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十二章】不语还应彼此知 ...
老爷子这一趟巡幸塞外,每日里都是不得闲。狩猎、摆宴、商谈,样样都要亲自出面。我一面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侍候着,一面又要想法子给他老人家寻点乐子,时不时逗他一笑。李德全显是对我这些日子的表现很满意,隔三差五就背着人给我开小灶弄些小点心。我自然一点儿不与他客气,该收的都收了。
老爷子忙得团团转,良妃那儿鲜有时间关顾。而我每每跟在皇上身后穿过人群时,总是能在人群一隅寻见良妃温柔如水的笑眸。
萨尔汉自与妍儿结识了之后,就总是会在捎带东西给我的同时,也特意备一份给妍儿的。我忍不住就想去他面前聒噪一番。他是不是瞧上了我那娇俏可人的妹妹?
七月下旬,天气依旧火烤一般。我躲在帐子里,享受难得不当值的悠闲。
信手翻出胤祥的信,慢慢展开来,又细细读了一遍。将信纸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透过这一笺承诺微微震动在手心。不要去嫉妒、怀疑,我应该知足。何况,这是历史。我无力去改变,也不敢去改变。爱新觉罗胤祥,皇十三子,一生封诰命的夫人共六位,子嗣共十一人。这是白纸黑字,不容置疑、重写的现实。如果我不能学着去接受,倒不如早些摆脱了这煎熬的生活,回到现代去。
然而我已经做不到了无牵挂地重回现代了。他已经深深扎根我心中,不论如何也无法拔去。若非将我整颗心挖去大半,如何才能卸下心头的这份重量?
我愿意相信他,无论何时何地。那时对四爷说的话,成了我现下所有的支持来源。纵然他再娶百个、千个,只要他心始终如一,便足矣。
我想妍儿说的都对。没有不能接受的,只有不愿意接受的。做一个古代的女子,我该学会去接受和面对。骄傲如八福晋,尚且接受了颜月,我为何不能大度一笑,宽怀容纳?
放开心中的枷锁,不再困住自己、庸人自扰。我终于能够坦然地听着京城传回的消息。
六月二十,胤祥请旨回京。七月二十七,皇十三子府上结彩,轻车都尉吴尔敦之女纳喇氏晋升庶福晋。
皇上听闻京城来人报信,忍不住就喷了口茶。“哈哈哈……这个老十三,让朕说他什么好!这方才回去没两日就报喜了!”
李德全一度担心我又陷入自己的牢笼中,悄悄冲我使着眼色。我大方一笑,以此宽慰他。
“十三爷想必也是急着要将你娶过门才会如此罢……姐姐,你也莫要多心。”妍儿亦是一脸诚恳地搬出了好些个替他脱罪的理由。我仍旧只是一笑回应她。
不免就觉得有些好笑,我哪里就有那么经不住事呢……他早已将所有的抱歉、无奈,化作句句坦诚、字字真心的一纸承诺。我已在这字字句句间读懂了他的心。他是个男人,是个有抱负的男人。他身在皇家,有太多的责任。妻室、子嗣,亦是爱新觉罗的男人们必须去背负的责任。若我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支持他、包容他,何谈爱与信任?
收起他的信,勾勾唇角,笑得自信,笑得从容。
“宁姑娘可在?”帐外传来呼喊。
“在。”我一面应声,一面挑帘出帐。
“宁姑娘,良妃娘娘有请。”
良妃的帐内陈设极其简单,完全看不出贵居妃位的奢华。想来,这股子清静、朴素,倒与她更衬些。
“宁儿,来,你瞧瞧这身衣裳如何?”
我走近良妃身边,俯身细细看着桌上的旗装。品红色为底,上绣百蝶、牡丹,袖口处以银线绣滚边,外搭一件桃红色短卦。极惹眼的颜色搭配,却令人第一眼瞧见就忍不住想要穿上身。
我伸手抚了抚衣上白色的蝴蝶。“这绣工是极好的,颜色也亮,定能衬得着衣之人愈显高贵、大方。”
良妃拿帕子掩着嘴,眯眼笑了,“那……依你说,这么好的衣裳谁穿着合适呢?”
“自然是娘娘穿着最为合适了。”
她啜一口茶,依旧淡笑着,道:“我老了,这红红艳艳的衣裳,我是不敢穿了。”
我有些不明白她的用意了,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为我解惑。
“年轻时,衣裳衬人,人亦衬衣裳;容颜色衰时,纵然再美的衣裳也掩不住。”她抬起眼来瞧我,“花需折时则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宁儿,记着这句话。”
她起身来,拾起桌上的衣裳,在我身上比了比,笑着拉过我的手。“这衣裳,就给你了,可好?”
“娘娘……”
她摆手打断我,“别推却了。这衣裳衬你,收下罢。”
我伸手接过衣裳,蹲身谢她赏赐。她坐回桌边,又同我聊起家常。直至晚膳时分,我方从她的帐中退出。回布房的路上,我认真回想着良妃说的每一句话,理不出半分头绪。她这一番话,究竟是要提醒我什么……
塞外热火朝天进行着狩猎活动。九月的天,渐入秋日的氛围。不知为何,在这微凉的日子里,我隐隐感到有什么即将要发生。于是我开始拼命思索,康熙四十四年九月,皇上巡幸塞外是否发生过什么。
“宁丫头,去瞧瞧今日京城的信差到没到。”
“方才去瞧过了,还没到呢。李谙达,今儿一早上瞧了好几回了,皇上是不是……”
李德全忙得拉我到帐边,“小声点儿!”
“李谙达,皇上昨儿起就心神不宁的,这么着也不是法子,您看……是不是请御医来瞧瞧?”
“皇上不让请,我也在想法子,且先观望着。你也莫在万岁爷面前提,没得惹了万岁爷心烦。”
我点点头,只得迈出步去,第六次去驻地外询问。
说来也怪,老爷子似乎和我有同样的预感。从昨日起,他就总是背着手在帐中不停地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地问起信差是否来了。听昨日守夜的玲珑说,皇上连夜间都睡得不甚安稳,间或就会醒来要杯茶。
驻地守卫远远见了我行来,扯了个苦笑。“宁姑娘,这可是今早第六回了。究竟是怎么了?京里出了什么大事儿吗?”
我亦是堆了一脸苦笑,无奈道:“我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清楚?上头吩咐了,我不过来跑腿。既然信差还未到,那我就回去了。”
转身还未出十步,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匹高头大马从我身旁疾驰而过。我转回头来,提起裙角,小跑着向御帐去。
“皇上,丫头无状,跟您回话。”我微喘着气,急急回报,“信差到了!”
话音刚落,皇上抬头间,帐外帘子一掀,已走进一人。
“奴才给皇上请安。这是今日急奏。”他双手捧上一封奏折。
李德全上前接过呈给皇上。翻开奏折的一刹,我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出事了……京城必是出事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跌坐回椅上,手中奏折落地。我和李德全慌忙上前,一左一右跪地。
“李德全,快!传令下去,拔营回京!”
我带着玲珑在帐中收拾。玲珑显是一肚子的疑问。
“宁姐姐,怎么突然就要回京了。京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
“别问了,紧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罢。”
我早该想到的。康熙四十四年八月,我怎么会忘了……苏麻喇姑正是在八月二十七病倒的。九月初七,这位一生传奇的女子就要与世长辞。信差日夜赶路带来的正是她已卧病在榻的消息。然而我知道,纵然眼下皇上再如何加急赶路,到京时也只能面见苏麻喇姑的遗容了。这千古一帝,最终只来得及率众皇子在她的灵堂之上悲恸不已。
“宁丫头,皇上命你先行回京,不必跟随大队人马、随侍左右。帐外已有两名侍卫,那二人会护送你抵京。”
我惊讶地看向急匆匆入帐的李德全。这……为何是我?
“宁姐姐,你快去罢。包袱我替你收拾着带回京便是了。”
我只好随着李德全跨出帐。见常喜牵过小白,示意我上马。
“你初进宫时和小高子一道上德妃娘娘宫里取的那件披风,你可还记得?”李德全仰头问。我想了想,点头。
“你回京后,进宫先去取出那件披风,然后将披风和这封信一并带去!记下了?”
我伸手接过信,“记下了,李谙达放心。”
待李德全将一切交待妥当后,我随着常喜和另一名侍卫一道,扬鞭打马而去。
一路上,我心头纷乱错杂。若我没记错,苏麻喇姑病倒时,是召见了三阿哥、八阿哥、十二阿哥,胤祥该是随行塞外才对。可那时,我在跪地的匆匆一瞥中,却分明见到奏折上落着胤祥的名字!这可算是历史的偏差了罢……是因为他请旨回京,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京里吗……那么,这会否为日后的一切带来什么改变?胤祥的命运会不会就此走上截然不同的轨道?
我忽然有些害怕。四十二年,原该出生的皇十三子长女至今还未降临人世。四十四年,本应在塞外狩猎的皇十三子竟出现在京中。这些改变,会不会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引起轩然大波?
当匆匆踏进惭静堂时,铺天盖地而来的是悲戚、哀痛的氛围。尽管我早已预料到结局,却仍然不自觉地陷入这莫大的忧伤之中。我跪在榻边,看着床上躺着的苏麻喇姑。她平静从容的面庞,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了一般。
“宁姑娘,这是姑姑弥留之际托我交给你的……你好生收着罢。”
站起身,接过面前递来的玉簪和信。“喜儿姑姑……节哀顺变……”
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大老远赶路进宫,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回住所去罢。”
我扭过头,看了看床榻上已逝的女子。“不了,我也想陪陪姑姑……”
她没再说话,低着头轻轻啜泣着,缓缓迈出了门。
我跪坐在榻前,打开那封信,只有寥寥数语的一封信。“雪阳丫头,老婆子对不住你……这嫁衣权当是给你赔罪了,万勿推辞。”信的背面是一张图纸。
我照着图纸所画,在屋子里寻找比对,终于找到画中的那个小小的衣箱。打开衣箱,一件叠得十分齐整的大红嫁衣映入眼来。
雪阳……是谁呢?苏麻喇姑留下的这封信,显然不是要给我的。这嫁衣,是要我该、物归原主,还是代为保管?我捧着那件嫁衣思索良久,终未得出结果。
一整夜,就那么捧着嫁衣跪坐在屋中。直到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我放下嫁衣,合掌,默默为已故去的姑姑祈祷。希望她远去的路途,一路走好……
皇上赶回宫来时,已是苏麻喇姑与世长辞的十余日之后。哀恸的皇上下旨要众皇子将苏麻喇姑遗体留十五日再入殓,一切待其回宫后再定。然而他匆匆赶来,却只能面见敬爱的祖母苍白的面容。出殡的那一天,除五阿哥、十阿哥照顾皇太后,十四阿哥留守紫禁城外,其余成年皇子都参加了出殡仪式。十二阿哥主动提出愿住守百日,百日内供饭,三七诵经,以此报答祖母养育之恩。
我着一身孝服,跪在一列宫女太监之中,看着他们惺惺作态地啜泣、哀嚎,心中不免有些反感。到底我也曾服侍过这位大清国的传奇女性,对她,除了有因历史记载而产生的敬佩,还有因曾经朝夕相处而产生的亲切。她的逝去,我虽不是极其悲恸,但确也觉得有些怅然、哀伤。
我低着头,不去看周围这些人的虚假泪水,却格外注意起外头的动静。
“奴才给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三阿哥请安。”
身侧扫过白袍一角,带起一阵风,拂起了铺在膝前的孝服边角。我微微抬眼,瞥见那四个人的背影,环绕在一片白色之中,多多少少,都带着些哀愁的意味。
十二阿哥一直稳稳跪在灵位前,一动也不动。他们四人一道转过身去,各自蹲下,拍着十二阿哥的肩头,低语了几句。看着他们兄弟五人目光交融的那一刹,我突然想到,假使没有所谓的九龙夺嫡,他们或许会是情深意重、名副其实的手足罢……
苏麻喇姑的去世,将宫里笼上了一层哀伤的云雾。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皇上的笑容。紫禁城的天不放晴,下头的人也不敢展露丝毫微笑。就这么过了数月,一直到终于迎来了康熙四十五年的除夕。
太后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借着这个大日子一拂皇上心头的阴霾。宫里终于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来热闹。所有的人都换上了过节的心情,挂上了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乾清宫依旧是所有的宫殿之中最为忙碌的。除了忙活乾清宫的事,我还要监管饽饽房此次在除夕夜要献上的糕点。一时间也没那么多心情去管别的事。
四爷今年提早送来了过年的礼物,是一盒晒干的花瓣。各式各样的花瓣都有,甚至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形状。我有些惊奇。四爷平日里也不是闲人来的,如何会有时间琢磨出这样的礼物?
胤祥间或会托人送一封短信来,却不再时常亲自露面。有时,我会在失眠的夜里起身,坐在窗前看着他的信件发愣出神。不知道他府里的年,是如何过的……今年,他会和她们一起守夜么?会和她们一起看烟火么?这么思来想去,就走了困,一整夜就这么俯在桌上晃了过去。
这一日早起了,我便去饽饽房与管事太监商议点心的式样。
“哪位是宁姑娘?”
殿外是一个未曾见过面的老太监,声音尖利地有些刺耳。我迈出去,应声道:“我是。”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小小的眼睛里闪现出精光,换上一脸不温不火的笑。
“跟我走罢,太后要见你。”
看到这一章,如果还有哪位亲没看过楔子的话,还是回头去瞅一瞅比较好。=V=
看过楔子的话,应该都会猜到一点头绪了。嘿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不语还应彼此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