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同人》萧先生

17、恨不相逢年少时 十七 “他们要找

　　“你们……是要来抓他么？”萧瑟扶着无心起来，将他揽在怀中，无心倒也乖觉，十分顺从地倚在他胸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萧瑟，无心他……”雷无桀冲过来，在萧瑟凌厉的目光下竟不敢靠的太近。他从未见过萧瑟出现这样的神情，仿佛孤狼一样，狠绝而凶戾。
　　“师弟，你怎么样？”无禅一脸关切，对这个从小一起生活过的师弟，无禅就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下意识地多照顾一些。什么是魔？无心师弟从小就待在寒水寺跟着忘忧师父清修，从未做过坏事，怎么可能是魔？不过是世人强加给他的，上一辈的恩怨罢了。
　　“无心已经自废武功，你们可以放心了。”萧瑟的目光落在唐莲身上，此人暗器手法极其高明，性格又比较木讷，认死理，若是唐莲坚持要捉拿无心，就算他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带着无心离开。
　　“什么？！”众人不由惊呼出声。无心的武功境界，在同辈之中足以笑傲，竟然能狠下心自废武功！这几乎无异于自断手脚，将自己置于极端危险之中。
　　“看来，九龙寺失败了。既然如此，人就由我们无双城接管了。”
　　山下不知何时又来了一拨人，足足有三十多个，穿着统一的服饰，领头的正是那日在美人庄有过一面之缘的卢玉翟。
　　“无双城……你们还不死心？”唐莲转身怒视来人，暗暗扣紧指尖刃。无双城对无心势在必得，在美人庄他们就已经交过手。没想到这些家伙阴魂不散，一路追过来了。“雪月城的东西，还轮不到你们来抢！”
　　场上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起来，萧瑟看了一眼，觉得也许事情会有转机，悄悄拉着无心躲到了石塔后面。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找机会带无心离开。
　　无心将萧瑟的神态和举动都看在眼里，一颗心如同泡在温水里一样，温暖舒适。脸上不由自主地带出一丝笑意，目光仿佛黏在他身上，一时一刻也不想此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在这里着急担心，这和尚还有心情笑！难不成，还有后招？萧瑟也不大肯定了，但是无心的脉象虚弱是真，还能有什么后手没用？
　　“没有，只是觉得看不够。”多看几眼总是好的，谁知道还能再看多久？化去魔功后，无心眼中的妖媚之色也褪去了不少，看着倒是更显小了，笑容也特别纯真无害，还带着沁人的甜。
　　“你……就这样化去一身功力，又是何苦？明明还有别的办法。”老虎自己拔了爪牙，可不是落入任人鱼肉的境地？萧瑟叹息着，他还苦恼着隐脉受损不能使用内力呢，这和尚倒好，自废武功都不带眨眼睛。
　　“如果不化去这一身魔功，九龙寺的和尚怕是拼死也要拦下我了。”无心依旧笑着，甚至还有闲心捞起萧瑟的发丝把玩。
　　“别闹！”抢回自己的头发，萧瑟瞪了他一眼。“喜欢头发自己留去。”
　　“……”无心瞪圆了眼睛，又捞起另一束，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用温柔至极缱绻动人的语调说道，“我就喜欢你的，你的发，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唇，你的……只要是你，我都喜欢。而你，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跟你说正事呢！”萧瑟面色微红，啪地拍开他的手，“现在这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的就是再正经再重要不过的事啊～”无心一脸无辜。
　　信你无辜就有鬼了！萧瑟探头去看两边的打斗情况。
　　无双城那个御剑的少年看起来十分了得，小小年纪就能驾驭四把飞剑，打得雷无桀他们左支右拙，他却看起来似乎还有余力，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实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无心握住他的手，萧瑟的手指总是比常人凉一些，即便裹着狐裘也无法让他身上温暖几分。想到萧瑟的身体状况，无心免不了担忧。如今他自废武功，倒是颇有些感同身受。无力反抗的感觉吗？所以才会害怕，会防备……
　　“说什么傻话？有我在，绝不会让你有事。”萧瑟反握住他的手，眉心却紧蹙着。无双城来势汹汹，仅仅一个无双，就牵制了所有人，旁边还有三十个弟子在虎视眈眈。要保下无心，萧瑟根本没有丝毫把握。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拖延时间。无双城能来，雪月城不可能不派其他人来，天外天更是不会放弃他们的少宗主。多拖延一会儿，来的人越多，无心反而越安全。
　　“萧瑟，你说过，等这些事结束了，有话要对我说，如果，我现在就想听，你愿不愿意，说给我听？”
　　“别闹。”
　　“好，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听话，都听你的，好不好？”
　　“和尚！”
　　“哎……好疼……”无心捂住右肩，皱紧眉头，脸色苍白。
　　“疼得很厉害？”萧瑟立马软了语气，一脸担忧与心疼。
　　“嗯，若是你能亲我一下，就不觉得疼了。”无心继续皱着眉，眼巴巴地盯着他。
　　这和尚拐着弯地讨好处，萧瑟目光闪烁，脸色泛红。
　　“难道萧老板要食言吗？”无心黯然低头，扶着肩膀挪到一旁。
　　“何来食言一说？”萧瑟心里发虚，又不知自己心虚个什么劲。
　　“你说了要与我试试，却连亲我一下都不愿意，原来都是哄我的么？唉，怕只是当我逃不过这场劫数，安慰我的罢。萧老板果然菩萨心肠～”
　　“……”萧瑟竟觉得无言以对，看到无心一副果然如此，你就是安慰我的罢的表情，眼中满满的失落和黯然，他心中就如同被绣花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无心本就是吃准了萧瑟会对他心软，故意示弱，能哄得萧瑟主动便是赚到，哄不到，也不吃亏。却不想，萧瑟沉默了三息之后，竟主动掰过他脸，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令他瞪大了双眼，忘了反应。
　　“和尚，回神了。”萧瑟见他呆滞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冷不丁被一把抓住，只觉身体被带着一晃，下一瞬，竟是被无心抱着，停在了一丈之外。
　　“你……”不是武功废了吗？怎么又恢复了？
　　“小心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躲远些。”无心抱着萧瑟再次躲过追过来的飞剑，将他放下后，引着飞剑就往无双的方向飞去。
　　“这是……”萧瑟看着无心身形飘忽地与无双斗在一块儿，几番拳脚相交竟逼的无双召回其他飞剑回防。
　　“天耳通，天眼通，神足通。这不是罗刹堂的武功，这是真真正正的佛门六通！”唐莲惊叹道。
　　“萧瑟，你没事吧？”雷无桀脸上被划了一道，渗出血来，他自己倒浑然未觉似的，攻击他的飞剑一走，就立马跑到萧瑟身边。
　　萧瑟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擦擦，你就剩脸能看了，别留疤了。”
　　“哦，谢谢啊。”萧瑟出品，必属精品。雷无桀也不跟他客气，打开盖子抠了些药膏抹在伤口上，只觉得凉丝丝的，还透着一股清冷的香气，脸上顿时不疼了。真是好东西啊！小心翼翼地阖上盖子，准备还给萧瑟，萧瑟却摆了摆手，示意送他了。
　　“你不是说无心自废武功了吗？”雷无桀挠了挠头，他怎么觉得无心更厉害了？之前过来的时候，只看到无心倒在萧瑟怀里一副虚弱的样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嗯，他废掉的，是罗刹堂秘术。这一次用的，却是真正的佛门神通。”这神足通的确神奇，萧瑟根本捕捉不到无心的身影，只能听到飞剑的呼啸声，以及拳脚想接的爆破声。若是那无双表现出来的实力仅仅如此的话，无心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好厉害……”雷无桀看到无心面对五柄飞剑还能游刃有余地突破无双的防护圈，与之一次次拳来脚往，想到他自己，面对一柄飞剑就已经很勉强，不禁大受打击。
　　“怎么了？”萧瑟发觉他忽然不吱声了，侧头看了一眼，就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受打击了？”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曾经以为自己算是很不错了，可是自入江湖以来，好像遇到的人都比我厉害许多。”
　　“你还记不记得，你初入江湖，对战月姬冥侯时，说过的话？”雷无桀是一块璞玉，只是仍需细细雕琢。遭受挫折并不可怕，只要能从中吸取经验，只要不忘初心，终能修成正果。萧瑟想到了自己，他又何尝不是被十七岁那年的变故困住了，这么些年，似乎总在原地踏步，无法走出那个噩梦。这一点上，无心就要胜过他和雷无桀许多。
　　无心这和尚，总能从绝境里，硬生生闯出一条生路来，着实叫人钦佩。
　　“雷无桀，你可要好好看着他们，如果不出意外，这一辈的江湖第一人，便是从他们之中产生了。”
　　“嗷！”对于萧瑟的话，雷无桀一向深信不疑。他想起了自己初入江湖时，见到实力强的对手，并不退缩气馁，而是觉得自己运气真好。一次次对战强敌，让他几乎忘了当初的心态，幸好萧瑟一语点醒。
　　无心的伤……萧瑟内心免不了担忧，无心受伤是真，自废武功也是真，对战全盛状态的无双，总是吃亏的。这无双城也是恼人，趁人之危还这么嚣张，真以为拿捏住无心就能恢复无双城的荣耀？不要说无双城的高手远不及雪月城，就是行事作风，心胸气度，也是远远不及。
　　若不是他现在不会武功……萧瑟暗暗握紧了无极棍，总有一天……
　　脑海中似有画面闪过，转瞬即逝。
　　“至少你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就有改变的可能。”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吗？萧瑟抬头望着天空，分辨不清无心的身影，只见一道道剑光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谢谢你，无心。如果没有你，或许，我那时可能就撑不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