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嗜睡症 ...
-
“玲子……友人帐。”夜斗对这个在妖怪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也略有耳闻，不过近几十年已经没什么人再提起了，他还以为那个人已经正常的生老病死了。
“居然看起来这么年轻啊，是我小瞧你了。”
“不，一看就不是我好嘛。”夏目贵志无语凝噎，招财猫下手就算了，他一个神明也乱来，“我想你们说的玲子，应该是我的外婆。”
在斑这样的妖怪眼里，人类都长得差不多，也难怪它分不清玲子和夏目贵志。不过这对于它来说都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一直被各种妖怪虎视眈眈的友人帐。
“友人帐是指？”七岁的夏目贵志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只妖怪把什么别人的东西记到了他外婆的头上。
夜斗对友人帐略有了解，赶在斑之前解释道：“是那个名叫玲子的人类和各种妖怪打架，胜利后她就得到了妖怪的名字，装订成册。听说她只要用血就能召唤那些手下败将，为她所用。”
“不过，我见过的几个被她打败的妖怪，有的一辈子都没见过她第二次。”
“这么说的话，友人帐也不在你手中喽。”斑想想觉得也是，这样羸弱的人类，如果拥有友人帐的话，要不了几天就已经被其他妖怪剁碎了吃掉，友人帐也会落入心思不明的妖怪手里。
再严重一些的话，污染物夺走了友人帐，那么人，妖，污染物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夏目贵志被斑盯得有些发怵，摆摆手说：“会不会……只是个误会？”
“你外婆的遗物存放在哪里，你知道吗？”川上富江想，一般的人类最多把写有妖怪名字的册子当成小孩的涂鸦吧。
写有妖怪名字的纸张一旦被损毁，对应的妖怪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甚至死亡。既然夜斗前不久还见过那些妖怪，目前也没听说哪只妖怪获得了召唤奴役妖怪的能力，友人帐很可能被遗忘在哪个角落。
比如跟夏目外婆的遗物混在一起，放在某个亲戚的阁楼里。或者他的外婆被埋葬的时候，友人帐也跟着一起进入了地下。
如果是后者的话，要找到友人帐岂不是得刨了人家的坟？
“我可以，打电话问问。”夏目贵志声音很小，要不是富江离得近，她可能都听不出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夏目贵志一直像个皮球一样，被亲戚踢来踢去的。现在照顾他的亲戚起初对他很好，但是自从她的肚子突然间大了起来，就对他不冷不热的。
最近他们发现夏目贵志的便当盒里总是出现奇怪的东西，就连便当都不想给他做了。反正最后也是浪费，不如省下那个钱给亲生的孩子买漂亮的小衣服。
“唔……”川上富江看出了夏目贵志的犹豫，他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作为友人帐持有者的后人，你可以感知到它吗？”
“有点奇怪诶，他身体里好像的确有很强大的灵力，不过……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封印了。”夜斗虽说是个混子神明，不过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夏目贵志不一样的地方。
他身上似有若无的灵力跟一般人比起来格外醇厚，但是像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一样，得不到施展。
“难怪弱的像小土豆一样。”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如果这家伙有足够守护友人帐的实力，那么放在他那里也未尝不可。
“要向我许愿吗？”夜斗双手叉腰，“我可以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哦，包括帮你找回属于你的灵力。”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怎么样，要成为我的信徒吗？”
“可是，我现在……”夏目贵志找遍了全身的口袋，最后只找到了不知道多久以前省下来的五元硬币，“只有这么多了。”
“够了。”夜斗接过夏目贵志的硬币，将它放在了自己的存钱罐里，“汝为有缘人。”
报酬多少都是其次的，夜斗作为一个没什么人信奉的神明，为了维系自己作为无名神的不稳定存在，才会采取收取五元“报酬”的形式。
一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记住他，那么他一个连神社都没有的神明，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回去休息吧，我会再找你的。”夜斗接下了委托就会认真完成，他会实现任何人的心愿，哪怕是结束别人的生命也可以。
“夜斗先生住在哪里呢？”五元相当于让夜斗打白工了，夏目贵志也不好意思让他多走一趟，“我可以去……顺便帮您上柱香。”
“上香？”多久没听到这个词语了，夜斗摇摇头，“我可是个连神社都没有的……”
无名神罢了。
“没有的话，我帮你建一个好了。”川上富江想起了手腕上的红色印记，虽然她还想不起来曾经和夜斗有什么约定，不过为了防止他在自己想起来之前突然消失，还是帮他建一座神社好了。
“嗯。”夜斗点点头，富江的话他一直是相信的，永远都会相信。
川上富江是他的第一个信徒，也是他永远的信仰。
习惯了被人厌弃的生活，夏目贵志突然真的对他的话产生了期待。也许，他也可以强大到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也能保护好……将他拉出泥泞的富江。
“那我先看着你好了。”斑一直跟在夏目贵志的身后，嘴巴一直都不饶人，“要是你突然死掉了，友人帐又要不知去向了。”
有那只心口不一的小猫保护，夏目贵志之后的生活应该也会好一些吧。至少……不用再连饭都吃不上了。
也许是因为心脏刚刚修复，川上富江没走多少路就又感觉到疲惫了。就在她刚走到马路上时，困意突然袭来，周围骑车的喇叭声，行人的呼叫声都逐渐远去，不到三秒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之前，好像有个人把她抱在了怀里，有点温暖，简直像妈妈一样。
“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没什么问题……”
“初步断定是嗜睡症，和芥川家的孩子很像，但是好像要更严重一些。”
川上富江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床上，哥哥迹部景吾似乎在和医生交谈着什么。听见了富江的声音，迹部景吾立即倒了杯温水给她，问她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没事的，哥哥。”富江眨眨眼，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觉精力充沛多了。之后要是不遇到什么可怕的家伙，应该能安稳地过好久。
“我给你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你先好好休息。”迹部景吾决定在彻底查清川上富江的身体状况之前，都要她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我上学的时候……你也跟我去学校好了，可以待在旁边睡觉，但是不能乱跑。”
“吃饭吃到一半睡着了也要告诉我，胃饿坏了我可管不了你。”
“其他的……我想到再告诉你吧。”
“是是。”川上富江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她其实不能完全属于迹部景吾那种“担忧”的心情，不过被关心的感觉……还挺好的。
“说起来，那天是不是有个人救了我？”虽然当时意识迷离了，但富江明显感觉到有个人冲出来保护了她，才让她没在那个时候被来来往往的车辆撞到。
迹部景吾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本来想等你好了就告诉你的。”
“他现在在医院，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去去看看他。”
“他好像姓松田，松田阵平。”
是他呀。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跟姐姐松田郁真的很相似。如果他的执念是找到姐姐的话，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川上富江想起了自己的项链，它已经无法再次投射出松田郁的影像，但是说不定能给松田阵平留个念想。跟自己比起来，显然是他更需要这个东西。
不过出乎川上富江预料的是，第二天她去医院看望松田阵平的时候，他却拒绝了这个提议。
“这是姐姐给你的礼物。”额头被绑上纱带的少年这么说，“你愿意好好保管我就很开心了。”
迹部景吾给松田阵平准备了很多慰问品，包括一笔金额不小的支票，但是他全部都拒绝了。
“我的目标是做一个警察。”松田阵平是这么说的，他的目光澄澈到似乎容纳不下一分一毫的污垢。哪怕刚开始跟他说话时，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吊儿郎当的，但是提起志向时又完全变了个然一样。
最后两人都退了一步，迹部景吾就帮他报销了在医院的各项费用和这段时间的伙食费。
将迹部家后花园采摘的鲜花放在松田阵平的床边后，川上富江就和哥哥走出了医院。就在医院的门口，一个踩着滑板的茶发少年和他擦身而过，险些撞倒了川上富江。
“抱歉抱歉。”茶色头发的少年似乎很着急，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人进了医院。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富江大概会对他发脾气。不过如果是他有什么亲戚朋友进了icu……
算了，原谅他了。
还要去哥哥的学校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嗜睡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