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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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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年猜到他是故意的,不过事情都回归了正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孟安年心情愉悦了一些,所以不打算计较了,不过小小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他转了个个儿把程郁困在门和自己身体中间,控制着力道不至于真弄疼他,却也让他挣扎不开。
孟安年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有点儿变态,他就喜欢把程郁摁来摁去,看着程郁挣扎不出去眼尾泛红的样子,像一只龇牙咧嘴的小猫。
孟安年轻而易举的制住他,笑着问,“你知道我费多大劲儿才安抚住他们?”顿了顿,学着程郁之前的动作,戳了戳程郁的腰窝,“这些劲儿留着疼你不好吗?”
程郁被恶心的想吐,这人渣本质是不会变的,脑子里都是下流的东西。程郁憋着一股劲儿,使劲一扬手,整个人都随着惯性转了半圈,挣脱开他的控制并且差点扇到孟安年的脸。
孟安年吓一跳,“嚯”了一声,及时后退一步,觉得程郁这个动作可以拍成一个表情包,底下配字“去你妈的”。
他整个人都在表达这个意思。
孟安年低低笑了一声,舌头不自觉抵上后槽牙,啧,这小崽子真不听话。
程郁不高兴了。他这么委曲求全了,他都忍着恶心豁出去亲他了,他妈的就掀起个这么大点儿的小浪花?孟安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程郁:我恨!
他不想再装下去了,但是又觉得都到了这步了不能什么也捞不到就走了,总得让孟安年付出些什么才行。而且他直觉孟安年有些不一样了,这肯定是孟安年在图谋些什么大事,他有必要留下来观察一下,不管孟安年在图谋什么,只要有他在,保管要孟安年一事无成!
他愤愤的上床睡觉,呼啦一下把被子扯到头上,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狗比孟安年,气死他了!
越想越气,他猛地蹬了几下床,没好气地喊,“你杵那干嘛呢?关灯啊!”
孟安年看他的表情,感觉程郁把“傻逼”俩字儿硬生生咽下去了。
像个发脾气的小孩子。
孟安年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在福利院长大的他察言观色是一把好手,长大后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社会经验让他练就了一身识人的本事。
如果说刚来那会儿害怕他,那么这会儿他已经发现了程郁就是个小孩儿,而且还是很单纯的那种。
程郁上有父兄顶门,下有弟弟撑腰,父母对他多有宠爱,他被保护的很好。他的单纯还不是不谙世事的那种,他是一个成年人,该懂得他都懂,但是他始终保留着少年人的天真。
就是那股劲儿勾着孟安年,虽然孟安年对他没别的意思,但总忍不住想逗逗他。
孟安年都能想到程郁少年时期,应该是身姿挺拔,规规矩矩的穿着白衬衫,眼神明亮,十分有教养,十分有活力,对世界充满着善意和热爱,笑起来把女孩子的心都能融化。
这是充满着爱的一个家庭才能教出来的孩子。
虽然遭遇了渣男并且经历了变故和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程郁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他是个好孩子,无论何时都不会变。
孟安年也猜到了,程郁只是想出出气,真要让他办什么坏事,他现在反倒办不出来了。他自己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他现在顶多就是使使坏,出出气,发泄一下。
孟安年乐于纵容他,程郁傻得让人心里不落忍。
他关了灯,在一片漆黑中上了床。
刚一躺下,小腿就被程郁蹬了一脚。
得寸进尺。
孟安年淡定的翻身,一条腿斜着压住程郁两条腿,另一只胳膊压在程郁胸口上,“再乱动,我可骑上去了。”
程郁把头从被子里挣扎出来,动弹不得,嘴里“he”的一声,孟安年怕他一下吐出一口痰来,手疾眼快捂住他的嘴。
屋子里很暗,孟安年看的不太清楚,先是碰到了鼻子,又往下挪了挪才捂对地方。
程郁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呼吸间带着一点点潮湿的热气。
孟安年愣了一下,突然想捏一捏。
平时还真看不出来程郁的嘴唇这么软。
他愣怔间,程郁“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背上,几乎是他撒手的瞬间,程郁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傻逼,滚。呸。”
程郁“呸”了几声,一骨碌坐起来,显然怒气难平。
孟安年被骂了也不生气,忍着笑说,“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怕你朝我吐痰。”
“你有病?!”程郁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往床上吐痰?”
孟安年实在憋不住了,笑了一声,嘲笑的意味十分明显。
程郁猛的把长长的被子倒腾起来,使劲拽到跟前,给孟安年捂被子里。
“睡觉吧,别他妈起来了。”程郁十分没好气。他觉得孟安年变了,变成了一个傻逼。
这让他很悲伤。
他觉得他的仇报不了了。
这个狗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两个人睡得很晚,第二天程郁九点多才起来。孟安年不在,他眯眼不睁的走出卧室,准备看看冰箱里有没有面包让他充饥。
刚出房门,就看见孟父和许凤伟在那一言不发的坐着。
程郁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饿,没力气,不想说话。不想理他们。
许凤伟悄眯眯瞪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我儿子给你做了早饭,快吃吧!跟大小姐一样,睡到半天中午,吃饭还得别人给你做好了。”
程郁心说我上辈子给你儿子做的饭数都数不过来。
他转过头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轻声细语的,“我不仅要他做饭,等会儿还要他喂我吃。他乐意的,你不信去问他。”
虽然不知道孟安年是怎么安抚住他们的,但这样说总没错,肯定会让他们生气。
许凤伟气的脸色涨红,这可真是公狐狸成精了,什么东西!
孟父冷静的多,伸手拉拉妻子,示意她不要坏了儿子的事儿。许凤伟勉强冷静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等着我儿子不要你的那一天吧,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呸!
孟语再次偷偷透过门缝观看。
孟安年从厨房端了粥和小菜,准备拿回屋子里吃,许凤伟急了。
孟安年在书房里,书房和卧室都在二楼,许凤伟以为程郁真的想找孟安年去。
“你站住!”孟父都没扯住许凤伟,她一抖落就挣开了孟父,“你干嘛去?”
程郁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径直走了过去。
孟安年估摸着程郁也该醒了,他下楼去看看粥还热不热,正巧撞上这一幕。
他简直哭笑不得。走到跟前问,“又怎么了?”
程郁抬眼看他,嘴巴一撇,眼圈立马红了,又是熟悉的委屈又可怜的表情,“孟哥,人家想让你喂,可是阿姨吼我,我好怕。”
孟安年:“……”你不是想让我喂,是想让我死。
头痛。
孟安年无奈,“来书房吧。”他接过程郁手里的盘子,“我来。”
他觉得程郁的手很漂亮,能画画就行了,其他的他可以代劳。
但是许凤伟心中警铃大作,她觉得儿子被勾住了,否则他那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死样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过?
程郁跟在孟安年后面,还特地回头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许凤伟简直要背过气去。
这贱人一把好手段,她得提醒儿子多提防。
孟安年回头,程郁恢复如常。他眼风一扫,和门缝里的孟语对上了眼。
孟安年吓了一跳,手一抖盘子差点儿没掉了。
孟语也吓了一跳,门咣的一下关上了。
“孟语!你是耗子精啊天天趴门缝!就露两个眼睛你吓不吓人?!”
孟安年没好气的喊。
许凤伟一听,又是孟语!昨天她就悄咪咪的看笑话,今天还趴门缝。想看她儿子笑话?没门!
许凤伟把矛头转向孟语,“你给我出来!孟语!你听见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