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只有眼睛》行半步

47、第 47 章

　　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课上，我们学习如何应对“混淆咒”的变种。新来的教授（一位前傲罗）要求我们两两一组，互相施加轻度混淆咒，并尝试在干扰下完成一道复杂的魔咒手势。
　　也许是梅林的恶作剧，也许是命运的惯性，我和西里斯再次被分到了一组。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和詹姆毫不掩饰的“哇哦”口哨声。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我则面无表情地走到他对面的位置。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西里斯举起魔杖，嘴角勾起一个假笑。
　　“彼此彼此。”我平静回应。
　　练习开始。西里斯施咒的角度很刁钻，咒语光效轻微，但魔力波动精准地干扰着我的专注力。我努力维持手势稳定，同时也在观察他——他显然也在抵御我的混淆咒，灰眼睛微微眯起，全神贯注。
　　就在我的魔咒即将完成最后一划时，西里斯似乎为了加强干扰，魔杖尖端无意识地划过我们之间桌面上的空气，带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魔力涟漪。几乎是同时，我袖口内袋里的控制器，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短暂、尖锐的震动，指向我们之间的桌面下方！
　　我一分神，手势偏了半分，魔咒光芒闪烁一下，勉强成型，但效果大打折扣。
　　“啧，差点意思啊，玛丽。”西里斯挑眉，但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探究——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那瞬间异常的魔力扰动。
　　教授宣布练习结束，开始点评。我和西里斯都若无其事地收回魔杖，但在教授转身去指导另一组时，我们几乎同时、不动声色地看向刚才控制器感应到的桌面下方。
　　那里是厚重的橡木桌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西里斯用口型无声地说：“课后。”
　　下课后，人群散去。我们默契地留到最后。西里斯假装系鞋带，蹲下身，快速用魔杖尖端在桌底某处轻轻一点，同时低声念了一个显形咒。
　　桌底原本空无一物的木板上，缓缓浮现出几行正在快速淡去的幽蓝色字迹！字迹古老潦草，并非英文，更像是某种加密的如尼文或古代魔文，而且正在像被水冲刷的墨迹一样消失！
　　“快记！”西里斯低喝。
　　我早已抽出随身携带的速记羊皮纸和特制墨水笔（笔尖能短暂记录魔力痕迹），迅速俯身，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对古代符文的熟悉，在那几行字迹完全消失前，将它们临摹了下来。西里斯则警惕地留意着门口和走廊的动静。
　　字迹彻底消失，桌底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迅速起身，收起东西，一前一后离开教室，在走廊拐角无人处汇合。
　　“那是什么？”西里斯压低声音，眼神锐利，“我发誓，练习前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我的混淆咒……还是我们两人的魔力交互，意外‘激活’了它？”
　　我展开羊皮纸，上面是我临摹的扭曲字迹。“不是标准如尼文，有变异。像是……某种留言，或者坐标标记。而且，”我指着其中两个反复出现的、类似锚点的符号，“这结构和我们在‘端点’附近发现的残留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简洁，像是……快速记录或临时传递用的。”
　　西里斯凑近细看，他的呼吸轻轻拂过羊皮纸边缘。“临时传递……难道这张桌子，或者这个教室，是某个临时的、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信息中转点’？”他联想到我们之前的推测，“‘调音者’内部传递消息的隐秘途径之一？”
　　这个推测让我们的背脊微微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霍格沃茨里这样的“中转点”可能不止一个，而且触发条件可能千奇百怪——比如，恰好是“混淆咒”在特定位置产生的某种魔力谐振？
　　“需要破译。”我将羊皮纸小心收好，“这可能是条新线索，比维修记录更直接。”
　　西里斯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神情。“看来我们的‘农业研究’得加一门新课了——‘古代加密通讯与意外触发机制’。”他顿了顿，看向我，“而且，我们刚才……算是联手‘激活’了它。现在，我们不仅是调查者，某种程度上，也成了这条秘密通道的‘意外共犯’了。”
　　“共犯”这个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奇特的、将我们更紧密捆绑在一起的意味。
　　“那么，共犯先生，”我抬眼看他，“接下来，是分头破译，还是……”
　　“老地方。”西里斯毫不犹豫，“明天下午。这次，我们可能需要莱姆斯帮忙，他对古代密码学有点研究。当然，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就说我们发现了点‘有趣的古代涂鸦’，想请他看看。”
　　我们定下计划，各自离开。但我知道，那张偶然浮现又迅速消失的字迹，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它带来的不仅是一条新线索，更是一种警示：“调音者”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更活跃，就隐藏在日常教学的眼皮底下。
　　而我们，这两个来自敌对学院、因秘密而结盟的学生，刚刚无意中触碰到了这张网的一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