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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孟安年和程郁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孟安年工作忙,就把钥匙给了程郁,让他时不时帮自己做做饭。

      孟安年也会做饭,可他就是想叫程郁过来。他想见程郁,想听他笑,想和他说话,孟安年觉得自己单方面陷入了恋爱。

      一转眼已经十一月多。

      离下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孟安年颇有些心不在焉。他约程郁出去吃饭,程郁答应了。

      姜禹沉着脸从办公室里出来,他就一个秘书,被他派出去干活,这会儿纡尊降贵的出来叫他,“孟安年,你进来。”

      美人生起气来也是好看的,小高被美色迷惑,“我也想被叫进去。”

      他旁边的男同事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老板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这时候进去,一顿骂是没跑了。

      姜禹看着清俊漂亮,训起人来十分残忍,小高回忆起上次被骂到恨不得钻地缝里的恐惧,抖了抖,从美色里清醒过来。

      孟安年虽然知道没有好事,但还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姜禹是很生气的,他忍住自己的毒舌,但是一句话还是顺着他的舌根溜了出去,“你写的代码,怎么这么多bug?”

      孟安年脸色黑了大半,简直是侮辱人,他的代码怎么可能有bug?就算,就算有,怎么能说的这样直白?!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上去检查,姜禹说,“后台数据乱码,不仅是不兼容的问题,跑出来的数据是负数,你到底在干什么?”

      孟安年没说话,坐在了他的椅子上,开始修改代码。确实是他的问题,他并不反驳,一心一意的修改。姜禹在后面看,眼里出现欣赏,当初是他将人招进来的,要没有几分真才实学,他也要跟着被嘲笑。

      陆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孟安年坐在姜禹的椅子上,姜禹一只手扶着桌子,从他身后伸着脑袋看屏幕。

      亲密的样子让陆时一股火猛地窜上脑门。

      姜禹发现他,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看见他烧红的眼底,姜禹变了神色,冷笑一声问,“你来干什么?”

      陆时压抑着怒火,也冷笑,“我还不能来了?打扰你了?”

      姜禹眼角跳了跳,恼怒起来,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孟安年早站了起来,顶着陆时杀人一样的目光淡定走出去,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孟安年摇摇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孟安年带程郁去的是一家小店,藏在巷子里,但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孟安年吃过一回就喜欢上了,每次都喜欢带程郁来这里。

      “我这几天不在家里,”孟安年给他剥虾,“要去德国出差,估计没一个月回不来。”

      程郁鼓起两腮,气鼓鼓地像个小河豚,“要去那么久啊。”

      孟安年被他可爱到,十分想掐掐他的脸,忍着笑意,“嗯,要是不顺利的话,年后才能回来。”看着青年低落下去的眉眼,逗他,“想我啊?”

      程郁“哼”了一声,才不承认呢!

      “那,就你自己吗?”程郁追问,“什么时候的飞机?行李收拾了吗?”

      “后天七点多,行李收拾好了。”孟安年说,“我和老板一起去。”

      创办无人酒店的项目是孟安年提出来的,准备了大半年才和德国那边接洽。孟安年作为技术提供方要全程跟着。

      程郁鼓起两颊,像个气鼓鼓的小河豚,“那,那你早点回来,我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孟安年笑眯眯地问。

      “当然是生日礼物啦!”程郁说完才发现不对,瞪大眼睛一脸无措,想拿话找补却想不出来,只能乖乖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眼前的孟安年不是原来的了,想必生日也不一样,程郁懊恼不已。

      孟安年顿了顿,确实有点不开心,他最怕程郁日日对着这张脸,叫着这个名字而分不清两个人。他不是改邪归正的凤凰男,他是货真价实的孟安年。

      可他到底不忍心程郁难过,笑着说,“多大事儿啊,反正我一孤儿也不知道自己生日,这样挺好的。”

      程郁瞪他一眼,凶巴巴地说,“不行!”然后语气又软下来,“要不你和我一天过生日吧,咱们俩一起过生日。”

      孟安年笑了,“成啊,我以前没过过生日,以后咱俩年年一起过生日。”

      陆家。

      陆家这几天热闹了,老爷子办寿宴,各色亲戚都回了老宅给老爷子祝寿。陆时虽然负责操办,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全扔给秘书了。

      他这会儿正和程洵打麻将,手气不好,即便上家有意放水,他也连着输了不少。

      坐他对面的程洵笑他,“怎么,姜禹不给你摸牌,麻将都不会打了?”

      陆时眉眼间都写着烦躁,随手点了根烟,半天才说,“别提了。”

      程洵和他高中就是朋友,陆时这人城府深,计谋多,为人阴狠,就是个斯文的疯子,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他。本来是两路人,可是机缘巧合,一起受过伤,一起打过架,后来又做了一年上下铺,大学时在一起当过兵,最后也成了兄弟。

      他大学就喜欢姜禹,追了很长时间,虽然中间事情曲折又难以启齿,但总算把人留在身边了。可姜禹不喜欢他,也许不是不喜欢,只是两人误会太深了。

      程洵对他们这些年的爱恨纠葛一点不感兴趣,对姜禹也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今天在陆时旁边没看见姜禹,他也没在意,直到陆时态度越来越烦躁,他才想起来这一茬,不过他并不感兴趣。

      陆时让他别提了他真就不提了,安静如鸡的打麻将。

      陆时一根烟抽完又点一根,随口一问,“你们家老二和那个孟安年,最近怎么样?”

      “怎么了?”涉及到弟弟的话题,程洵脑袋上好像安雷达了,顿时智商情商全上线,灵敏度上升到最高。

      “……”陆时掐灭烟头,“我就问问,还在一起呢?”

      程洵一副“关你屁事”的表情看他,心里想是姜禹招惹阿郁了?还是姜禹招惹孟安年了?他记得孟安年辞职后去姜禹公司上班了。出事了?办公室恋情被陆时抓到了?应该不至于,要真那样陆时早发疯了,那是姜禹移情别恋了?

      程洵用一两秒的时间脑补一大堆,然后冷淡地说,“嗯。”

      陆时抓抓头发,不甘心地追问一句,“感情还好吗?”

      程洵不打牌了,他看着陆时,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陆时又不说了,他觉得说出自己的怀疑有点丢脸,他叹口气,“没事。”沉默一会儿又问,“程洵,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

      “……”程洵对他的发问保持沉默,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他。

      陆时抓心挠肝的难受,用手捻灭烟头,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一点,“后天去德国旅游去不去?带上你家老二,可以一起去泡温泉。”

      程洵不为所动,站起来理理衣服,“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陆时扯住他,“等会儿!不和你说这个了,今儿真有正事儿找你。”

      程洵看着对面含羞带臊的姑娘,眉头深深皱起。

      姑娘是他爸爸托陆老爷子给找的名媛淑女,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才二十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陆时受程父程母所托,帮着安排见面。

      程洵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了两句,借口上卫生间去了。

      他拿出手机给陆时打电话,“什么时候去德国?”

      孟安年到达的时候是晚上,德国并没有想象中的冷。

      他开机后第一时间给程郁打了电话,姜禹看着他温温柔柔的样子,神色莫辨。

      对方接待的人热情而且深谙中国酒桌文化,推杯换盏之间谈的十分融洽。孟安年显然非常习惯这种场合,如鱼得水仿佛换了一个人。

      回酒店时他已经有三四分醉,推门进去发现屋子里亮着灯,姜禹坐在他的床上。

      孟安年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笑着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姜禹满身酒气,脸颊红扑扑的,冲着他软软的带着鼻音喊,“孟安年。”

      孟安年看着他,他眼角那颗痣勾人的厉害,孟安年喉结动了动。姜禹跌跌撞撞过来,扑进孟安年怀里,又没有力气似的向下滑,孟安年伸手托住他,低头看他。

      姜禹脸色极红,身体又软又热,眼睛湿漉漉的,那颗痣仿佛活了过来,勾着人去亲一亲。浴袍松松垮垮,锁骨秀气漂亮,再往下……孟安年及时收回了视线。

      他攀着孟安年的脖子就要亲上去,孟安年侧脸躲开了。孟安年捏着他的脸,哑声说,“去浴室。”

      姜禹脸上闪过一丝恼恨,转瞬即逝,他温柔的点头,仿佛再柔顺不过。

      孟安年半拖半抱把人带到浴室,关上门,把人摁在墙上背对着自己,俯身过去,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拿来墙上的淋浴喷头。

      冰凉的水兜头浇下来,姜禹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他用鼻子呼吸呛进不少水,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

      孟安年松开手,姜禹这次真的站不住了,他跌坐在地上,抹抹脸上的水不说话。

      他一直在抹,孟安年蹲下看他,果不其然是哭了。

      “你哭什么,”孟安年纳闷,“老子也没怎么你,你哭的好像让人*了一样。”

      这个字十分不雅观,姜禹脑子里一下子想起了陆时说过的话。他心里是恼羞成怒的,但身体是发抖的,他哆哆嗦嗦怒喊,“你出去!”

      孟安年有心吓唬他,一只手钳着他的下巴,凑近了说,“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

      姜禹推开他,破罐子破摔的湿淋淋的走出去,一路走一路脱,走到床边就剩个内裤,他钻进被窝里反过来对孟安年喊,“滚出去。”

      “……”孟安年气笑了,“我房间你让我滚出去?”

      姜禹被子拉到下巴,露出一双眼睛,“那你就睡沙发。”

      “你不怕我趁你睡着了图谋不轨?”孟安年开始脱衣服,看起来十分禽兽。

      “你能硬起来再说吧。”姜禹回想一下刚才,发现从头到尾孟安年都没有动过心思,他连意思意思硬一下都没有!

      孟安年“啧”了一声,心说这是你,要是程郁在这儿老子能硬一晚上。

      他不反驳,脱了湿衣服在手里拿着,简单收拾一下房间就出去了。姜禹听见关门声,终于安心躺了回去,一点一点的委屈逐渐涌了上来,他疲惫的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荒唐。

      突然孟安年又回来了,姜禹吓了一跳,强自镇定说,“干嘛?”

      “不干你就得了呗。”孟安年十分嘴欠,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翻出一个钱包走了,临走把房卡扔姜禹身上,“看给你吓得。”

      姜禹:“……”

      第二天也十分顺利,双方就细节部分敲定一番,简直做到了宾主尽欢。孟安年却知道麻烦的还在后面。

      姜禹又恢复了人模狗样,孟安年依然是衣冠禽兽的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像狼狈为奸。

      姜禹端着红酒对孟安年微笑,小声说,“我好像有点感冒。”

      孟安年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看着合同头也不抬,“感冒就吃药呗。”

      姜禹叹了口气,“程郁平时是如何忍受你的?”

      “我们两个很快乐。”孟安年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我是十分温柔体贴的人,他不需要忍受我。”

      “……”姜禹抿抿嘴,无言以对,大眼睛盯着他,过了一会儿问他,“你很喜欢他吗?”

      “不然呢?”孟安年乐了。

      姜禹也乐了,他笑起来真的很漂亮,一瞬间冰消雪融,那颗泪痣也飞扬起来,“真好。”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如果昨天你和我睡了,那咱们俩就都完了。”

      “怎么说?”孟安年嗤笑一声。

      “陆时会先杀了你,再杀了我。”他浅浅的笑,“他是个疯子。或者,他会把我关起来,然后找人把你绑起来,再找人伤害程郁。到时候程洵会第一个发疯,难保不会把你打死。”

      孟安年听着他面面俱到的分析,一脸无奈,“那你干嘛非要拖我下水呢?”

      “你是好人呗。”姜禹漫不经心的说。

      “……”???

      孟安年无语,“说实话。”

      姜禹晃晃杯子里的红酒,低声说,“陆时囚禁我,程洵什么都知道,可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一个出身卑微的学生,没钱没势,被人蹂躏、玩弄,关他什么事呢?如果我是他的朋友,他肯定会打折陆时的腿救我出来,可我不是。陆时才是他的朋友,他选择站在陆时那边。”

      “他当过兵,我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向他求救过。他当时看我的那一眼很奇怪,我很久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是他在怜悯我,可他到底没救我。”

      “我恨陆时,也恨程洵。我不想活了,想拉着你们一起陪葬,这是实话。”

      孟安年挑眉,显然震惊于这样另类的“交浅言深”,他沉默一下,“你想离开陆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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