此时不知有何军愿起…」

      荀彧道:「听闻大人与袁本初乃幼时相识,而袁本初虽被封渤海太守,但其内心实是不忿,且袁氏门生满天,若大人此刻与之连手,胜算颇大。」

      夏侯渊听毕,看住曹操,只见其脸色凝重,似在沈思,也似衡量,隔了许久,听得他声音沈哑,乃道:「我此刻便书本初」才转身,忽回头看住荀彧,复问道:「文若你可愿意为我做事?」

      荀彧微怔,想他年前到冀州依了袁绍,但观袁绍不能成大事,适逢卞秉因事到了冀州,要转到陈留,于是二人结伴同往,此刻到来便是拜入曹氏麾下,但想曹操正复多事,不敢贸然拜下,不想,曹操本人竟是开口问道,他即向曹操一揖,恭敬曰:「荀彧愿为大人效力!」

      曹操把人扶起,喜道:「如此甚善,你二人日夜赶程,怕是劳累矣,妙才,你去吩咐下人把房间清理,好让二人休息片刻,待你们睡了一觉,便又是个多事之秋了。」他话毕,重重叹了一气,似有无数烦忧。正是:

      乱世英雄皆是苦,想家想国想伊人。
      不知袁绍收得书后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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