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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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回家直接往床上一倒。
老爸老妈在门口守着。
我眯着眼睛说爸妈没事儿我就是太困了想先睡一会儿。
老妈好半天才回了句行等你睡醒了咱再吃饭。
然后替我把门关上。
陷入沉睡之前最后一个记忆是我看了眼手表。
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然后光怪陆奇的梦接踵而来。
先把两天四科所考的题目又过了一遍。
文言文填空几何题证明英语完形阅读以及地理历史政治解答题跟大合唱似的一波接一波在脑海里过电。
梦中的我同样郁闷，考完了都丫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好容易学术走了又接着梦我在学校操场上跑一千米。
陈夜王一斌冯奇石他们在边上打闹大笑，却不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一圈接一圈的跑。
脚底跟抹了油一样，停都停不住。
我吼这一千米怎么那么长啊。
那班没良心的没一个搭理我。
只剩下我跟自动安装程序似的不停下一步下一步。
跑啊跑的操场不见了，出现了一条林荫道。
两边尽是老旧的四合院红墙。
阳光从树荫上方挣扎进来，斑驳的像一张用过十年的碎网。
我就是网中那条肥鱼。
有个人倚着墙角对我说：
“陶韬，你来了——果然，只有你一个人。”
嘎然而止。
一切。
我睁开眼，头脑渐渐清醒。
心却是空的。
拿起手机一看——六点半。
以及干干净净的短信箱和未接清单。
犹豫了几次，还是发了条短信给陈夜。
内容是极度狗血无聊没营养兼白目。
我问：考完了哈，感觉怎么样？
可没办法，我不知道该问什么——除了这个。
陈夜回得比想象中的快：一般。我家还有事，一会儿再聊。
我回：你忙吧。
按了发送之后我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呐？
把手机往床上一丢，揉揉肚子出去吃饭。
晚饭一如既往的丰盛。
我更将从小养成珍惜食物的优良作风发挥到极致。
席间老妈几次想开口，都被老爸用眼神制止住。
老两口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我也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但就是不想讲，心里很烦很烦很烦。
宁愿边吃边对着新闻联播万年不变的主播欧巴桑放空。
在吃了老妈第N记眼刀之后，老爸轻咳两声说：“儿子啊，今天你张伯伯还打电话来关心你呢。”
“哦。”我继续与蜜汁火腿纠缠。
“那个...”老爸磨蹭了半天才道，“你张伯伯问你——考的怎么样啊？”
瞬间变得很不耐烦。
我知道他们一直很想问这个问题。
也知道回答这个问题我理所应当。
但我就是不爽不高兴不心甘情愿。
你们让我缓缓行不？！三天后对了答案不就知道了么！现在是我说考得好就一定考得好的么？！
我很想把以上的内心戏全部咆哮出来，还加重感情。
但实际上我只是闷声闷气的说了声：“大概还行吧。”
老爸老妈闻言肩膀一松，脸上表情也明朗了些。
“明天周六，你打个电话给你晓仟哥，问问人家当年怎么估分填志愿的。”老妈说。
本来正要夹红烧带鱼的，听了这句我收回筷子：“陶太，没这个必要吧？”
陶太说：“我呸别叫我陶太听上去像淘汰晦气得紧。叫你问就问别那么多话。”
胸口一滞我只得出最后一招：“我把张晓仟电话号码弄丢了。”
老妈说没事儿我有明天早上起来用座机打我在客厅等着你。
我郁闷的瞬间饱了。
嘬着牙花子回了房间，居然不知道该干嘛。
呈小山状堆积的复习资料试卷参考书以及那些偷着掖着怕别人知道的独门资料解题秘籍现在只是一堆一块钱一斤的废纸。
卖给一下届吗？
听说人家改考大综合。
卷起袖子，拿了个大号垃圾袋，豪放的把书桌上的一切扔进去。
整理得正带劲儿，一张照片从课本里飞出。
拿起来一看，哦，我的毕业照。
回想照相的那一天，学校破天荒的让出了下午两节课的时间。
虽然一个班照相只需要三分钟。
但对于自带相机的班众显然两节课还是不够用。
我们这堆绿叶团带相机的是唯一的红花王一美。
她老人家咔嚓咔嚓的闪。
我们就机械的微调。
双手插袋是一张。
勾肩搂背又是一张。
合照独照双人照，以此来纪念即将过去的所谓花季雨季。
变来变去，突然发现就我和陈夜没有单独俩人照过。
正想叫王一美给我和陈夜照一张，突然天兵杀到。
“小叶子，过来跟我们照张相嘛。”吴茜茜走过来。
于是我退下去。
于是陈夜再回来时已经轮到我们班集体大合照了。
于是我又想，单独合影没有，毕业照总算要站到一块儿吧。
然后老李把我叫住：“陶韬，周老师怎么还没来，你去办公室叫叫他。”
我哦了一声拔腿便跑。
王一斌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待我们拉着老周慢悠悠赶来，全班已经站好了。
老师坐第一排。
女生前两排。
男生后两排。
陈夜在最后一排中间，左边董文城右边孙鹏。
只剩最后一排边上短了些。
我和王一斌就搁那儿把缺角补上了。
毕业照上，我和王一斌站得特宽敞。
班众挤得根牙签似的摆着队形。
只有我和王一斌大咧咧的爬上去背着个手就照了。
我用尺子量我和陈夜的直线距离。
嗯，还隔了十个人头。
妈妈的，这些龟儿子。
毕业照放同学录第一页粘好，书和资料也收拾完了。
挠挠头我去找手机。
空。
撇撇嘴又把手机放下。
每隔十分钟找手机看一眼。
空。
然后又把手机放下。
再隔十分钟再找再看。
再空。
再放下。
直到我又睡了。
陈夜都没有发短信来。
我想，他真的很忙。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可能昨天睡太多。
于是想溜出门，压马路数汽车逗蚂蚁都好，不用给张晓仟打电话就行。
殊不知陶妈比我起得还早。
洗漱完后我看到桌上的豆浆油条呲牙咧嘴。
“吃完给我老实打电话去。”老妈坐在沙发上整理今天送来的报纸。
“人还没起吧。”我塞根油条到嘴里嚼。
“八点不算早了。没起聊两句也就醒了。”老妈头也不抬道。
我心说陶太算你狠。
于是我吃了一顿生平耗时最久的早餐。
“陶韬你吃好了没？！”老妈已经相当不耐烦。
“啊，马上马上，我再喝碗豆浆。”我一看，豆浆锅已经空了。
“给我过来！”BOSS已经被激怒。
后背一紧暗道声也罢今天是逃不过了。
“打！”BOSS丢过来一张小纸条。
我认命的拨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存在，请确认后再拨。”
我第一次觉得中国移动客服小姐的声音犹如天乐。
“我看看，”BOSS老妈凑过来，瞟了眼然后给了我个头槌。
“笨！人北京手机，给我加拨个零！”
于是这回通了。
“嘟——嘟——嘟——”
我默默祈祷这长音一直持续。
貌似上帝听到了我的呼唤。
响了七八声都没人接我正想说妈看吧果然太早人家还在睡呢咱改天再打吧啊——
“喂——”那头响起了慵懒的男声。
瞬间一股10安的电流击中我尾椎神经末梢，麻了，但还挺得住。
我说：“喂张晓仟我陶韬我考完了我妈让我打电话问你填志愿经验她就在旁边你跟她聊两句啊。”
然后速度把话筒递给老妈。
老妈半天才反应过来还骂了我句没出息就跟那头聊上了。
笑得哇哈哈哈哈哈。
我磨蹭着想尿遁好还是屎遁好。
老妈笑完：“嗯，你跟他说，哇哈哈哈哈。”
用强大的小宇宙念力控制住颤抖的尾椎末梢，我接过话筒脆嘣嘣喊了声：“张晓仟哥哥好！”
那头顿了两秒然后说：“陶韬，好久没听到你声音了。”
我说：“张晓仟哥哥，请问你当初怎么填志愿的？”
那头说：“看你自己的兴趣。你以后想干嘛？”
我说：“当一个米虫有一个自己的小屋天天玩魔兽吃盖饭。”
老妈在旁边狠狠一记手刀。
那头笑道：“听上去大概像是你想被人包养。”
想到老妈端坐在旁我活生生把一句脏话吞在舌尖上。
我正经道：“我想学经济管理之类的，一定要在北京。”
那头想了想说：“来读我们学校。”
我说：“上不了，你那太高级。”
那头说：“上得了。”
我冷笑：“我自己都还没估分呢。”
那头说：“第一志愿就填我们学校经管专业，相信我。”
我想说你以为你是招生办的啊讲话牛B哄哄的结果一看旁边老妈又活生生吞下去了。
我很礼貌的说：“哦这样啊，好的，谢谢，那你忙，再见。”
然后挂了。
老妈一愣说：“就这样挂了。”
我点头：“是的，张晓仟哥哥给了我十分遥远而且没有用的意见。”
老妈问啥意见？
“让我填他们学校。”
老妈笑的舒心：“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看得闹心。
老妈说哎呀看来我得再去买些豆浆你该干嘛干嘛妈妈就不管你了哈。
我暗道张晓仟说我能上他们学校又不代表我就上定他们学校了好吧。
谁上谁，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是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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