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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今夜无人入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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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孽哟。
从大清早赶到火车站开始,这一天就连轴转没停下来过。
来回倒地铁倒大巴咱就不说了,二三十斤的音响器材上下搬运咱也不提了,原本以为总算熬到头到学校就放人回去吃个盖饭冲个凉舒舒服服睡了,谁知胡遥迦一声令下我又再次动弹不得,在小礼堂一守就是五小时。
本来意在小打个盹儿,谁知睡到昏迷。
直到张晓仟把我叫醒,眼皮儿刚睁开,一手机就递来。
一听,忙音,看来睡得迷迷蹬蹬的人不止我一个。
“陶韬,起来,回去睡。”张晓仟拉我。
“嗯。”手机一扔我接着眯。
“靠又睡了!。”我都能听到那厮直磨牙的声音,“再不起我就请你们部长来抬了啊!”
“起起,我起!”不知为啥,哥哥我对胡遥迦胡部长有种与生俱来的惧怕。
张晓仟压住我的后脖子往前推,顺便还控制着向左拐还是向右绕。
“闪开!”甩掉那厮不纯洁的爪子,“我早就醒了好吧!”
胡遥迦走到我面前。
我一抖,哪儿来的一阵冷风这是。
“陶韬,这回是我的错,对不起。”胡部长开口道。
我眼眶一热,险些跪下了。
咱就跟一见着红军亲又亲的革命老区大娘一样颤声说:“没事儿没事儿——部——部长辛苦了。”
张晓仟在旁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模样,米奇不耐烦道:“丫们还要腻歪多久公寓12点关门还不快走!”
我一拍脑袋,坏了,张晓仟他们那校外公寓晚上12点才关,咱这校内鬼屋六号楼11点就铁将军把关了。
张晓仟说:“陶韬你回不去了——去我们公寓凑合一晚上吧。”
米奇笑道:“小胖儿你可有福了,这是多少个C大女生做梦都想得到的福利啊。”
翻个白眼心里想说你丫这王子病真该去看了——但审时度势之后我决定笑道:“那你们还有空床啊?”
张晓仟摇头:“没有。”
我差点没噎到嘴歪:“那废话什么——我直接去网吧刷夜得了。”
说罢正要走,被张晓仟拉住,那厮坏笑道:“空寝室还挺多的。”
于是我闷了。
在张晓仟米奇胡遥迦的包围掩护下顺利躲过门房大妈的金睛火眼,顺利进入公寓内部。
张晓仟那栋校外公寓一到四年纪的学生都有,他们大二的寝室自然是塞得满满的,别说床了,下脚的地方都难找,但大四毕业生那片是整屋整屋的人去楼空。
空余一缕鞋臭在人间。
倦鸟归巢,大家各自散去,张晓仟在自个儿书桌上翻了半天,又拿了床单夏被洗漱用具,拉我撤。
咣当一声,丫理直气壮的把门锁上了。
“脑子进水了?!待会儿你怎么进去?”我问那厮。
“你脑子才进水了,谁说我待会儿要回来?”那厮反问我。
“我靠,你该不会要跟我睡一屋吧?”
“那是身为哥哥我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那厮笑道。
于是我又闷了。
左拐右拐,跟迷宫似的走上一圈,终于到了大四区。
果然,很安静啊。
张晓仟走到一寝室前,掏出钥匙,开门。
“你刚翻箱倒柜的就是找这个呐?话说你怎么会有别人寝室的钥匙?”我咂咂嘴问。
“和一师哥比较熟,他住公司公寓但有些东西放寝室里等我帮他处理掉,所以钥匙也就给我了。”张晓仟开灯,把被褥放在两张相邻床上,又给我一套洗漱用具,“这都新的。你先去洗,我铺床。”
我哦一声,拖着疲倦的身躯向卫生间飘去。
打开淋浴,脱掉衣服,看着自己裹着两层救生圈的肚子,突然有些紧张。
妈的,紧张个毛,借宿一晚而已。
洗完我爬上床就睡了,张晓仟也没说一句话,悄无声息的关了灯奔向卫生间。
今天实在太累,洗了澡又放松不少,头一挨枕头就昏睡过去了。
入睡快,但并不代表睡眠质量好。
整个晚上怪梦纷飞,先是陈夜深沉如水跟我说陶韬我们认输吧,心一紧,转眼又变成张晓仟一脸坏笑说呐我们在一起你看怎样。
我对张晓仟说:我恐怕不是你的菜。
那厮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说:鸡蛋跟西红柿一块儿炒才算道菜,哪有火龙果也出来凑热闹的。
那厮走近,嗓音低沉:火龙果炒鸡蛋,你吃过么?
言罢,便吻了过来。
柔软,湿润,好像还真带有些香甜的气息,我心一横,反正都是梦,不亲白不亲,老天给我亮晚一点。
搅动,轻舔,撕咬,津液顺着嘴角流下,无人理会。
这厮吻技高超,所到之处都能引起我一片酥麻,大脑当机,星星之火瞬间燎了原,萋萋芳草立马开了花。
“胖子,你很好吻哦。”那厮笑道。
喘口气,我说:“那——是,你们这些拒绝我的,当然不会知道——猕猴桃虽丑,可人是水果之王!”
张晓仟俯下身来,轻舔 我的耳垂,舌头顺着耳道画着圈,老子下 腹一热,靠,这种勾引谁受得了?!
“你——你给我老实点。”身体微微弓起,和内裤的摩擦让我更加难耐。
“难受吧?我帮你好不好?”那厮对着我耳朵吹气,又是一阵麻痒,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掉,更想骂娘的是小小胖又胀 大了些。
那厮的手慢慢游移,有意无意划过我的胸膛,继续向下。
握住,被他干燥温暖的手掌,然后却再无动作。
难受,就像渴了七天的人离清泉只剩一步之遥,却无法再向前。
我想自己抽动,哪怕获得一点点摩擦。
那厮紧紧按住我。
“陶韬,说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厮在我耳边低语,“......说要和我在一起,说了我就给你,我知道你想要。”
我苦笑:“张晓仟,我醒了,起开,我要去上厕所。”
睁开眼睛,对上那厮亮晶晶的双眸,即使是在黑夜中。
那厮不动,我能感觉到他紧贴的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还有那里,被握住的微微颤抖。
我说:“张晓仟,不要闹了好不好,我真的要去上厕所。”
终于,那厮翻身睡到床另一边,我拎起裤子逃下床去。
身后,他声音干涩:“陶韬,你什么都知道。”
打开淋浴,冲今天的第二次凉,不过换成冷水。
不过,还是浇不灭刻骨的欲望。
我将它单纯的理解为年轻人身体好火气大存货多。
叹口气,闭上眼睛,幻想着他的脸,开始动作。
一阵白光闪过,身体一阵颤抖,无力。
什么时候醒的,什么时候发觉这不仅仅是个只关于欲望的春梦?
在——他不停要我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不,或许更早,更早以前。
自己骗自己其实根本不好玩,正如他所说,我,什么都知道。
包括,对他的欲望。
蹲下来,抓头,想天亮了该怎么办?
陈夜,张晓仟,我自己?
和他说清楚,和他在一起,重新爱上另一个男人?
复杂,复杂了。
夜漫长,但老子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