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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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灵力天赋就像一缸水，缸子的大小因人而异，里面装的水量也各有不同。有的人修炼一辈子可能也填不满一小缸，而有的人生来就盈满了江海。
这样的人太少，可以称为天才。而荀先更是天才中的天才，他那身充沛的灵力宛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浩瀚汹涌。
但同样的，许多事物极必反，褚子衿心里悄然埋下了怀疑的种子，看向荀先的目光不由郑重了起来。
恰巧荀先和于心鉴交锋错开，他单手撑地，化开攻击力道，慢慢直起身子。
抬头时朝褚子衿方向笑了一下，那笑容明晃晃得亮眼，闪得乔姝月眼前一黑。
……
场中切磋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肉搏时拳拳到肉，灵流乱窜，看得看台上的人俱是心惊肉跳。
至于心跳的原因——
“诶诶诶，来下注了啊，赌苟兄的押这边，赌少白头的押这边！”
荀先平日在北苑静斋，行事还算比较低调，不如于心鉴那般明目张胆四处挑衅，名头响亮，因此大部分人还是选择押于心鉴。
田昊则激动地把自己全身家产——包括玉佩锦囊全垫了上去，还要作势摸出程似罗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听我的，这事听我的，我老田家经商起家，压荀先准没错。”
程似罗躲着他：“嗯……我们锦州程氏也是经商的。”
田昊：“哦。”
突然想起来，你家还比我家有钱。
……
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台下也是气氛胶着。又是一次面对面交锋，荀先以小臂格挡下于心鉴的劈击，劲风将二人额角的发丝鼓得斜飞，余波朝四周散开，将演武场上的落叶灰尘纷纷扬起。
随后，这对劲敌竟然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共同将力道引向广场边某处，只见风向霎时一变，朝着那个方向袭去，哗啦啦吹散了掉落在地上的松针。
飙风尽头的衡阳真人面无表情地抹掉脸上的枯黄松针，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可怖的微笑。
“手滑。”
荀先和于心鉴同时对他道。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警惕地错开，临分开时还不忘你踹我一脚，我捶你一拳。
褚子昕捂着眼睛，从缝隙里看着衡阳吃瘪的样子，小声念叨，幸好师尊不在，要让他知道他们这般背地里针对贵客，少不得一顿检讨。
“阿嚏！”
绝境巅山脚下，东街菜市场，正负责采买的二长老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长、长老，您没事吧？”随行弟子颤巍巍地问。
二长老瞥了她一眼，指着手上的蘑菇，严肃道：“这种看着还挺新鲜不错，待会儿按老规矩，跟那婆子搞搞价。”
弟子：“……”
所谓的老规矩，就是二长老嫌贵假装甩手走人，弟子在旁边面露为难欲言又止，跟卖菜的讨价还价。
可怜二长老天生操心命，跟个老父亲似的一天到晚跟在徒子徒孙后面擦屁股，大到和虎视眈眈的其余六派斡旋，小到下山买个蘑菇都要亲力亲为。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劝过他，实在是他自己闲不下来，放心不下。
正要开始演戏，东街口突然吵嚷了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紧接着便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把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长老皱眉，对随行弟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也拨开众人，挤进人群中心。
好不容易进去了，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他面色发青，嘴唇发白，倒在地上边抽搐边抓挠地面，似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应该也是来卖菜的，眼下挑菜担子倒在一边，白菜骨碌碌滚了满地，隔壁摊位的汉子死命掐着他人中，拍他脸颊，想把人唤回神。
二长老轻轻抓住那汉子胳膊拿开，俯身亲自为发病的男人诊脉，站在一旁的小徒弟也连忙向众人询问情况。
他们今日都没有穿校服道袍，但还是有人眼尖，一下认出了二长老。
“是北极仙门的长老！”
人群骚动起来，混乱中，突然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捉住二长老衣角，高声哭喊道：“真人！真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越来越多人认出了北极仙门的人，都反应过来，趁着这个机会向二长老诉苦请求。
“真人！救我们！救救我们！”“有恶鬼散发瘟疫，还请真人驱除！”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渐渐将二人完全淹没。
二长老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锦州也有人来报，同样是关于“怪病”的传闻，但派去调查的人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他再观这男人的症状，竟是和书信中描述得一模一样。
他心下蓦地一沉。
……
云雾相隔外的北极仙门还不知道山下发生的事，所有人的注意都被演武场上的比斗吸引，看两个少年龙争虎斗，精彩至极。
褚子熙舒舒服服地窝在五长老怀里，撑着小下巴，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玩味，看了片刻，他遗憾地摇摇头，说：“那白头发的要输了。”
确实，场中两人打了将近一个时辰，于心鉴已经有些力竭，而荀先依旧游刃有余——甭管是不是装出来唬对手的，那充盈的灵力真的让他有底气。
果然没过一会儿，于心鉴体力不支，剑被荀先挑走打掉，“锵”地一声落在地上，被荀先挑衅地踩在脚下。
于心鉴有些气喘，白发散乱，额前碎发被汗湿，打着卷翘起来。
细汗凝成一珠，顺着额角淌下来，但于心鉴不敢去抹，他警惕地盯着荀先，生怕他突然进攻。
汗水流过眼眶，他眼睫微颤，谁知就在这一瞬，荀先骤然毫无征兆地冲出，身形流畅得犹如猎食的矫矫黑豹。
于心鉴几乎在眨眼的同时暗道一声，糟了。
不过俯仰之间，荀先已经掐着脖子把他按在地上，一手按住手腕，两脚踩在腿上，把人完完全全制住，教他挣动不得。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田昊开心得连蹦三尺高，比自己赢了还开心——可不是吗，他们押冷门押对了，够他赚个盆满钵满。
荀先对这一切没什么太大反应，他手上力道不减，却微微侧目，朝褚子衿的方向看去。
师尊白衣如鹤，静坐在周身嘈杂里，宛若遗世独立。
两人对视的目光各含不同意味，跨过宽阔的演武场，于日头下交汇。周遭一切尽成虚影，在阳光中和着树影摇曳，变成模糊不辨的影子。
荀先隔得远远的，冲褚子衿露齿一笑。
这小孩实在太爱笑了。褚子衿想。
而且每个笑都像是藏着不同的心思。
褚子昕眼看自家弟子脸都被掐红了，连唤三声才把衡阳的注意拉回来。
衡阳慢慢悠悠走上台，拖着荀先的胳膊把人拉开，谁知荀先刚一松手，于心鉴攒足了劲挥拳朝他砸去，然而荀先早有防备，当即一偏头躲开，那拳头便准确无误地砸到了衡阳鼻子上。
时间，凝固了。
过了良久，褚子昕反应过来，心道：“……啊哦。”
褚子熙也摸了摸自己鼻子，感觉等师尊回来他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荀先胜了，在衡阳的咒骂声里。
……
比试结束，众人立刻一溜烟地散开，谁也不想等二长老回来后被骂一通，就是苦了褚子昕，裁判是她找的，人是她徒弟打的，逃不开的责任。
愁啊。
褚子昕毫不矜持地拍拍自个儿徒弟的头，道：“小子，你要学得还多，成天少一副臭屁样。”
于心鉴拨开她的手，阴沉着脸没说话。
到了下午，衡阳早早就候在大殿内了，一只鼻子肿得老高，有些破相。
按照他的身份和财力，好点的金疮药肯定不会少，可他偏不用，故意顶着一张苦脸等二长老回来做主
谁知二长老脚步生风走进殿内，神情凝重，只看了他一眼，敷衍地问：“真人脸上怎么回事？”
衡阳正要娓娓道来，二长老却话锋一转道：“我今日下山，发现了一件大事。此事危急，还是尽快商量处理的好，真人若是无恙，我们就先开会。”
衡阳：“我没事……”
他那客套话还没说完，就被二长老急性地抬手止住，“没事便好，我们赶快解决正事。”
衡阳：“……”他那一句“但是”就这样吞进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几名长老被召入大殿，褚子昕乖乖坐正，子思和子熙也都坐在一块，独独少了褚子衿。
这可真是难得，三长老向来守时，今日怎会没到。
二长老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人，不由剑眉一压，沉声问：“子衿呢？”
褚子昕挠挠脸颊，目光闪躲，犹豫道：“呃……子衿嘛，应该，应该和他那小徒弟待在一块……吧？”
绝境巅侧峰温泉池边上，褚子衿白衣随风而动。
荀先因为打斗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觉得不舒服，便缠着褚子衿带他来温泉了。
对此，褚子衿仔细思考后觉得，还是尽快让姝月教他们学会御剑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胜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