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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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一声雷，重点是还在我耳边炸开：“陶韬！”
“王一斌你吼个毛！”我掏掏耳朵眼儿，仍然余音袅袅。
“不吼能行么？！叫你N次了都跟个木头似的！”王一斌脾气一点都不比我小。
“啊？你们叫我很多次了？”
陈夜很淡定的从火锅里捞出一块冻豆腐，搁嘴边吹两口气，然后吃掉。
我瞬间焉了。
陈夜下午的火车，中午我们仨约出来大搓一顿，也算把昨天没叙完的旧补上，只不过基本都是王一斌在说，陈夜有一搭没一搭回着。
我调戏着火锅里的金针菇，有些事却无法避免的直往脑海里钻。
早上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张晓仟跟死猪一样睡得雷打不动。
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厮狡诈，最后的标点符，丫留给我来填写。
问号，句号，感叹号，还是省略号......
火锅蒸腾的雾气，温暖湿润，和昨晚的吻相似，却渐渐变淡变轻，让人怀疑它的存在。
我就是一怪胎，尤其对于爱。
还未开始就想逃跑，可是孤单却能要人命，连怪胎也不例外。
“陶韬！！！”痛——突然挨了一爆栗。
“王一斌！！！”我揉着头要反击。
“你丫别再神游外太空了好吧，回地球待着会死啊！”王一斌怒道。
“我又怎么了？！”我也怒，痛啊。
“夜好不容易来，咱又好不容易能聚上，你老走神的什么意思啊？！”
“没有——我在听！”我心虚道。
“那我们刚刚说的啥？”王一斌问。
“呃......”
“在批判你好吧！这兄弟不知道怎么当的，昨天夜被门房拦住了，打你电话结果死活不接！”王一斌今天一直处于暴走的边缘，“你可不要告诉我当时已经睡得不醒人事了啊！”
“我说昨天你干嘛打我电话呢！我刚接起来就忙音了！”我连忙解释道。
“哟和，还不用心检讨，早干嘛去了？！既然人是活的干嘛早不接？！”王一斌估计这顿辣锅吃多了，一句比一句呛，可再呛我也得撑着，谁叫咱理亏。
“好好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那夜，你最后睡哪儿的？”我低声下气的问。
“没事儿，我去另一个同学学校住的。”陈夜道。
“好好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有愧疚。
“好个毛！夜来北京俩死党却帮不了忙，还得要麻烦人交情一般的同学——这像话吗？！”王一斌怒吼。
“对不起......”我只能埋头认错。
当时要是接到王一斌的电话该多好，领陈夜一起去张晓仟公寓住，或者咱俩人去住宾馆，都不会发生那档子事了——唉。
陈夜放下筷子，直直看过来。
王一斌跟陈夜连体婴似的，见他这动作立马说大家慢用我先去个厕所哈然后就离席了。
我莫名紧张，要开始批判了么？
陈夜开口：“昨天晚上，电话其实通了，但第一个接的，却不是你。”
“...啊？”我傻咧开个嘴。
“是张晓仟，他说让我等他叫你，你还在睡。”
我无言以对，这话说的——虽说是实情，但听上去真有些......
“然后我就挂了。”陈夜声音里听不出一丝起伏，雾气缭绕在我们中间，我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陶韬，你已经放手了是吧？”
没想到这个问题，最后是他在问我。
我觉得好好笑，虽然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好笑。
我尽量装做满不在乎：“陈夜，最早放手的人应该是你吧？你我之间，是谁先冷漠先断绝先放弃先装做没事发生？我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尽管我一直放你在这里。”我指指自己胸口，却再也不能平静下来，声音有些发颤：“可每次的等待最终却没有结果，每次的期许最后都一一落空——我们用了两年堆积起来的情感，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挤出去——没错，我想我放手了，已经放手了。”
“所以你就接受了张晓仟？”陈夜听完笑道。
“你丫说什么？！”我噌得站起来，我受不了陈夜这样的笑脸这样的语气，冷漠，并且轻蔑。
“陶韬，”陈夜继续笑道，“你也不过如此。这趟北京，我来错了。”
“你丫什么意思？”
“陶韬，对你的感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可很多时候，我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权利——去上海念书，是我爸妈的意思，而他们的决定，我必须遵从——你可能没有办法想象，当十多年没有好好讲过一句话的老爸老妈突然站在同一战线上同心协力的说服自己，当你知道你的遵从是让这个家存在的唯一方法，你没有任何办法、理由、借口拒绝，你能做的，只有服从。而服从之后，我的确想过放弃你，并且，那段时间我在尝试着放弃。”
陈夜平平仄仄的声线仿佛在讲述另一个人的故事，对我而言却是充满绝望的鼓声回响不绝，只觉心苦。
“但你，也是个不可抗力。”陈夜嘴边扯出略带苦涩的笑容，“我以为我能放下你，忘记你，和你重新做回朋友，你的短信我不回，你的电话我不接，你的□□头像我每次盯着一直看一直看却从来不敢点，我害怕，只要有任何小动作，我就无法控制自己，我就无法在上海多待一天，我想去北京找你，我想时刻和你在一起，我想你，上课也想，吃饭也想，睡觉也想——但我却什么都不能做，除了将自己无止尽的埋葬，守望无止尽黑夜却绝望得没有黎明——你知道这种感觉么——你知道么？！”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颓然坐下，陈夜这些话给我冲击太大，脑子里乱嗡嗡，一片浆糊。
陈夜冷笑：“跟你说了又怎样？你会跑到上海来找我么？你会不考虑别人的眼光理直气壮牵起我的手么？你会抱住我说陈夜我等你么？不会，你都不会，你只会对我说：陈夜，我们放手吧。别摇头，你就是这么自私，你愿意用整颗心去爱一个人么？你会相信永远和真爱存在么？不会，你依旧不会，你的人生一路都在修改，你只会尽最大努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恐怕这样的你，我也爱不起。”
我哑了，原来最坏最衰最该死的是一直装好人装受伤的我。
陈夜又说：“从下火车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很不喜欢我的装束，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么？我放弃了你，却也迷失了自己。我想方设法找回自我，于是听重金属，打耳洞，染头发，纹身，抽烟，喝酒喝到吐出胆汁——可这样又有什么用？外表上的改变，能刺激我的感官，麻木我的思维，替换我的大脑，可这些都是暂时——清醒占更多数，每当那个时候，我就不断回忆起高中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一起打架，一起翘课，一起气老师，一起回家——你的脸，很好捏很好揉也很好亲吻——张晓仟也这样认为的吧？”
陈夜最后一句话，让我顿时坠入万年冰窟。
而我却不能否认，此刻我多讲一个字都罪孽深重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眼泪就这样啪嗒啪嗒掉下来，不嫌丢人，我只想把自己扔进火锅里煮了！
陈夜倒笑：“陶韬你哭什么——我们不是都放手了么？我差不多时间该去找白若林了，那么，下次再见吧。”
我呆坐在椅子上，直到陈夜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嘴角习惯性的撑开：“陈夜，下次再见。”
漫游天地因偶然结识你
现实允许一起走几千百里
亲疏也有限期
别离滋味只怕无法紧记
日后你跟多少新相识一起
凭何妒忌
讲再会太多有几多再会
密友几多可挽回
时间不到你我后悔
怀疑下次再见已七十岁
遗留被你我放弃的情趣
断线风筝散失风里
轨迹改变哪有错或对
从前让我进占你生命里
来年自会各有各的伴侣
离离合合多么琐碎
谁亦向前看 谁也难向后退
时代向前去 时间难往后退
最可忍到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