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bg]黑森林蛋糕》璞玉之哀

5、第5章

　　后来再见面时，十七岁的艾尔文身着军装，眼神明朗。两人拥抱过后，艾尔文侧过身，向玛丽介绍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这是我的朋友，奈尔。”

　　那名与艾尔文年纪相仿的黑发青年用手抓抓脑袋，仿佛突然慌张起来；可很快他就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向玛丽点点头：“你……你好，我是奈尔·德克。”

　　“请多关照。”玛丽应道，随即转移了话题，“两位要去里头稍坐吗？”

　　“如果不会给你带来困扰的话。”

　　听到艾尔文此话，玛丽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一只手臂伸向屋内：“里面请，先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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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甜点，是黑森林蛋糕。

　　玛丽将其装盘，端上桌，随后，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在艾尔文身旁坐下。

　　“味道如何？”她看着那两个年轻士兵一人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如此问道。

　　对面的奈尔点点头，将蛋糕咽下，抹抹嘴巴，说道：“艾尔文这家伙，吃食堂的时候，成天念叨为什么没有黑森林蛋糕——现在我可算是理解了。”

　　“喂，奈尔。”艾尔文扬起眉，语气中有了尴尬的警告意味，似乎是想在奈尔说出更多之前把他嘴巴堵上。玛丽见此情形，抿着嘴笑了，眼睛眯成两道月牙。

　　似乎是受到玛丽的笑声的捧场，奈尔更加卖力地挖掘出两人作为训练兵的糗事来；而艾尔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我认输”的姿态，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浅笑，来回看着他的挚友，以及那个在他心上一直占有特殊席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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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很愉快，玛丽小姐。”

　　“嗯，很高兴认识你，奈尔先生；有机会请再过来。”

　　“喂，艾尔文，走了，”奈尔站起身，对依旧坐在那里的艾尔文说道，“该去为明天的结业典礼做准备了。”

　　“是啊。”艾尔文起身，与奈尔一同向玛丽告别。玛丽送二人走到门口，又突然抓住艾尔文的袖子：“等一下，艾尔文。”

　　艾尔文看了眼她的手，转身对几步之外的奈尔说：“你先走，我待会来找你。”

　　“啊。”奈尔应道，眼神在站在屋檐下的两人之间飘来飘去，最终还是挥挥手，转身离开。

　　待奈尔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再度凝视着玛丽：“怎么了？”

　　“你……”玛丽莫名地哽咽了；在问出问题之前，她就已经预感到了答案。“你接下来，去哪里？”

　　调查兵团。

　　艾尔文那毫无生气的脸，那被血浸湿的肢体再一次浮现在玛丽眼前。这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为什么，当这个词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如此让人难以接受？她攥紧艾尔文的袖子管，向他靠近一步。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她的语气中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来让你改变主意吗？”

　　面前的人没有答话；他的嘴紧紧抿着，那双蓝色眼睛忧伤而坚定。玛丽回想起三年前的那条溪，那只黑白相间的蝴蝶，那相握的手，那句“我喜欢你”，那个未完成的吻。而现在——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转瞬即逝的身影，这个她从未追赶上的身影。蓦地，她意识到，有一些话，假若她今天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艾尔文，你知道吗，我——”

　　我是个胆小鬼。一个不敢冒险、没有担当的胆小鬼。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你。

　　艾尔文还是没有让她说出那句话。

　　他轻轻地用掌心附上她的嘴唇，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将她拥住。

　　“我知道。”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轻轻的，低低的。

　　然后，他将那只阻止她表白的手拿下，转而放置她的脑侧，拂过那上头毛茸茸的碎发。他微俯下身，轻柔地将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

　　他说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很轻很轻，几乎是在说出的那刹那，就随风飘去。

　　然后，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使自己的衣角从玛丽手中脱离；他的影子，在橘红光芒下的街道上，被越拉越长。

　　“再见，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