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诱》earlsa院长大人

5、上花街看繁华景

　　上花街，看繁华景。
　　.
　　佟安从没有想过，在寒假，他还有在十点之前吃好早饭的时候。
　　他一度怀疑找错了人。
　　.
　　白天的西凉并没有什么可人之处。
　　一上午，佟安都在想办法套欧阳的话。而欧阳仅仅是冷眼看着他，眼光微凉，呼吸微凉。
　　偶尔有一句淡淡地回话：“你认真写作业吧！”
　　欧阳像一座封闭的城堡，使人看不透，捉摸不透。似乎没有人能再敲进他的心门。
　　待暮色降临，阳光收敛了最后一分微光。西凉的夜市，正式拉开帷幕。
　　两人一同走出酒店。佟安欢天喜地又蹦又跳地走。欧阳则更加沉稳些，所以落在佟安身后，看着佟安又蹦又跳地。
　　欧阳的瞳仁中映出了佟安欢脱的背影，他的嘴角似乎荡漾出了一丝微笑。
　　只见佟安的身影没跳几下，便“啪”地摔在地上。
　　“啊！啊！啊！你怎么都不拉我一把？还笑！”佟安扑腾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这么一摔，他身上的伤就更疼了。
　　佟安没等欧阳伸出手，自己就先爬了起来，走在欧阳身边：“大叔，我们吃什么？”
　　西凉的夜景很美。
　　路两边的彩灯都亮了。大排档摆开了桌椅，音箱的音乐开到了最大声。
　　小彩灯是串联电路......佟安的脑海中开始冒出了奇怪的念头。小彩灯的保险丝在灯短路后,在灯丝熔断后,会自动连通。
　　傻瓜电路。佟安想着突然笑了。
　　欧阳侧目,发现佟安笑得像一个傻瓜。
　　“我给你讲个好玩的，”佟安边走边凑近一串小彩灯，“这个电路很有意思的——”
　　“我拒绝听。”
　　“啊，不要嘛！物理老师说过，喂，串联电路，喂！”佟安叫了几声，想快步追上去，但一阵头痛袭来。
　　佟安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头疼，是自己活该。
　　他扶着墙蹲下来。欧阳走远了几步，见他没有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回望去。
　　欧阳移步走过去，拉起佟安。
　　这会儿，疼痛已经过去了，佟安又恢复了原先大大咧咧的样子：“我没事了，哈哈！”
　　刚好路过一家烧烤店。
　　佟安仰起脸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气味。转身看到两家正好并排着的烧烤店。
　　两家店都将菜单写在了牌子上，挂在店门口的显眼处。一家店的菜价适中，但酒水免费。一家店的莱价也适中，但酒水偏贵。
　　两家店的人都很多。佟安有点愣神，看着着两家店不知如何挑选。
　　欧阳在一旁看着愣神的佟安，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选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左右有什么不同吗？”佟安好奇。
　　“有。”
　　“嗯，是价格吗？菜价喝酒水的价格的协调比例不同......”
　　“对。所以你会选哪家？”
　　“我....”佟安一时语塞，其实他根本不明白价格的不同暗示的内涵。
　　欧阳斜眼看着佟安笑。
　　“啧，烧烤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化学老师说过，烧烤有致癌物质。”佟安收回目光，开始了他的各种“老师说”。
　　近几日已经习惯了佟安说话风格的欧阳，见他又开始成天将“老师”挂在嘴边，忍不住说教：“老师还让你离陌生人远点呢！”
　　.
　　傍晚，明艳的烟花绽上天空，佟安与欧阳对坐在一只火锅前。
　　烫蔬菜的间隙，佟安又提出了刚才遇到的两家烧烤店。
　　“刚才那两家店有什么不同吗？”
　　“价格。”欧阳懒洋洋得答。
　　佟安听了有点纳闷，着不是自己原先说过的吗？但技不如人，只好虚心请教：“嗯，价格不同暗示了什么呢？”
　　“质量。”欧阳惜字如金。
　　等了好一会儿，佟安见欧阳的话没有了下文，心中很是烦躁：“您，请继续。”
　　“怎么？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佟安又语塞：“......还真没有......”
　　“这样吧，我来问，你来回答。”欧阳揭开锅盖，见菜叶翻滚，又停住了话，先捞菜来吃了。
　　“你去烧烤店的目的是吃烤肉还是喝酒？”欧阳继续道，手上动作不减，又向火锅中加了点菜。
　　“烤肉。”
　　“一家烧烤店营业的目的是盈利还是亏本？”
　　“什么？”佟安惊呼，“当然是盈利啊！这是什么问题？”随即，他又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像刚才一样犯错误了。
　　现象是人人都看得见的。
　　本质却不是。
　　“既然是要盈利，免费的酒水是从哪儿扣下钱的？”
　　“烤肉的价格中。”佟安恍然大悟，“就是说，偏贵的酒水所对应的，应该是补贴烤肉。”
　　“对，烤肉质量上乘，但标价偏低了，所以你应该去酒水偏贵的那家店，也就是右手边那家。”欧阳笑咪咪。
　　“哎？那左边一家应当是不如右边一家的啊？怎么会有人去呢？照理它应该倒闭啊？”
　　“卖点不同。”
　　“卖点？”佟安运转起了自己的大脑，“卖点不同？是不是这样：一家店靠口碑打造，多吸引回头客，想开长久，做品牌生意。另一家靠小诱惑吸引人，只做一次性买卖。这样是么？”
　　“这只是你的猜测，怎么验证？”欧阳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简单地说几句，就将营销策略看透了么。
　　虽然只是浅层的，但也让人侧目。
　　“验证，只要问食客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就好了！”佟安轻而易举地就给出了答案。
　　“正确。”
　　“哈哈哈，快表扬我！”佟安喜形于色，“大叔，以后我要认你为老师了，想不到你对商业经济还有一手嘛！”
　　谈话至此，佟安在内心中早已确认了。
　　欧阳不是他要找的人。肯定不是。万一是了呢？佟安希望不是。佟安希望他上一世也认错人了，这一次也是。
　　欧阳也陷入了沉思。
　　这一番推理，其实也是别人告诉他的。只是所谓的“别人”已经入土为安，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席间，佟安上了一次卫生间。他走过过道时，一个卷发的妹子撞了他一下。两人似乎都惊到了，连声道了歉。
　　佟安侧过身继续走，卷发妹子刚好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佟安，你爸叫你离开。”声音很小，恰亏只够佟安一人听见。听这话，佟安心里明白。肯定是老爸那里的人了，但欧阳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真的是！！！他！！！
　　佟安心里有些古怪。今、昨两天接触下来，欧阳分明不像是那样的人。那样的人会耐下心陪一个未涉世事的高中生打趣吗？会用一种调侃的语调问？“你怎么会和陌生人一起走？”会吊人胃口地讲两家烧烤店的区别吗？
　　卷发妹一把拉住了佟安的手腕，“走！”“先等等。”佟安有点愣，“是他么？”
　　火锅店内人声喧腾，一时间欧阳似是眯起了眼睛，起身向佟安走去。见此势，卷发妹松开了佟安的手腕。两人还是面对面地僵持了一会儿。
　　欧阳恰到好处地走近两人，在佟安肩上搭了一只手：“有什么事？”
　　卷发妹和佟安同时打哈哈道：“没什么事，碰了一下而已。”可欧阳眼中敏锐的目光闪起，他自是不相信这般说辞。
　　直觉告诉欧阳，佟安此人与警方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