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6、恨不相逢年少时 六

　　“和尚，不用走了，我们迷路了。”看着越来越荒废的小道，萧瑟找了块路边的石头坐下，那架势是不准备动弹了。
　　“我们一路向西，这附近又只有前往于阗国一条官道，怎么会走错？”路上荒无人烟，到处是杂草乱石，甚至还有动物尸骨，怎么看都不像是经常有人走的样子。无心也不由得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产生了疑惑。他在寒水寺住了十二年，从未曾到过这么远的地方，一时无法分辨正确的路径也是情有可原。
　　为了甩掉马賊和追兵，那些马他们跑出来没多远就丢弃了。两人靠着轻功走了一程，约摸也有上百里。这会子怕是迷得远了，往回走并不现实。大方向总是没错的，不若继续往前。
　　无心跳上一株枯树，极目远眺，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间客栈，或许可以去那边问问路，顺便歇歇脚。
　　“走吧，前面有间客栈。”
　　伸手将萧瑟从地上拉起来，无心就松开他自己先走一步。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跟上来？”萧瑟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并没有立即追过去。站在原地嘀咕的功夫，却见那白衣僧人去而复返，嘴角噙着一丝邪魅的笑容，顿时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还是应该把你栓起来，这样就不会弄丢了～”
　　“和尚你放我下来！”
　　因着萧瑟之前抗议过搂在怀里的姿势，这次无心干脆将他打横抱起，还掂了掂。
　　怎么感觉比四年前更轻了？都没有好好吃饭吗？
　　萧瑟觉得自己堂堂永安王……呸……雪落山庄庄主的脸都被丢尽了！这和尚总不按常理出牌，动不动就对他搂搂抱抱，他们很熟吗？然而，武力比不过，他只能一次次妥协，倒换来这和尚得寸进尺。他无比强烈地怀念他失去的武功！！！
　　“不要不开心了～这不是看你累了么？”无心一边赶路一边柔声安慰，萧瑟刚开始抗议了一声之后就闷不吭声了，倒是挺识时务的。
　　“呵，那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你啊？”
　　“不敢当不敢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萧瑟闭上眼睛不想理他，自从遇上这和尚，他生的气比以往一年的都多，却没办像吓唬雷无桀那样唬住这和尚。罢了罢了，反正他也确实乏了，就当是雇了个车夫，跟坐马车也没什么两样，还比马车稳当。
　　“到了。”
　　萧瑟一睁眼就看到客栈门口的旗子，分明是北离的文字。
　　“我们是不是走了回头路了？这里是北离境内。”
　　无心抱着他一路往里走，到了门口见有一套还算整洁的桌椅，才将他放在椅子上。
　　“方向是没错的，我们一路西行，总能到达于阗国。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
　　“你这认路的能力倒是和雷无桀有的一拼，正确的路有那么多，总能走到歪路上。”萧瑟敲了敲桌子，吐槽道。
　　“雷无桀？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年？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呵，债务关系算不算？”
　　“哦？倒是我想岔了。”无心有些微心虚，他可不会承认，他其实有些嫉妒雷无桀。
　　“你……”萧瑟意识到无心说的想岔了绝对不是正常的岔，不由气结。“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龌龊好不好？”
　　“嗯？我以为你们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这也龌龊？还是，”无心转过身来，身形一晃就到了萧瑟跟前，双手撑在他身后的桌子上，将人整个圈在怀里，笑嘻嘻地看着他。
　　“萧老板自己想歪了？”
　　“……”萧瑟气得想打人！然而无心又一阵风似的飘走了。萧瑟低下头去，不想理那个臭和尚。
　　“这客栈像是没有人在，我们不如先在这里住一晚，明日再赶路。”无心挥了挥衣袖，驱赶扬起的粉尘。右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将客栈内部大致扫了一遍。手指忽然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触感，无心低头看去，百晓生？这荒野里的无人客栈怎么会有百晓生的记号？倒像是专门留在这里等着他们似的。一想到时时有人盯梢，无心顿时有些不安。
　　“萧瑟，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这客栈有些古怪……”
　　转身出了客栈，无心一眼看去，却发现萧瑟似乎在看着桌子发呆？他走过去，顺着萧瑟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也有一个百晓生的记号，与他在客栈里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认识百晓生？”无心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挡住了记号，萧瑟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些让人看不懂的深沉。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一直以来困扰着无心的问题，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个明确的答案。有关萧瑟的身份……
　　“我听说，百晓生有一个弟子，也姓萧。”那人是北离的六皇子，也是忘忧口中的当世第一天才，传闻已经失踪四年，生死不知的永安王萧楚河！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和尚。”萧瑟并没有想到会在这时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当他已经大致猜到无心的身份。
　　当年魔教东征，教主叶鼎之身死后，天外天与中原武林定下锁山河之约，协定内容包括一位五岁的质子，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他们两个既然都隐瞒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就不存在谁欺骗谁，但也不适合当场撕破脸。
　　一个是北离的六皇子，一个是天外天的少宗主，这样的身份若是摆到明面上来，他们就不可能再做朋友了……朋友？萧瑟摇头苦笑，却原来，他心里纵使万般抗拒，其实已经将这人当成朋友了吗？再一想到这和尚全然不顾身份，对他各种毛手毛脚的举动，萧瑟啧了一声，没见过有这样没皮没脸的朋友！脑海中闪过一道红色身影，心里多了些安慰。像雷无桀那样的，才称得上朋友二字吧！
　　轰隆隆……天边亮起一道闪电，雷声炸开，乌云沉沉，看起来要下雨了。
　　无心第一时间发现了萧瑟的异常，雷声由远及近，随着电闪雷鸣，萧瑟整个人都异常紧绷起来。无心忽然想起四年前他刚学会心魔引的时候，曾经窥探过萧瑟的内心，他看到了那个雷雨之夜……
　　如果萧瑟真的是北离的六皇子，在那样的情况下被迫离开天启城，心灰意冷之际又遭遇剑仙毫不留情的截杀，会成为执念也是必然。所有执念皆可成魔，只是放下执念又谈何容易。
　　覆上萧瑟扣在桌面的手，有些冰凉。萧瑟受惊似的抬起头来，想要抽回，却被无心温柔而不失力道地压制着，脱离不得。
　　“你……在害怕？”
　　“放手！”
　　萧瑟像被触了逆鳞一般奋力甩开他的手，却不防再次被握住，这一次是十指相扣，不容逃离的姿态。
　　无心倾身靠近，目光里的认真与担忧将萧瑟定在原地，忘了逃脱。或许，也不愿逃脱。
　　“你若是害怕，就说出来，这样才能更好地面对。若是实在无人可诉，可以说与我听，我保证绝不传于第三者之口。”
　　萧瑟被无心轻轻地搂在怀里，以一个守护者的姿态。因为左手还扣在一起，他们的姿势有些别扭，然而萧瑟却有些贪恋这个温暖却并不厚实的怀抱。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少年安慰到了……总觉得这种场景似乎有些熟悉，恍惚觉得似曾相识。萧瑟的目光有一丝迷离，好半晌都没有推开无心。
　　对于萧瑟难得的乖顺，无心乐见其成。要安抚这只娇贵又傲气的猫咪可真不容易，好歹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咬得他一脖子血了，有进步。心底涌上来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庆幸，让无心有了一丝蠢蠢欲动的念头。
　　“萧瑟……”
　　“嗯？”
　　萧瑟还在犯迷糊，听到无心的声音反射地抬头，就被无心放大的脸占据了视野，那双仿佛浸透了深情和温柔的眸子令那份熟悉感更加清晰起来，总觉得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想亲亲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哦～”
　　暧昧的话擦着唇瓣缓缓吐出，属于另一人的气息熏得萧瑟脸颊发烫，不自觉地咽下口水，下一刻，唇上就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仿佛被蝴蝶的翅膀扇了一下，温柔得令人心尖发痒。
　　无心的眼神是炽热的，落下的吻却出乎意料的轻，一下一下，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用足了耐心。小心翼翼地诱哄着，生怕把人吓跑了。
　　真是出乎意料的乖……
　　试探了萧瑟的反应，发现他没有半点抗拒，甚至还唇齿微启，似乎在引诱他深入，无心哪里还忍得住，心底压抑的野兽到底还是挣脱了牢笼，想要将这人吞下肚去，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温柔轻巧的吻瞬间化作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和撕咬，不容猎物有一丝一毫的机会逃脱。
　　“唔……”有些吃痛，萧瑟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却已经被亲的浑身发热手脚发软，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这和尚……还真是会趁人之危……萧瑟阖上双眼，放弃了微弱的抵抗。谁让，他露出了脆弱的一面，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