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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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都没有人读懂艾尔文·史密斯。
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拿着数百条性命作为棋子，与世界进行着豪赌。
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从玛利亚之墙上方，俯瞰脚下的一片血海。
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带领着全部初出茅庐的新兵，在一缕缕绿色的烟雾下，向着迎面而来的巨石，发起最后的死亡冲锋，让自己和他们，成为铺向胜利的尸骸之路。
‘愤怒吧，士兵们。高呼吧，士兵们。
战斗吧，士兵们。’
没有人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发出这最后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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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在追悼会结束后，躲过人流，独身悄悄来到墓园。
很多年前，在艾尔文的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也来过这里。艾尔文的墓碑并不难找，就立在他父亲旁边。她在墓碑跟前缓缓屈膝，轻轻地将一小束白罂粟放在那花堆的上方。
“你……”
听到声音，玛丽揉揉眼睛，回转过身，看见一个并不高大的黑发男人站在那里。她的视线，落在对方手上握着的那支黄色玫瑰上。
这名男子，大约是艾尔文重要的友人吧。
只见他像中了什么魔咒一般，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最终，缓缓说：“你就是他的……旧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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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圣诞夜，艾尔文曾经袒露过，他在加入兵团前，有过一段特殊的感情。
还记得那天，几个兵团高层乘着放假，聚众喝酒庆祝。利威尔向来不喜喝酒，也没人能够逼他喝，于是便坐在一旁，一口一口抿着自己的红茶，顺便听听自己这群喝高了的同僚们嘴里吐出的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就是在那天夜里，在被问到感情史的时候，艾尔文在韩吉的逼迫下，坦白自己曾喜欢过一个女孩。一个红发的女孩。
“这么久了，哪还能有什么，都放下了，”当时，他这样说着，摆摆手，把韩吉的目标转移至坐在自己左边的米凯身上，这趟审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现在，站在艾尔文墓碑前的那名女子，正有着一头显眼的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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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缓缓地用手指拂过碑面，拂过那些字被刻上的地方微微的凹槽。
‘艾尔文·史密斯。出生：814年10月14日。死亡：850年7月10日。
这里躺着一位先锋者。'
先锋者。这便是他的毕生积累所仅剩的，这便是人们将会铭记的。
“他到底是谁呢？”玛丽像是在问利威尔，也像是在问自己。
利威尔凝视着墓碑，低声答道：“长官。”
一个指引道路的英雄。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将后背交予的士兵。一个让他坚定追随的长官。
玛丽闻言，轻声说：“是吗。”
确实，艾尔文·史密斯有很多称号。
他是伟大的精神领袖。他是身先士卒的革/命者。他是英明又武断的救世主。他是冷血无情的恶魔。
艾尔文·史密斯是以上全部。
可大多数人总是忘记，归根结底，调查兵团团长也只是一个有缺陷的人类，有血有肉，会爱会恨。
那天，当玛丽的指肚轻轻描过那石碑上艾尔文名字的轮廓时，她看见了一个男孩。那个和她一起蹲在路边看蚂蚁的男孩。那个将书摊在地上，为她一页一页读出声的男孩。那个卷起裤腿，跳进小溪抓鱼，却被未预料到的深度而吓得哇哇乱叫的男孩。
那个最喜欢吃多加了一勺巧克力粉的黑森林蛋糕的男孩。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