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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绵绵老时间下楼做早饭。正好郑椭也起床了，看到她，跑过来一起蹭饭。
宋绵绵吃着早饭却有点困，只好时不时地揉眼睛醒神。郑椭看到，奇怪问她：“小助理，昨晚没睡好？”
宋绵绵回过神：“……啊，是有点睡不着。”
“褚哥给你的活太多了？”
宋绵绵赶紧摇头：“不是，是我自己的私事。”
昨天晚上她几乎一晚上都在想郑椭给她讲的许时褚牌奇迹发声大法，然后就有些蠢蠢欲动地想找许时褚学唱歌。
郑椭喝着白粥，问：“小助理，海选的歌传了吗？”
宋绵绵一顿：“还没呢。”
“还没录好？随便录个简单的就好了。”
“唔……”
简单的对我来说也很难啊。
两人正说着，许时褚就下楼了。
宋绵绵见他来了，问道：“褚哥过来吃早餐吗？”
虽然对许时褚来说可能算是……夜宵？
许时褚走了过来，拉开餐桌椅坐下，也舀了碗白粥开始喝，一边喝一边问郑椭：“都八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出门？”
郑椭咬着肉包抬眼看他：“啊？”
“你上个季度KPI没达标，马娜让你这个季度额外带一下工作室新人，今天你要负责指导他们，忘了？”
郑椭猛地站起来，“草，我给忘了！娜姐一定会砍了我的！”
郑椭飞速离开，大门砰地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宋绵绵和许时褚两个人。
宋绵绵咬着豆沙包，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许时褚。
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一个白色小人说“就问问看嘛说不定他就答应教你了！”，一个黑色小人说“你能不能摆正心态认清现实啊！放弃幻想！”
正想着，许时褚突然抬头，两人目光对上：“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宋绵绵一愣，赶紧撇过脸：“没呢。”
“？”这小孩今天怎么一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绵绵再次转回头时，许时褚已经在玩手机了。
“褚哥今天不忙吗？”
“嗯？”
“平时这个点你都不下楼的，就想你今天是不是不忙来着。”
许时褚瞥她一眼：“怎么突然问我忙不忙？真有事？”
“……”
宋绵绵摸了摸鼻子，好敏锐。
大概是清晨阳光的缘故，许时褚身上那股与人疏离的冷感看起来没有那么强烈了……
突然之间，宋绵绵心里那个建议她问问看的白色小人就占了上风。
心里的话正要脱口而出，门铃却突然响了。
宋绵绵愣了愣，一下子清醒过来。
许时褚也转头看向门的方向。
“我去开门。”宋绵绵赶紧站起来跑去大门那。
这个点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外人过来到访，难道是工作室的人？
打开门，果然，是马娜来了。后面还跟着肖喆。
马娜的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这栋房子里的某个人惹到她了。
她应该没有，郑椭出去辅导新人了……难道是许时褚？
褚哥做什么事了？
马娜进屋，宋绵绵刚要说话，肖喆就拍了拍宋绵绵，口形示意她娜姐心情不好别刷存在感。
宋绵绵：“……”
屋里许时褚正慢悠悠地喝豆浆，马娜看见他，坐到他对面单刀直入：“芳华乐团那边说你一直没联系过他们，怎么回事？”
芳华乐团？好像是本市挺有名的一个管弦乐团吧？
宋绵绵给马娜倒了一杯水，然后和肖喆一起坐下——两位老板各自占据餐桌的面对面，她和肖喆就一起缩手缩脚地坐在侧边上。
宋绵绵压低声音，悄悄问肖喆：“肖喆哥，怎么回事啊？”
肖喆也小声道：“是褚哥下张专辑的事。”
“下张专辑？”
“褚哥下张专辑的两首主推歌曲风格都比较特别，所以编曲不打算用四大件（注），直接改用管弦。之前说的是交给芳华乐团弄，不过褚哥最近一直都没和那边谈怎么弄，娜姐知道了就有点急。”
原来是这样。
许时褚没在意马娜的火气，淡淡道：“我听过他们给的第一版，技术有余氛围不行，歌的编曲不能交给他们搞。”
马娜皱眉：“芳华已经是本市最好的管弦乐团了，你不交给他们你交给谁？还是你自己另外联系过乐团了。”
许时褚懒洋洋：“没呢。”
马娜：“……”
许时褚说话还真是丝毫不婉转啊……宋绵绵和肖喆察言观色地瞄一眼马娜，不自觉地一起更往后缩了缩。
马娜眉头果然皱得更紧了，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她快忍不住发脾气了的气息：“别告诉我你不打算做那两首歌了。”
“怎么可能？”
“那你不找人编曲？”
许时褚：“我打算自己弄。”
“你自己弄？”马娜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懂管弦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不懂你要怎么编配？”
许时褚平淡吐出两个字：“现学。”
“……”马娜冷静问道，“你在开玩笑？”
“技术要求不高。编曲的话清楚演奏技法就行了，不是真要样样会弹。”
听到这里，宋绵绵突然想起第一次撞见许时褚时的事情——当时他就买了张管弦乐器相关的碟，原来他看那个是要自学管弦？
不满意别人的编曲就自己亲自上阵吗……
该说任性呢，还是自信呢？
即使编曲不用真会每一样乐器，但光是学会理论上的演奏技法也是样大工程啊……
不过……宋绵绵心中又有种莫名的自信，就好像许时褚一定能做到似的。
难道这就是爱豆滤镜？
马娜不赞同：“我知道你想学肯定能会，但时间怎么算？弄懂这些东西需要时间，编曲又需要时间，怎么来得及？”
许时储岿然不动：“来得及。”
马娜有点怀疑：“你确定？”
许时储估计懒得重复，没搭理马娜的反问。
马娜开始皱眉，似是权衡思考——其实也不算权衡思考，马娜心里很清楚，许时褚决定的事情别人是劝不动的。
果然，这场争论的结果是以马娜被说服作为收场的。
马娜冷冷丢下一句：“你最好能按时做到你说的，不然所有的损失你自己出。”说完就要走了。
宋绵绵送马娜出门时，肖喆和她小声吐槽：“每次娜姐和褚哥有分歧，结果都这样——娜姐看着挺强势的吧？没用，谁也说服不了褚哥，褚哥才是咱们这儿真正的暴君。”
宋绵绵没说话。
“除非身上有可以和他议价的能力，不然褚哥那脾气，谁也懒得理。”
议价的……能力？
宋绵绵回到屋内的时候，许时褚已经回房间了。
许时褚现在急着要学管弦乐器啊……
宋绵绵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许时褚房间的方向若有所思。
……
晚上，宋绵绵去许时褚房间敲门时，发现许时褚正在研究刚买的一摞簇新的乐器——大中小提琴，单双簧管萨克斯，长短笛以及各种款的号。
全是管弦乐器，摆在一起颇有点壮观。
好在许时褚房间很大，当初应该是把二层几个房间打通以后重新弄的，所以即使摆了这么多东西也没显得挤。
其实编曲没必要用到真实乐器，掌握了所用乐器的演奏技法后用midi键盘加软件音源就能搞定了。
宋绵绵猜测许时褚买回这些大约是为了能更好理解乐器气质和掌握乐器音色吧。
许时褚果然是个做起事来极端认真严苛的人啊。
许时褚见宋绵绵进来，也没停下手里纸笔的写写画画，只问道：“怎么？”
宋绵绵背在背后的手不自觉地绞着：“就……就是想和你说个事。”
许时褚一顿，终于停下手中的活，打量了她几秒后，站起身慢悠悠地说道：“行啊。”
两人坐到沙发上对聊。
这应该是宋绵绵第一次在许时褚房间里停留这么久，从前进来要么只是向他汇报一下事情要么只是叫他吃饭。
“想说什么？”许时褚问道。
宋绵绵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挑了个角度打开话题：“褚哥，你这两天在研究管弦？”
许时褚开了瓶可乐，懒洋洋应了声。
“进度怎么样？”
“还行。”许时褚说完停了停，不知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宋绵绵，又突然间轻飘飘地补了句——
“偶尔么，其实会有点问题。”
真的有问题啊？
有问题就好。
宋绵绵小心翼翼说道：“我之前学过管弦……我大学学的器乐，其中就包括这个。”
“所以？”
“我成绩还可以，对这些乐器的音色和气质都比较了解，基本能见到的演奏技法也都清楚。”宋绵绵顿了下，结巴道，“你要是有遇到什么问题……可、可以问我的。”
许时褚笑了下：“好啊，那多谢了。”
他同意了？
宋绵绵有些高兴，虽然提起这个话题其实算得上目的不纯——为了更有把握能让许时褚答应教她唱歌，所以她主动问起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但真的能帮到许时褚的话……哪怕目的没达成也很开心啊。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宋绵绵茫然抬头：“啊？”
“没想说的了？”
“………………有。”声音小若蚊鸣。
许时褚了然看着她：“那就说。”
宋绵绵酝酿了好久，终于头皮一硬：“就……就是……作为交换，您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教我唱歌？”
连称谓都变成您了。
许时褚一直没说话，宋绵绵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忍不住地想自己是不是太厚脸皮了？
耳朵发烫得厉害，这应该是她打出生起少数几次主动向别人提出请求了。
宋绵绵怕许时褚不同意，赶紧又小心翼翼补了句：“就稍微……稍微教一下，可以吗？”
许时褚突然道：“原来纠结了一天就是想让我教你唱个歌啊。”
哎？他发现她纠结了一天了？
“小姑娘脸皮真薄啊。”
*
所以许时褚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半夜，宋绵绵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地琢磨他的话。
睡不着啊。
快两点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嗯？这个点还有短信进来吗……
宋绵绵不得不从棉被里探出头去拿手机。
按开屏幕——【随便挑首歌，明后天找个时间唱给我听。】
没见过的号码。
但宋绵绵心里猜测到了发信人。
所以……果然是同意了吧？！
宋绵绵扔开手机，翻个身趴在床上。
啊啊啊！
更睡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