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污染物，妖怪与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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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贵志是在这学期伊始被如今的亲戚收养的，他原本希望自己能够重新开始，和现在的同学好好相处。
但是他似乎总是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夏目贵志一直以为那些是有“隐身”能力的污染物，在被他发现后就在其他人面前隐藏起来了。
但是那些东西总是突然出现在夏目贵志的眼前，他控制不了受惊后的反应，于是在半学期还不到的时候，他又被贴上了“骗子”“喜欢做怪事引人注意”的标签。
又没有朋友了。
周一的时候，夏目贵志看见了那个美丽的黑发转学生。前一天在公园他也看见了，不过因为他的胆小，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的心脏被污染物捅穿，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他好怕，怕自己再次背上“骗人”的名头，迎来更加可怕的排挤。便当盒里的虫子已经让他好几天都吃不饱饭了，最近半夜总是因为胃疼而睡不着。跟富江的天生白皙比起来，他只有病态的苍白。
和第一天来就光芒万丈的富江不一样，夏目贵志只能一个人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哪怕好奇川上富江的情况，也只能偷偷关注着她。
“我说小兰。”
坐在夏目贵志附近的铃木园子正在和毛利兰说悄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听觉格外敏锐，听的一清二楚。
“工藤那家伙是之前就认识川上同学吗？我看好多人都说他们今天是一起来的耶。”铃木园子几乎贴在毛利兰的耳边了。
毛利兰眨巴着眼睛：“我也不知道诶。”
“唔……那我自己问好了。”铃木园子是有什么好奇的事情就想问到底的，既然从好友这里问不出什么，就干脆直接问本人好了。
那个直男侦探肯定什么都不会说，她就只能亲自去问川上富江了。
“川上……”
“嗯？”园子叫出富江名字的时候，她刚好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猫眼和白皙的皮肤就这么落入她的眼睛。
被美颜暴击后的铃木园子突然丧失了语言功能，“这个那个”的迟疑了很久。
“有什么事吗？铃木同学。”
铃木园子：她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她心里有我。
“啊……那个，我是说，”铃木园子的脑袋一片空白，最后前言不搭后语道，“这周末要来我家玩吗？小兰也在。”
毛利兰：“诶？什么时……”
铃木园子捂住了毛利兰的嘴巴，拼命对她使着眼色，在川上富江不解的眼神中离开了教室。
她没拒绝，就是答应了哦。
“铃木……”川上富江对这个姓氏有点印象，想要领养她的某一家人似乎就是这个姓氏。这么说的话，那个差点成为她姐姐的人就是现在同班的铃木园子了。
居然这么巧。
虽然川上富江算是拥有不死之身，但修复自己也不是完全不需要代价的。
如果只是手指破了皮，修复的代价可以说是完全忽略不计。但是如果需要修复的是心脏这样大件的东西，她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感到疲倦。
所以下课铃刚响不久，富江就趴在了座位上陷入梦乡。
因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睡着，川上富江提前告诉迹部景吾她想自己走回家，如果在路上遇到同学可能会稍微晚一点。
虽然不放心，迹部景吾还是同意了她这个小小的请求。只不过是在川上富江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安排了几个暗中跟随的保镖。
他之前思虑的实在是太不周全了，连妹妹去了不知道哪个男孩子家都不知道，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哥哥的职责。
等到富江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已经只剩下打扫卫生的夏目贵志了。每天老师都会安排两个人一起打扫，只有夏目贵志永远是一个人。
川上富江因为是刚来的同学，所以暂时也没有被安排什么职务。
“妨碍到你了吗？”川上富江的声音软糯糯的，完全是意识还不太清醒的样子。
夏目贵志摆摆手，结果原本握在手里的黑板擦掉在了地上。他一边蹲下去找一边说：“完全没有，请别在意。”
不知道是不是掉到角落里了，夏目贵志很久都没有找到黑板擦，着急得额头上出了点汗。
“喏。”白皙的手指出现在他的眼前，她似乎连指甲都粉粉嫩嫩的，可爱的令人着迷。
“掉在这里了。”
夏目贵志立即站起来，接连着说了好几句“谢谢”。
“那天……你看见了吧。”
夏目贵志身体哆嗦了一下，他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
“怕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川上富江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半蹲下身体与他对视。
川上富江的面容突然放大，吓得夏目贵志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就踢倒了水桶，整个人坐在了墙角处。
“好疼。”夏目贵志也不知道是磕到哪里了，比起疼痛，他更在意的是在新同学面前做了丢脸的举动。
“糟糕。”川上富江扶起水桶，低声问，“还站的起来吗？”
“嗯，没问题的。”夏目贵志咬咬牙，哪怕还是有些刺痛，不过没关系啦。
跟从前欺负他的孩子比起来，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说，你看见了吗？”川上富江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不过他看起来也不是喜欢到处说的类型，不毁尸灭迹应该也没有关系。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夏目贵志闭上眼睛，擅自看到别人的秘密，她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不过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半天都没什么变化，夏目贵志这才睁开了一只眼睛。就在他眼睛刚眯成缝的时候，川上富江的手指抬起来放在了唇边，做出一个“别说出去”的动作。
“嗯，我会保密的。”夏目贵志见对方没有任何指责自己的意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不过，这样很不公平吧。”川上富江歪歪脑袋，露出一个有几分甜腻的笑，“夏目同学知道了我的秘密，但是我对你却一无所知呢。”
“诶？你记得我？”比起秘密，夏目贵志更在意的是自己居然没有被忽视。
这个第一次跟自己说话的转学生，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既没用骗子，也没给他取什么奇怪的绰号。
“班长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告诉我了。”川上富江想，实验室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过目不忘的，她原来还以为这是常态。
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才发现，那里和正常的人类世界相差甚远。
“我……我没有什么秘密。”夏目贵志低下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说的出口的，可以和川上富江分享的事情。
“如果……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其实，其实我不是个骗子。”
“我真的能看见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污染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用能看见它们来骗人。”
“我只是……”
“能看见妖怪吗？也算是一个秘密了。”川上富江没有丝毫怀疑地点点头，“还真是少见，能看见妖怪的人类。”
夏目贵志迷茫地抬起头，重复着那个对他来说有些新鲜的词语：“妖怪？”
“就像你背后的那个，是吗？”川上富江指了指夏目贵志的头上，类似于蜘蛛的影子蔓延到了墙角。
“对，就是它!”川上富江的信任战胜了看见妖怪的恐惧，夏目贵志认真地解释，“就是因为看见它，他们才说我是……喜欢骗人引起关注的……的……”
帝丹小学没出现过其它妖怪，这只挂在墙角上的妖怪会经常性地出去吓人，靠吸食人类的恐惧为生。
当它发现夏目贵志这个“玩具”后，就一直住在了他的班级，这样大部分时间它都能饱腹一顿。
“污染物和妖怪从某些方面来说很相似，也难怪你分不清。”川上富江的血液只对污染物有效，面对妖怪她其实也是手足无措的。
“如果害怕的话，要不要试试召唤神明呢？”
川上富江看着手腕的印记，脑海里关于“夜斗”的相貌逐渐清晰。
夏目贵志不明所以地看着富江，在他的视角里，整个教室都被白光笼罩，接着就出现了一个紫发的……神明？
看起来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呢。
“神明也喜欢养宠物吗？”夏目贵志看见了夜斗头上的招财猫，忍不住夸赞，“真是可爱。”
“别用可爱形容本大爷!不对，本大爷才不是他的宠物。”夏目贵志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触怒斑，它挥舞着爪子就跳到了夏目贵志的眼前。
“想我了吗？富江。”夜斗不再管那只野猫，满眼都只剩下召唤自己的女孩。
富江抬起头：“那只妖怪，影响到我了哦。”
“小意思。”
“赶走就可以了。”它毕竟没有真的伤到人，让它别在出现在夏目贵志的眼前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正想教训夏目贵志的斑突然后退了几步，直到完整地看见了夏目贵志的面容才大叫道：“玲子!”
“把友人帐交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污染物，妖怪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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