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只有眼睛》行半步

48、第 48 章 密码、茶会

　　第二天下午，废弃档案室角落。
　　这里比图书馆更僻静，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缓缓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陈年木头和一丝霉味。我们搬开几个堆满废弃课表和学生档案的箱子，清出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
　　西里斯带来了莱姆斯·卢平。莱姆斯看起来有些局促，他先是对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看向西里斯：“大脚板，你说发现了有趣的‘古代涂鸦’？在这种地方？”
　　“严格来说，是玛丽卡森发现的。”西里斯面不改色地甩锅，同时将我临摹的羊皮纸在桌上摊开，“就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桌子底下。我们觉得……这不像普通的恶作剧。”
　　莱姆斯扶了扶眼镜，凑近羊皮纸，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他仔细端详着那些扭曲的符号，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这不是标准如尼文……有很强的个人加密风格。看这个重复的锚点符号，还有这几个变体字母……很像古代巫师用于快速记录、防止他人窥探的私人笔记符号，但结构更严谨，像是……某种通讯密码。”
　　他果然懂行。我和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能破译吗？”西里斯问。
　　“需要时间，还需要对照资料。”莱姆斯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我们，“这到底是什么？你们怎么会注意到桌子底下的东西？”他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糊弄的探究。
　　西里斯和我早有准备。我平静地开口：“练习混淆咒时，魔力扰动意外让它们显形了几秒。我觉得结构特别，就记了下来。至于为什么在意……”我顿了顿，“你知道，我对古代魔法符号一直有兴趣。而且，这种隐藏方式，出现在教室里，不觉得有点……过于刻意了吗？”
　　莱姆斯沉吟着，显然接受了这个解释——至少表面上是。他再次看向羊皮纸：“我需要去禁书区查几本关于古代加密和私人符记的书。另外，如果能知道它具体是在哪张桌子、什么条件下触发的，可能会有更多线索。”
　　“这个我们知道。”西里斯说，快速描述了当时的位置和魔力交互情况。
　　莱姆斯点点头，将羊皮纸上的内容仔细抄录了一份在他的笔记本上。“我会尽快研究。不过，”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我们，尤其是西里斯，语气带着朋友间的提醒，“大脚板，还有玛丽，不管这是什么，它被这样隐藏，意味着不想被人发现。你们……小心点。”
　　“我们只是好奇的‘古代符号爱好者’。”西里斯耸耸肩，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对吧，玛丽卡森？”
　　“没错。”我附和道。
　　莱姆斯没再多说，但他离开时若有所思的表情告诉我们，他并没有完全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学术兴趣。
　　档案室里又只剩下我和西里斯。灰尘在光柱中继续无声舞动。
　　“莱姆斯比看起来敏锐。”西里斯靠在积灰的书架上，低声说。
　　“但他值得信任。”我小心地将原版羊皮纸收好，“而且，我们需要他的专业知识。”
　　西里斯同意。“接下来，我们除了等莱姆斯的破译，或许可以主动做点什么。”他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档案，“既然那个教室的桌子能被‘激活’，其他地方呢？有没有可能，存在类似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信息点’？比如……不同学院公共休息室附近？或者，城堡里那些著名的‘情侣约会角落’？”他说到最后，语气带上了一丝惯常的戏谑。
　　“范围太大。”我摇头，但思路被打开了，“不过，或许可以从魔力异常的角度入手。控制器对那种特定波动有反应。我们可以……在课余时间，带着它，在城堡里‘散步’。”我说出这个计划时，自己都觉得有点疯狂——像两个移动的、寻找异常魔力波动的探测器。
　　西里斯却眼睛一亮：“好主意！就当是……‘课后放松活动’。我们可以分区域，制定路线，避开费尔奇和教授们的常规巡逻时间。”
　　我们立刻开始规划，用另一张羊皮纸草草画出城堡主要楼层的地图，划分区域，讨论可能值得重点探查的地点（如古老画像密集的走廊、废弃教室、奖品陈列室附近等）。讨论激烈时，我们的头几乎凑到一起，羽毛笔在图纸上快速标注。
　　就在我们为一个探查顺序争论时，档案室那扇沉重的、通常紧闭的门，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有人在外面试图推开！
　　我们瞬间僵住，所有动作和声音戛然而止。西里斯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他身侧的书架阴影里，同时魔杖无声地指向门口，另一只手迅速将桌上的地图和羊皮纸扫进一个敞开的空档案盒。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瘦削、阴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费尔奇！他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那只名叫洛丽丝夫人的猫跟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光。
　　费尔奇狐疑地扫视着布满灰尘和箱子的档案室，鼻子抽动着，仿佛在嗅闻不属于这里的气味。洛丽丝夫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朝我们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西里斯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我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如果被发现该如何解释（“我们在找一份关于十九世纪城堡清洁记录的档案，教授布置的额外作业”？听起来蠢透了）。
　　就在洛丽丝夫人快要走到我们藏身的书架前时，费尔奇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可能是觉得这里灰尘太大，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老鼠……又白跑一趟。”然后，他唤了一声洛丽丝夫人，转身离开了，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我们又在阴影里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松了口气。
　　“好险。”西里斯低声说，松开了拉着我胳膊的手。我们靠得很近，在刚才的紧张时刻，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档案室里灰尘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雨后青草般的气息。
　　“看来‘散步’计划需要更周密的掩护。”我向旁边挪开半步，整理了一下衣袖。
　　“同意。”西里斯也恢复了常态，但耳根似乎还有点红，“今天先到这里。等莱姆斯的消息，然后……开始我们的‘城堡健康检查’。”
　　我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档案室，各自返回。那张偶然发现的密码，像一把意外的钥匙，不仅可能打开“调音者”通讯网络的一角，也让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从安静的“研究”，转向了更主动、也更危险的“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