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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汹涌 情深难以自 ...

  •   那这个世界还真是……挺小的。

      不过,大抵不是他吧,毕竟这是年节,他该是留在家中陪傅爷爷的。

      黎琬华轻笑了声,大方地朝邱远走去,邱远刚挂完电话,心内一松,转身就见黎琬华正站在自己身后,面容纯净,心内微诧。

      “黎小姐这是?”

      “方才的话我无意间都听见了。我明白,邱先生心中另有所爱,而我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她望向他,顿了顿,眸底清明:“想必邱先生懂我的意思。”

      互相配合着打消两人母亲的撮合之意么。

      邱远立刻心领神会,颔首微笑,“我自然知晓,黎小姐倒也是个豁达之人。”

      “邱先生不也是深情之人么?”她来了兴致,挑眉反问。

      邱远不好意思地笑笑,似是想起了喜欢的姑娘,神色柔和中却掺着一丝苦痛:“黎小姐谬赞了,我曾经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如今想要挽回,怕是难得很。”

      伤害吗?那这伤害……确实需要看有多深了。

      有些苦痛,前世今生都深刻烙印在心头,无法抹去。

      “只要有心就好。”她淡淡一笑,随即扯开这个话题:“我们回包厢去吧。”

      邱远见她神色有些奇怪,却无法深究,自是点头。

      回到包厢,二人迎着双方母亲关心的目光坐下,言谈间气氛十分疏离冷淡,魏母与邱母自觉无戏,也不再强硬地撮合了,自己的儿女皆为人中龙凤,没了这家,何愁找不到另一家?

      只不过,像这样家世强劲,姿色绝美的女子在葡萄牙怕是难寻第二了,邱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听闻邱远要去接那位姓傅的朋友,邱母也未心生不满,因为她知道这朋友在儿子心中的分量,他们曾是多年同窗,彼此相互帮助扶持,而且听说他亦是从澳门豪门世家出来求学的公子哥,也与他见过好几次面,气质容貌皆是上乘,心下很是满意儿子与他来往。

      邱远寻了理由顺势告辞,邱母自然也未久留,与邱远一同含笑离开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本就不是冲着这场斗牛会来的,只叹彼此无意,她也无奈。

      一旁本来正专心看勇士斗牛的黎智明见此情此景,瞥了一眼淡定的妹妹,又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母亲,只摇头轻笑了声。

      那邱公子观之似乎彬彬有礼,进退有度,实则温和有余,气魄不足,妹妹这样状似柔和却暗含锋利的性格,又怎会喜欢?

      妈咪可算是白忙活一趟了。

      他叉起一块木糠蛋糕放入嘴里,蛋糕入口即化,味道不是那种浓浓的甜腻气息,却别有一番风味,每次来葡萄牙,他都必然要来尝一尝。只是这糕点若是要食用的话,拿出之后得立刻吃,不然便会极快融化,实在不便携带。

      否则,兴许还能带回澳门给芸儿姑娘尝尝。

      黎琬华却有些心不在焉,年后就该进行经济考试了,考完试,就是时候加快与程弘昇的关系了。

      .

      葡萄牙Portugal Grande酒店,二楼靠窗包厢内。

      “琂笗,两年多没见了,你还真是没变啊!不过,身量倒是高了不少,比我还高些了。”邱远望着傅琂笗,颇为感慨,他其实比傅琂笗还大两岁呢。顿了顿,递给他菜单,笑道,“你好不容易飞来与我见面,今日我请,你想吃什么都行。”

      傅琂笗哂笑,清俊的眉眼舒展开来,抬眸深深看着好友,的确是……好多年没见了。

      以致于他看见邱远的那一刻,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般令人怀念。

      可人总该向前看,从前是很好,今后也只会更好。

      不过,要说请客,今日只怕是他做主了。

      “相亲如何了?”傅琂笗边询问,边垂眸勾了好几道葡萄牙特色菜,邱远也随即勾了些爱吃的,而后他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邱远哀怨地瞪了表情淡淡的他一眼,“电话里头不是和你说过么?那位小姐美则美矣,只可惜我已有了krise了。”

      傅琂笗笑着摇了摇头,表示理解,随后抬起眼皮,俊美的面容严肃认真了起来:“其实,今日飞来找你,是有几件要紧的事想请你帮忙。”

      邱远拢了拢眉峰,抿唇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首先,是关于我姑姑的病……这些年来,姑姑问医数次,不知吃过多少药,住过多次院,都不曾好转。是而,想请你过去看看,用中医的法子能不能稳定这来势汹汹的病情。”傅琂笗蹙眉,眸底担忧之色一览无余。他知道邱远在中医学上天分极高,是当年葡大医学生中最出色优秀的一位,是以急忙趁着空闲时间来寻他帮忙。

      邱远闻言,叹了口气表示理解,前几年傅琂笗在此求学时,他姑姑还不曾重病至此,而如今想必他也是没有办法了,而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另外一件事呢?”邱远抿了口茶,托腮望着他悠悠开口。

      傅琂笗知道他是应下了,心中感激。不过另一件事么,他轻咳了咳,不自然地开口:“中医常有许多‘养生之法’,只是不知具体该怎么做?比如,或者说假设,一个人身体素质从小就不好,遇到寒冬或初春天气总易患病,或咳疾或风寒……偶尔会犯一些肠胃病,引起炎症……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否写个详细的养生单子给我?”

      “等等,你说的这个人是男子,还是女子?”邱远敏感地发现了盲点,笑着反问。

      “女子,”他不假思索地回答,脸色却很是正经:“你只说帮不帮我写就是。”问这么多,脸上的揶揄之色又那么明显,他又怎会不知邱远在想什么。

      “这么紧张,她是谁?”邱远似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与讶异之色溢于言表,一个令傅琂笗如此在乎的女子……想想就很激动!

      啧啧,相交多年,他可从未见过傅琂笗对哪一位女子这么在乎、上心过。

      可他的口风却很紧:“日后我总会告诉你的,如今你只回答我就好。”

      “你呀你,”邱远无奈摇头,“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怎样呢?只不过,若我与她见上一面,把一把脉的话,那开的方子会更准确一些。”

      他思考一番,继续解释:“只凭你这些描述,我确实只能开一些温补气血,宣肺止咳,利脾养胃的方子。”这倒是实话,“而你也要嘱咐她自己注意锻炼身体,饭后记得消食,莫让食物积滞体内,饮食结构亦要合理。”

      “待我回家为你细细写下这些该注意的事,再开些滋补的补药,写下用时、用量、用法。不过补药亦不可多喝,是药三分毒,你知道的。”

      “我明白的。阿远,多谢。”傅琂笗郑重其事地与他道谢,眉目间一派认真。

      邱远挑了挑眉,笑得真诚:“若当我是朋友,就不必言谢了。不过啊,今日这酒菜,还是我请,就当为你庆生。”

      他的生日,除了爷爷和她,还有人记挂着。

      真好。

      傅琂笗微怔,随即勾唇一笑。

      这个朋友,他当真不曾交错。

      华灯初上,佳肴具备,好友在旁,人生快意。

      .

      香□□帮内。

      “詹管事,近日,还是寻不到任何踪迹么……帮内可有什么动静?”昏暗不明的房内,一位身着暗红色织领斜纹旗袍的女子倚坐在中央的香木座椅上,轻抚着自己长至腰际的一缕秀发,烛火轻摇间,依稀可见丝丝缕缕的细纹已缓缓爬上她的眼角,面容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上岁月的痕迹,不复往日的年轻。

      不过,如今她人至中年,依旧风韵犹存。

      只不过她阴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令人听着甚觉诡异。

      名为詹管事的中年男子目不斜视地候在一旁,闻言恭敬地朝她行了礼后方道:“夫人,根据探子目前所查,仍旧探寻不到锁行筠那厮的行踪。如今敌方在暗我们在明,局势不容乐观。”顿了顿,他小心翼翼道:“而二公子的情况亦未好转……帮内最近还是那般风平浪静,即使锁行筠不露面支持大局,可忠于他的党派势力依旧顽固不化地追随于他。我与金管事竭尽全力地想在他方安插人手,却皆只占了些个不怎么重要的位置,他们的势力固若金汤……我们亦是无从下手啊。”

      “如今想从他手中夺权,实在难上加难。”

      那倚靠在榻上的中年美妇眸子一眯,掩盖住眸内的恼火愤恨,直起身来,攥紧了手指,她要听的不是这些话!

      若不是因为锁行筠,她的简儿又怎么会到现今都昏迷不醒?!她恨不得拆他骨、喝他血、食他肉!!

      两年了,整整两年,锁行筠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她吩咐属下暗暗发动所有情报势力网在港澳地区进行摸排搜索,却终究寻不到他。

      可恨!太可恨!!

      “只要是人,终究会有弱点。什么固若金汤,我就不信他们个个都那么忠心不二!”她用手掌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冷冷一笑,言语间携着狂风骤雨的气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金钱利益,美色.诱惑,权利地位,家人性命胁迫……一切能撬开他们嘴的办法都给我去做!听到了没?!”

      詹管事皱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见她在气头上,不好再吭声,颔首答应。

      这些动作平日里他们也暗中用过,只是收买的消息无关痛痒,反倒令他们在行事时蹭了一鼻子会儿,这也就不得不令詹管事怀疑自己内部有暗鬼。

      因夫人性格多疑,所以在汇报前他不得不再三思量。尚未查明前,他不好轻易上报。

      她揉了揉眉心,忍下急躁的心火,“我本猜测他许是前往了内陆……不过,内陆如今战火频频,炮火连连,他若去那岂不危险重重?怕是不对,思来想去恐是去了别国,詹管事,我认为我们该重点排查他国。”

      他国?

      詹管事凝眉思索:“夫人,这两年内我也曾派探子前去他国查探,不过限于财产、精力和人手问题,终究不了了之。此行,不知夫人有何示下?”

      那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勾唇冷笑道:“葡萄牙。”

      “澳门……葡萄牙。”詹管事眼眸转了转,懂了她的意思,既是要暗地里在葡萄牙寻人,那么与黎家势必会有所牵扯,若得他们相助,何愁不能成事。

      “夫人,我会看着办的。”詹管事颔首,退了下去。

      她点头,眼神却冷得可怕,锁行筠,你最好躲着一辈子别出现!

      ……

      舞云台,书房内。

      夜晚,月色如水,黑沉沉的天空宛如挂上了一块巨大的幕布,试图以些许星光点缀,来遮住一切肉眼可见的污秽。

      房内悄然无声,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野虫不知疲倦地叫着。而裴晤昀正在沉心静气地作画,钨丝灯照得房内亮堂堂如白昼,将他颀长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侧面墙壁上。

      他的神情认真而仔细,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描摹着人物的形态、动作、衣着,不过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窗台半掩着,微风略过,此刻的他有了一种错觉,仿佛那画中人正弯眸朝他微笑起来似的……

      目如朗星,眉藏骄矜,笑容爽朗而不失温和。

      这?

      思及此,他猛然清醒起来,望着画中的人物与场景,闭了闭眸,随即半启了唇,良久,却未吐出半个字。

      罢了,罢了。

      裴晤昀苦笑一声,掷了笔,将画卷随意卷了卷,放入抽屉中。

      如今他该想的,是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不过……以他那位后母的想法,怕是要暗访各国寻他了。

      愚不可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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