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诱》earlsa院长大人

6、花街上警匪照面

　　其实佟安在内心深处是有逃跑的想法的。也许他有人质情结呢？谁知道呢。
　　谁知道，原来他也有友好的一面？
　　佟安没有跑。欧阳拉着他的手往另一处走，两人渐渐远离的背影映在卷发妹无奈的眸子中。
　　行人脸上泛着热闹的红晕，不知是与身侧人欢颜笑语而晕上的，还是醉于这灯红酒绿不能自拔而晕上的，亦或是红灯笼的光亮映上了人脸。
　　街上挂满了红灯笼。
　　一根根细细的竹仟能撑起漂亮的红纱布，红灯笼上电子灯，明明沫沫地透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似也能撑起人们的欲望。
　　佟安将手放在一只灯笼下，看掌纹上铺了一层如墨似水的红光。他收紧手指，什么也没有抓到。
　　“光沿直线传播。”佟安碎碎念到。
　　在一边的欧阳听了，不禁感叹。佟安这小孩学物理学傻了。
　　“这里也挂灯笼，像苏州城里一样。”佟安的眼中映上了红艳艳的光，“灯笼圆圆的，是象征团圆——这是语文老师说的。”
　　可是，苏州城年年挂灯笼，也团圆不了呢。
　　佟安低头，见地上也映上了一块块的红光斑。他自己知道得很明白，妈妈是护士，过年得守在医院里，不能回家。
　　至于老爸……应该就在附近，佟安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
　　为了抓捕一个神秘组织的犯罪团伙，老爸都有多久没回家了啊？
　　他又想起了自己编的谎言，“…….妈妈死后，爸爸伤心至极，嗜酒成性，醉后就用扫帚打我……”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苦笑了。
　　佟安倒是想要老爸揍他一顿，但......
　　.
　　其实，忽视与冷漠造成的伤害，远比直接地打骂所造成的，要厉害得多。
　　.
　　欧阳侧目看见了佟安脸上古怪的神情。佟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欢快中：如果犯罪团伙全都落网了，那么老爸至少会回来——陪一陪自己吗？若是自己负伤而归，那么做护士的妈妈亦会一刻不离地照顾自己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系在了欧阳的身上。忽得，佟安伸手拉住了欧阳，这一举动，却把两人都惊了一跳。
　　佟安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么冲动。欧阳也没有想到佟安会这么一把抓住他。
　　.
　　“噫，嘻，嘻，我就拉一下，就拉一下，没别的意思。”佟安忙着圆了场。闪电般地缩回了手，脸上挂起了笑容。
　　走着走着，又路过了先前的那家烧烤店。佟安意识到他们在往回走，便停住了脚步：“还早呢，为什么不再逛逛？”说着作出一副可怜相。
　　这句话，不是计谋，是佟安真心的想要去逛逛。随后，佟安愿以偿地留在了热闹的街上。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要添置的物件，只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觉得有意思罢了。
　　觉得这烟火人间，走一遭，细细品，原来欢声笑语都是他人的，自己，像林语堂笔下的那句话，仅仅是----------
　　“空余两鬓风”罢了。
　　佟安看向欧阳，自己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上街了。可自己这么一个不奢侈的愿望，竟是由一个在逃的嫌疑犯实现了。
　　多么，多么，可笑。
　　可笑。
　　可佟安，依旧是跟着欧阳走。其实，他还有更加肮脏，更加/龌/龊/的事，要去做。他又想到，老爸是个正直的警察，心中不免又伤感。
　　.
　　街头上的小摊子很多，佟安猜这大多是无证经营，毕竟是西凉城，哪里比得上苏州管得严。
　　“大叔，我要吃糖葫芦。”佟安走了几步，指着一辆推车。佟安只觉得自己不要脸，认贼作父么？
　　欧阳只是笑眯眯地掏钱，动作很轻，很温柔地捏住竹纤递给佟安。
　　佟安笑着接过糖葫芦。他不知道，在欧阳的眼中，他笑容好灿烂，像冬日阳光，很轻松，很自在，正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少年，你有着这么好的年纪，就应该这样子地笑。欧阳侧目看佟安的笑话，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我记得，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有一句话，”欧阳笑着对佟安说，“它写着：分明是十六岁的少女，在着最好的年纪，有着红苹果一般的脸色，可她们…………”
　　“却要擦胭脂。”佟安咬下一颗糖葫芦，自然而然地接上去，“你......”
　　“嗯。”欧阳的话一直都不多。只是刚才那句肺腑之言，说得有点过。
　　“我又不是擦胭脂的姑娘。”佟安又笑了，笑容还是那样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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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各怀鬼胎。
　　.
　　欧阳觉察到有警察在四周，不用过多地猜想，就知道是佟队的人。
　　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孩子自的父亲？
　　“我们甩开他们。”佟安小声说着，举着糖葫芦凑到欧阳嘴边，然后又大声地撒娇，“你也吃一口嘛!”
　　躲藏在暗处的人民警察们都吓呆了，没想到，佟队平日里这么严肃的人，竟然有一只戏精儿子。这戏精儿子，也真厉害，竟然把欧阳骗得团团转。
　　可人民警察们错了。
　　欧阳自是一个狡猾的人，被国内首屈一指的刑侦大队追踪十年，没有落网。什么计策没有用过？区区一个小高中生，一个未成年人，凭几点小技量，就能“收服”欧阳？
　　可警察们并沒有认识到这一点，他们认为，既然是佟队长家的独子，就应该有这样那样过人的神奇之处。警察们丝毫不怀疑。丝毫不怀疑，佟安和欧阳是一伙的。对，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伙人。
　　试想一下，警方为了追踪欧阳，千难万险才找到了一辆火车，他们只知道是有去西凉的火车，并不知道欧阳的班次或辅位。
　　那么，佟安是怎么知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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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曲折热闹的街道中快步走着，甩开了警察们。
　　佟安松开手，丢掉了吃完的竹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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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到酒店时，佟安因为一直在想事情，一个不留神，摔倒在了台阶上。
　　欧阳照例去拉他，也不忘讽刺他几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这也就算了。被同一个人骗过两次，你是不是傻？”
　　他俯下身，拉佟安起来的时候，悄悄地附在佟安耳边：“现在回头去，找到你爸，让他来救你。而我乖乖待在原地等，让他来抓我，好不好？”
　　“啊？”佟安一时愕然，“哦，是……吗？不，不，我已经决定了，不会的。”
　　.
　　不会反水的。
　　佟安三天之前，他接过车票时，他就想好了。他看过计划后，就知道，以后，老爸只是个仰望的对象了。
　　他说过，很小很小的时候说过，他长大后，应该和老爸一样，做个守护正义的警察。
　　可他，真正长大后，连独善已身都做不到，还谈计么救他人于水火之中？
　　可笑，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