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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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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语不怕她的二叔,却着实害怕她二婶儿。
她二婶儿许凤伟在村子里以打架而闻名,一般的妇女还真干不过她,素来以泼辣闻名。就连自己的母亲,许凤伟的嫂子,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妯娌就没得到一点儿好。
孟语深吸口气,理理头发,微笑着打开房门,“二婶儿,你这么说可不对啊。我能看我哥热闹吗?我就是碰巧儿出门上厕所,就误会了。”
许凤伟冷笑,“你不用狡辩,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啥都知道!你爸你妈让我带你出来,是让你见世面!不是让你在家看这个热闹看那个热闹的!你以为我乐意带你出来?还得麻烦你哥,你要自己来得多花多少钱,多费多少事,你还不知道感谢你哥?就是一个白眼狼!你们老孟家啊,真是一个样!哪有好东西?也就我儿子一个好孩子,还处处叫你们拖累!”
孟父听得有点儿憋屈,他也骄傲他儿子,但是他不爱听妻子抱怨孟家,他们孟家怎么了?儿子那么优秀,难道没有他的一份力吗?至于侄女他是不想管妻子怎么说的,一个女娃,将来嫁人了就出家门儿了,不用管那么多,教育她有啥用?将来到婆家就明白事儿了。
孟语脸上表情难看,恨恨的回房了。
孟父瞪了许凤伟一眼,“你惹她干啥?回头她和她爸妈瞎说。”
许凤伟恨不得窝他一脚,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啥啊?那脑瓜袋都不转轴!你不想想,她多不老实,为人还操蛋,还贪心呢!她回去肯定得到处瞎说,跟她妈一样欠,要不这老些年我咋看不上她妈?你现在不拿捏住她,将来她使劲管你要钱。她爸妈知道啥啊,啥也不是的玩意,一糊弄就过去,给几千顶天了。将来我儿子有出息回来,不还得指着咱?他们到那时候敢说啥?”
孟父觉得有几分道理。
许凤伟轻蔑地笑,拿手指尖儿戳他脑门儿,“你说你咋啥也不是呢?猪脑子!要不是咱儿子有出息,你爹妈都不可能多看你一眼,啥都给老大他们家倒腾去了,你啥都落不下!”然后她又洋洋得意起来,“你不得感谢我?”
孟父最烦听这种话,可他没有反驳,只在被戳疼了的时候边躲边喊,“滚!”他心里想的是,等我儿子赚钱了,一早就跟你离婚,谁他妈跟你过!
许凤伟早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并没有把丈夫的滚字放在心上,当然她也不知道丈夫心里所想的。她现在担心的是那个死狐狸精,不知道在书房里和儿子干嘛。她想进去又怕破坏儿子计划,坐在那又坐立难安。
“你瞅你个死人样,啥也指不上你!”许凤伟看着嗑上瓜子的孟父,心里无名火起,恨不得给他推摔在那怼两下子。
孟父使劲儿“呸”地一声把嘴里的瓜子壳吐远,冷笑一声,抓两大把瓜子揣兜,手里又抓了一把,边走边嗑,打算回屋里看电视。
许凤伟看他这副样子恨得咬牙切齿,“我滚你妈的!看你那死德性!”
她站在沙发前面,望着歪着的茶几,散乱在垃圾桶周围的瓜子壳,乱成一团的沙发沾着各种碎屑渣渣,她脑壳嗡嗡的,有一点感伤自己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为这个家操持却没人体谅她。她一甩手,“不管了!你还以为在家里,我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
书房里,孟安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书桌上,揉了揉额角颇有些头痛,“一大早上的,你刺激他们做什么?”
程郁打量着这个书房,心里闪过一丝嘲讽。这明明是他哥哥送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也是他的名字,可前世他从未踏足过这间书房。程郁撒过娇也闹过脾气,不仅没得到任何怜惜,反而让孟安年更防备他,就怕哪天程郁偷偷溜进书房。
程郁并不是那样的人,他也不想知道书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想要的不过是恋人之间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现在,孟安年为什么早早同意他进来了?
程郁正想着,头顶覆盖了一只大手,紧接着脑袋扭了个大圈,猝不及防地吓了他一大跳。
“我跟你说话,你在想什么?”孟安年手放在他头上,还前后按了按,看着程郁随着他的动作呆呆地点头,觉得很好笑。
???
狗比在干什么呢!
程郁挣脱他的手,恶狠狠地说,“再碰我头,脑袋给你铲平了。”
孟安年被逗得哈哈哈笑。
程郁实在讨厌他,饭也不吃了,转头就走。
孟安年手疾眼快扣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扯,“不逗你了,赶紧吃吧。”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做的,你尝尝?”
程郁冷笑一声,“你做的?狗都不吃!滚!”
孟安年眉眼一压,那股压人的冷劲儿就上来了。
这小狐狸崽子张口滚闭口滚,真该好好治治。
孟安年松开手,上下打量他,“刚才不还想我喂你吗?现在怎么了?”
程郁丝毫不怵他那股冷劲儿,“刚才还饿的,现在恶心了。”
孟安年真没招,眉眼一松,满是无奈,“祖宗,你想怎么的?好歹先吃饭吧?”
我想让你不得安宁。程郁恶狠狠地想。
当然了,这是不能说出来的,程郁推他,“你现在去把汤圆儿给我接回来。”
这么点儿力气,孟安年纹丝不动,并且飞快地想,汤圆是个啥。
孟安年很快从记忆里扒拉出来,这个汤圆是程郁爱犬,因为原主不喜欢狗,逼着程郁送走,程郁没办法,只能忍痛送给发小养,回来还哭了好几次。说起汤圆不得不说程郁的这个发小贺珑。
贺珑打小和程家几兄弟混,最崇拜程洵,对程郁就像自己的弟弟,护他护得明目张胆,最看不上原主,打过原主好几次,原主不敢吭声,只能逼着程郁离他远一点。程郁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这祖宗不仅是想把狗接回来,还想让他挨顿打。
孟安年气的牙痒痒,他忍了又忍,笑着呼噜一把程郁的头发,“祖宗。”
程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后涨红了脸,怒道,“滚!别动我头发!”
孟安年漫不经心地说,“我走了,在家里谁护着你?”
“我用得着你?”程郁不屑,“赶紧走吧你。”
“好,”孟安年拖长声调,“成,你说什么都成。你把饭先吃了。”
程郁狐疑地坐下看着那碗粥,这渣男发什么神经?这么殷勤的哄他吃饭做什么?饭里有药?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什么时候有这种胆子了?
程郁一勺一勺咽下粥,边吃还边思考,一碗粥吃的胆战心惊。
孟安年也不说话,垂着眼睛看程郁在那喝粥。心里想着等会儿见了贺珑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房里一时陷入沉默,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坐着。
程郁放下勺子,孟安年回过神来,顺手收拾好碗筷,“等会儿我就把汤圆接回来,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不要下楼,去画一会儿画吧。”
程郁又拿出那个冷笑的表情,“我在我自己家还要被限制?这你家还是我家啊?”
孟安年有点体会到程洵的心情了,他自发将自己带入到长兄的角色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怕你挨欺负,回来哭着找我。”末了还非得欠欠儿的加上一句,“我得多心疼啊?”
心疼你大爷!你个狗东西!一天叭叭叭的,瞅你就烦!程郁心想。
程郁本来想以一个温柔的虚假的面目展示在他眼前,让渣男一步一步落入他的陷阱。可他忍不了啦!狗比孟安年气死他了,他无处发泄,要把汤圆接回来,悄悄训练汤圆见到孟安年就扑上去咬,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之恨。当然啦,希望等会儿贺珑揍他一顿才好!
程郁什么都没说,只是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直到回到卧室他才想起来,今天的饭是孟安年做的,碗是孟安年端走洗的。孟安年表现得如此乖巧到底在图谋什么?
孟安年下了楼,看见满地狼藉,眉眼沉了下来。啧,真烦。
他没说什么,原地站了一会儿,端着碗进了厨房。
正巧门铃响了。孟安年深吸口气,甚至想装作家里没人的样子,可这个想法只在脑袋里停留一秒钟就被孟安年否定了。
他揉揉脸,将不耐烦的样子换掉,认命地去开门。
门外是他脾气暴躁的小舅子程铮,因为多按了几次门铃,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显而易见。
孟安年舔舔后槽牙,把这个小崽子,不,是小舅子请进门。
程铮进了门环视四周,眉头显而易见地皱起来,“怎么回事?”
“我父母过来住几天,你先上去找你哥吧,我收拾一下。”孟安年把一只落单的拖鞋踢开,给他小舅子导航,“他可能在卧室,上楼左转第二间。”
程铮瞪他一眼,哒哒哒上楼了。
孟安年弯腰抠一个被茶几压住的,只露出一半的瓜子壳,心想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