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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旧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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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我只不过是将痛放在某个记忆阴霾的角落，加上几把锁，狠狠甩上门。
我不看，不想，不追溯，不去感受。
然而，即使千万次我如此想要埋葬一切，全是徒然。
看不见，听不见……
不去想，不去感受……
难道就会不存在吗？
全是自欺欺人啊！
现在风掠过我的耳，在他的怀里，我感受到他呼在我脸颊上的温热气息，淡淡叙述出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作为仅次于纲手和影尧的医师，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带我去。”
在我的认识里，他应该是深潭一样的平静无碍。
然而，在一片逝去流光里，我发现他双眸的烦躁。
“我不记得那个医师姓什么，但是她一定是叫影尧，”
“她叫……云影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呼出的气好像被空气消解，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她叫云影尧，原本出生在砂之国。”
“可惜她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无法在那样的环境下活命，她的父母苦苦思考了一阵终于做出了抉择，他们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羽之国最杰出的医师，白玉。”
那真的是我吗？好似远远的观望着，当初那个傻傻的女孩子，天真简单，与我形同陌路般的……
“白玉真的是个很好的老师啊……”
我猛烈咳了一阵，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不能再支撑多久。
或许，我可以把这个故事说完。
埋藏在我心里，深深紧锁，却仍然存在的痛。
深深的痛……
终于我拆开锁，打开门，我看见它，一直都在原地，血淋淋血淋淋……
“白玉也是个好人。”
那个笑得清明无碍的人啊……
“只要是人，受了伤，生了病，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医治，即使是穷人……”我捂住胸口，不知道是心在痛，还是被毒侵蚀的心脏在痛……
“也正因为如此，那些珍贵的草药总是被耗费得很快。白玉和他徒弟的日子十分艰难，常常依靠草药填饱肚子。”
“由于白玉总是无偿的为人医治，也遭到了医师和药商的嫉恨……”
那一天，夜是如此的黑。
我记得那双温润的眼睛，他孤独的躺在地上，双手轻轻平放，那曾经握着手术刀灵巧的手啊，它软软垂在地上，不再能举起。
白天还是微笑的师父，到了晚上为什么已是浑身浴血？
是在我采药的时候来的吗？那些人……
记忆里的天空下着雨，雨混入我的发，我的唇，我的心，我的血液……
湿咸的味道。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哭是没有用的东西。
我能做什么？
只是在一个雨泪纷飞的夜里，一边拖着老师沉重的身体，一边挨家挨户的祈求。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师父，他也曾经救过你们，所以请你们给我一点钱，给我一点钱……
给我一点钱医治他的重伤。
他快死了。
如此讽刺，做了一辈子的医师，在自己生死弥留之际，竟如此凄凉。
我看着他的血不停的流淌，汇成细微的水流，顺着街道流淌到四面八方。
我紧紧按住他出血的肩膀，却看到右腹又有血涌出，不停的想要止住他蔓延的伤势，却是无力回天一片枉然。
我听见他细微的呻吟，仿若蚊吟，轻轻叫着我的名字：“影尧……影尧……”
他伸手举向天空，张开又捏紧，好像期待要抓住什么东西，又失去。
“为什么我看不见……我的右手……它在哪里……”
我紧紧捏住他完好的左手，努力维持平静的声音——师父，我在这里，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你是好人，大家都会救你……
只是谎言……
最终我明白了真相。
没有人会给我钱，也没有药商会卖给我药，更没有医师会医治他。
那些曾经被救治的穷人们被药商恐吓着，谁若是敢帮助我们，他们自己就会遭殃……
而我的老师，竟是被他们请来的忍者打成重伤。
他们故意没有打死他，只是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曾经做的事都是徒劳，现在那些被他救活的人啊，哪里敢有一个人跳出来去救他？
我傻愣愣的坐在雨里，傻愣愣听完这无奈的真相。
“鼬啊，”我听见自己讲着这个故事，脱离了任何情绪的声音空洞，几近弥留，“你说，人心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好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时而放晴时而有雨，捉摸不透，无法依靠……”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轻轻的说着：“你在期望着什么，又为了什么倾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