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bg]黑森林蛋糕》璞玉之哀

6、第6章

　　“利威尔，你上次和我提起，你之前就认识克丽丝。”
　　“啊。算是旧识。”
　　“你觉得她怎么样？”

　　彼时，利威尔好像没有理解艾尔文这句问话的深层含义；他低头沉思了片刻，答道：“总体来说是个称职的下属，战绩也很不错。怎么？想把她调去马车护卫队？”

　　“……”
　　“喂，你笑什么？”
　　“不是——利威尔，你有过感情经历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利威尔的眼睛抽动了一下。“艾尔文，你是不是憋屎太久憋到脑子里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艾尔文清清嗓子，把嘴角向下压，说道：“算了，没什么。”他看向刚刚迎面和他们碰上、现在已经抱着两个箱子慢慢走远的那名叫作克丽丝的少女，已经预见到了她的坎坷情路。假若对方不是利威尔这种木头，大概都会感受到这份心意吧。
　　艾尔文在十七岁的克丽丝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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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应在两个礼拜后就进行下一次壁外调查，可是资金却磨磨蹭蹭的，一直没被批下来。艾尔文每天在训练营和王都行政总府两头跑，忙得焦头烂额，不仅经常睡眠不足，发际线好像也在渐渐后退。
　　利威尔曾经给过他善意的提醒：“艾尔文，你丫这样下去迟早要痿。”
　　艾尔文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个可能性和自己某天被巨人吞了的可能性半斤八两。不过，他最终只是耸了耸肩，说：“我没打算结婚。”
　　毕竟，他们每个人自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必须已经做好和平凡的幸福告别的觉悟。而对于爬到这个位置上、决意领导众人的他来说，更是如此。
　　聚集在这里的人，都会认同，这个世界上有比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更重要的东西。他一定要找到它，找到这世界的——

　　“艾尔文？”

　　他睁开眼，发现在等待前来接他的马车时，自己靠在行政府大门的一根柱子上，竟就这么站着陷入了打盹的状态。

　　他眨眨眼，向声音的源头望去，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玛丽。

　　在艾尔文眼中，她的容貌没有太大变化，依旧十分美丽。那一头红发，在正午的阳光之下，像是盛开的热烈玫瑰——只是，她没有将其随意地散在肩上，而是梳到脑后，整齐地盘起。身上那条素色的裙子，不是她先前常穿的那种到小腿的款式，而是一直盖到她的脚腕。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道。
　　玛丽垫垫手中的便当：“我来给我先生送午饭。”

　　“啊。”艾尔文正欲再说什么，却被一声奶糯的“妈妈”打断。他低头看去，发现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正偷偷从玛丽的裙摆后探出头来，好奇而又胆怯地盯着他。艾尔文看着那小男孩，恍然间觉得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坐回了那个公园的秋千上，玛丽正被妈妈牵着手，从秋千前经过。

　　那个孩子，是自己所不能拥有的一切。

　　“这是艾尔文叔叔。”玛丽柔声对那个小男孩说道，将一只手放置他的后背，似乎想要把他推到艾尔文面前。而小男孩固执地躲在她的身后，双脚像是黏在了地面上。于是，玛丽便无奈地对艾尔文说：“这孩子太怕生，不好意思。”

　　艾尔文笑笑，让她别放在心上。他单膝跪下，平视着那个小男孩，伸出右手。
　　“初次见面，我叫艾尔文。”他一直将那只手伸在半空中，直到小男孩终于小心地将其握住。
　　“我叫内森。”他小声地说。
　　“很高兴认识你，内森。”艾尔文也同样轻声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要吃吗？”
　　内森的眼睛亮了亮，抬头望向玛丽。待自己的母亲点点头后，才大胆地从她裙摆后走上前去，接过艾尔文手中的硬糖。

　　艾尔文这才摸摸内森柔软的红发，站起身来，面对玛丽。

　　“他很像你。”
　　“希望长大后不要像奈尔。”

　　一时间，两人都低着头，看着内森一点一点地舔着糖果，相对无言；直到玛丽抬头，看向艾尔文。
　　“奈尔经常抱怨，说你是个钻牛角尖的笨蛋。艾尔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搞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真相。他要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他要证明，被他害死的父亲，是正确的。这是他赎罪的唯一方式。

　　“自由，”艾尔文吸了一口气，对着玛丽，说出只有他自己知晓的谎言。“我想让人类自由。”

　　在找到之前，他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