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只有眼睛》行半步

49、第 49 章 破译、陷阱

　　莱姆斯的破译比预期更快。两天后，他在图书馆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我们（我和西里斯正在“研究”一本《中世纪城堡通风系统的魔法维护》，作为掩护）。他脸色凝重，将一张写满译文的纸条推过来。
　　“这不是留言，是指令。”莱姆斯声音压得极低，“命令接收者在‘下个新月之夜’，于‘西塔楼废弃天文台’，用‘既定频率’稳定‘第七节点’。后面附了一串复杂的魔力谐振参数。”
　　西里斯和我对视一眼，心脏骤紧。西塔楼废弃天文台——那是我们早期怀疑的“端点”之一！第七节点？难道魔网有七个关键调节点？
　　“下个新月之夜……”我快速心算，“就是三天后。”
　　“时间很紧。”西里斯眼神锐利，“‘既定频率’和那些参数，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微调、或者说‘干扰’那个节点稳定性的方法。我们必须阻止。”
　　莱姆斯担忧地看着我们：“这很危险。发出指令的人，和接收指令的人，可能都在暗处。你们打算怎么做？报告教授？”
　　“证据不足，而且教授里未必没有……”西里斯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我们无法完全信任任何人。
　　“我们需要亲眼看到，拿到确凿证据。”我下了决心，“新月之夜，我们去天文台。”
　　莱姆斯沉默片刻：“我和你们一起。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
　　计划就此定下。接下来三天，我们利用课余时间，以“控制器”为向导，对西塔楼及周边进行了数次谨慎的探查，摸清了最佳路径和可能的藏身点。同时，我根据破译出的参数，反向推导，准备了一个简陋的“干扰器”——原理类似，但目的是在对方施法时，制造反向魔力波动，扰乱其操作，或许能暂时保护节点。
　　新月之夜，乌云遮月，城堡格外昏暗。宵禁后，我们三人披着隐形衣（詹姆“贡献”的，他虽不知详情，但嗅到了冒险气息，坚持要帮忙），悄无声息地溜出公共休息室，向西塔楼摸去。
　　废弃天文台空旷破败，巨大的望远镜骨架指向夜空，玻璃穹顶多有破损，夜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我们藏在环形楼梯下方的阴影里，屏息等待。
　　接近午夜，天文台中央的地板上，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悄然亮起幽蓝光芒——并非我们画的，而是早已刻画在那里，此刻被激活。一个披着斗篷、身形瘦高的身影出现在阵中，魔杖尖端开始凝聚光芒，按照特定节奏颤动，与莱姆斯破译的参数吻合。
　　就是现在！
　　西里斯对我一点头。我掏出“干扰器”，一个改造过的怀表状装置，将指针拨到预定的频率。几乎同时，我按下开关，西里斯和莱姆斯则从两侧阴影中现身，魔杖直指那身影！
　　“住手！”西里斯低喝。
　　装置生效，魔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扭曲。那身影猛地一震，施法被打断，他霍然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我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脸。
　　是阿米库斯·卡罗，黑魔法防御术的助理教授！那个总是阴沉、但课讲得不算差的年轻教授！
　　他脸上没有惊慌，只有被撞破的阴鸷和一丝嘲讽。“我当是谁……几个爱管闲事的学生。”他声音嘶哑，“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调音’已经无法逆转。而且，谁告诉你们……只有我一个？”
　　他话音未落，天文台入口和破损的窗户处，同时出现了另外两个披斗篷的身影，魔杖亮起不祥的红光——是卡罗的同伴，也是“调音者”！
　　我们被包围了。
　　“跑！”西里斯大喊，同时一道昏迷咒射向阿米库斯·卡罗。
　　战斗瞬间爆发。咒语光芒在破败的天文台中交错。莱姆斯奋力抵挡一个敌人，我则用精准的防御咒和障碍咒配合西里斯，试图打开缺口。我的“干扰器”在持续工作，魔法阵越来越不稳定，整个天文台开始微微震动，碎石从穹顶落下。
　　阿米库斯·卡罗狞笑着，他的咒语狠辣刁钻。“城堡的古老平衡注定要被打破！新的秩序即将降临！”
　　“你疯了！”西里斯格开一道恶咒，手臂被擦伤，鲜血渗出，“扭曲城堡根基，所有人都会遭殃！”
　　“代价而已！”卡罗狂笑。
　　就在我们陷入苦战，渐渐被逼到角落时，天文台剧烈的震动达到了顶峰。突然，那个不稳定的魔法阵轰然炸开！并非物理爆炸，而是一股狂暴的、失控的魔力乱流席卷而出！
　　“小心！”莱姆斯扑倒我，躲开一道飞溅的魔力碎片。
　　乱流无差别攻击，卡罗和他的同伙也被波及，惨叫着被掀飞。西里斯趁机拉住我，莱姆斯紧随其后，我们三人冲向最近的一扇破窗——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身后是魔力乱流的呼啸和卡罗气急败坏的怒吼。我们纵身跃出窗外——下方不是地面，而是西塔楼外侧一道狭窄的、用于维修的石头栈道！
　　我们跌落在栈道上，险险抓住边缘。回头望去，天文台内蓝光红光乱闪，显然乱流还未平息。
　　“快走！趁现在！”西里斯催促。我们沿着栈道，攀着冰冷的石壁，狼狈但迅速地向下逃离。
　　当我们终于安全回到城堡内部一条僻静走廊，气喘吁吁地靠墙坐下时，每个人都受了些轻伤，袍子破损，满身灰尘。
　　“他承认了……‘调音无法逆转’……”莱姆斯喘息着，脸色苍白。
　　“但也暴露了。”我握紧手中已经损坏的“干扰器”，心脏仍在狂跳，“阿米库斯·卡罗。我们有确凿的目标了。”
　　西里斯擦去手臂的血迹，灰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燃烧着怒火和后怕，但更多的是决绝。“没结束。他们失败了今晚，但他说‘调音’已在进程。我们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破坏前，揭发他，找到阻止的办法。”
　　他看向我，眼神交汇间，是共同经历生死危机后的沉重与坚定。冒险并未结束，反而因为敌人的暴露，进入了更危险、也更关键的阶段——正面交锋与最终阻止。
　　天文台的爆炸和卡罗的暴露，如同吹响了最终决战的号角。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