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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此情无计可消除 ...
我急忙拦住正要回身进屋的颜月,回头看八福晋,婉言谢绝她一番好意,只想请她送我回宫。谁知她却自顾端过婢女上的茶,头也不抬,“我瞧着你那伤也还未好全,住在别苑多有不便,到底比不得住在府上。况且,我来一趟也费事。索性你就同我回去。”
我正待出口的话在她一抬眼、一横眉之间,又塞了回去。
“你既然都猜着了,我也不瞒你。我与你之间,实在没什么交情可言。若不是爷带你回府,又交到我手上,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照应你。”她啜一口茶,偏头向颜月,“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福晋,不论如何,奴婢是乾清宫女官,应当……”
“得了,也别跟我这儿表忠心了。你是爷带回来的人,送不送你回宫,那是爷一句话。”她漫不经心拿眼角瞥我,“我倒不妨也提醒你一句,宫里此刻可没有你的主子坐镇。你要回去,可要想好后果。”
看着她那张薄愠、不耐的眉眼,我尴尬一笑。
八贝勒府邸到底是比别苑更气派、更华贵,但那雕栏玉柱间又透着雅,并不令人感到艳俗。
我随着八福晋跨入正厅。她吩咐颜月领人下去替我收拾屋子,转身落座。
在马车上摇晃了这么会儿,我只觉得臀上是又麻又痛。偏八福晋没给我半句话,我也只能站在厅中,忍着痛。
“从前都是听说你如何如何机灵,怎么进了宫机灵不起来了?如何就落了人把柄去?”她突兀的一句,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八爷都告诉她了?
抬眼间,只见她眼中无波无澜。
其实关于那日发生的一切,我早已思虑了千遍万遍。我只认定,这背后一定有人操纵。他们企图将我和胤祥双双打下地域,这是确切无疑的了。我心中的所有怀疑全都指向太子。
荣妃乃三阿哥生母。那三阿哥聪慧非常,颇得皇上喜爱。她本应是母凭子贵,没理由无端端陷害胤祥。若说她是瞧我不顺眼,欲寻我的麻烦,何必扯上正当宠的胤祥?怎么算,她都不会出此下策。
若说这一切,是太子挑拨……虽然不全合拍,但却能解释清一二。若真是太子,他此举可将我这眼中钉拔去不说,还可泼胤祥一身脏水。想必他也嫉妒受宠的胤祥许久了,这么做虽不见得能就此将胤祥推入万丈深渊,但自古君王最忌讳的莫过于皇子有篡位夺权之心,此番说不定真可让胤祥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大降。
只是我不明白,若真是如此,荣妃如何就从了他的挑拨?她竟不惜顶越权之罪处置我。倘若我真的毙命于杖刑之下,她又待如何向皇上交代?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今日他们奸计未能得逞,日后,又会用什么样的阴毒手段?
八福晋见我久不答话,搭在桌上的手指屈起,轻敲桌面。我自知失态,赶忙赔罪。
“罢了罢了。当我没问。直引得你走了神,却半句也没答上。你……”
颜月踏入厅来,截了八福晋还未完的话。
“主子,偏院那间都收拾妥了。”
八福晋又拿眼盯了我一会儿,摆摆手,要我同颜月一同下去。我虽不大情愿寄人篱下,奈何确如她所言,眼下宫中没有皇上、身边没有胤祥,回宫去难保又撞上什么灾祸。何况,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也只能仰仗他们照应了。
屋外是隐隐约约的丝竹之声。我独坐屋内,对着颜月绣的荷包,打算自学。
揉揉发酸的眼,起身至窗前,探出身子去,细听水榭传来的委委乐声。原来,今儿唱的是《长生殿》呐。
今日是八福晋来了雅兴,特意拜了贴,请了诸家妯娌来听曲。我如今这身份出现在八贝勒府上,落在那些个福晋眼里,必是匪夷所思,倒不如避着些好。是以昨个儿听说了这事,我一早起了就没敢迈出过屋门。颜月被八福晋唤去跟前伺候着。没了陪我闲话的人,这一日的光景着实有些难捱。我只盼着这几位贵妇人早些回府去,我也好出屋透透气。
正在窗前思虑着如何打发时间,颜月推门而入。
“颜月,你怎么回来了?那边不是还没散呢么?”我上前拉她,却只见她闪避着我的视线。
她微仰起脸,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正视于我。我皱眉抬起她的脸,忍不住惊呼。
“你……你这脸是怎么了?谁打了你?”
她偏过头去,肿胀的双眼又泛了红。
“是福晋?”
她咬咬下唇,不回话。
“真是她?这是因何打的你?下手可不轻啊,肿了这么老高的。”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算去替她弄块热巾敷脸。好歹她照顾我一月多,无微不至。对她,我是心怀感激的。
然而我一个回身,她便抬手轻拉我的衣袖。
“别忙。这……不是主子打的。”
我回头去,见她一脸的委屈,只得上前听她细说。
“我原就只是帮着上茶,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一时没稳住,一碗热茶扣在了……偏院那位身上。她……她起身就是一掌……”
颜月梗咽住,拿袖角拭了拭滚落的泪。
“当着……当着那么些主子的面,骂我……是……”
我上前轻轻拥住她,一手抚在她背上,“人说福祸相依,此番也未必就是坏事。你也别太难过了。何况,偏院那位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妾室。随她狐假虎威去罢!与其和她计较,倒不如想想,八爷回来问起时,该如何回答。”
颜月倏地从我肩上抬头,诧异看我,双颊泛起微红。我一笑,不再多说,转身去替她绞热帕子。
其实,我哪能看不出呢?这一月的相处,我与她的闲聊之中,听到最多的就是关于八爷的事。八爷又办了什么差,皇上又赏了八爷什么,民间又传出关于八爷的什么赞誉。但凡是八爷的事儿,她倒背如流。而八爷对她如何,也是一目了然的。八福晋对她的态度,从来都是冰冰冷冷。而她身上却不时出现新物件。若不是福晋打赏,就只能是八爷所赠。
今日之事,我推想着也不过是八福晋借那妾室毛氏之手给她点教训罢了。毕竟那毛氏是妾,颜月是八福晋屋里的人,若不是得八福晋授意,她又岂敢下手?
我暗叹一口气,无奈摇头。这古代女子,争来争去,不过为一个男人。骄傲如八福晋,也终逃不过一个“妒”字。
方用了晚膳,便听人来唤我,说是八福晋有请。我一路随来人至水榭边,见八福晋正坐在石桌前,一手支在额角,眸中映着盈盈水光。难得见她流露出淡淡的忧伤与迷惘。
“奴婢给八福晋请安。”
她回首,瞬时换上一脸傲气十足。
“来了?坐罢。”
“奴婢不敢。”
她拿帕子拂了拂衣裳,又回过头去,瞧着斜阳里泛红的池水。
“今个儿白日里可是闷坏了你?打起了身就没迈出屋。”
“回福晋话,水榭这儿的曲声,那屋里也是能听见的。奴婢是有幸听了一日曲,倒也不觉着闷。”
她挑了挑眉,扶了扶簪,“哦?那你可知今个儿听的是什么?”
“《长生殿》。”
“那这戏文说的是何人?”
我只得将从前所学搬出来回答,暗想这八福晋莫不是今日寻我来考戏曲常识么?
她听罢,幽幽叹了口气,“红颜薄命,半点不假。”
原来是在替杨贵妃抱不平,怪不得一脸伤怀。
“想那杨贵妃再如何美艳不可方物,再如何及三千宠爱于一身,到头来,却只落了个红颜祸水、作乱后宫。最终是一缕香魂就此散……”
“奴婢愚见,其实这作乱后宫的罪名恐怕该加给那唐玄宗更为合适。男人失了江山,就怨怪女人是祸水。却从不曾想过,当初是谁给了她万般宠爱,当初是谁许了她海誓山盟,当初又是谁允了她生生世世。杨贵妃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她懂什么江山社稷、百姓苍生?她心中,不过只有一个男人。若不是因深爱,又怎会痴痴地对一个天子唤一声‘三郎’?唐玄宗当年不也正为这声‘三郎’心动不已吗?一转身,这女子又成了千古罪人,他竟眼睁睁看她香消玉殒!”
八福晋掩帕喷笑。周围几个丫头亦是轻扯嘴角,暗暗憋笑。我暗骂自己从来不知管好这张嘴,一说得起了劲就忘了收尾。
“敢情你原是个话篓子,在我们府上硬生生憋了这么长时日。”八福晋笑着隔空点了点我。“说了这么长一串,该是渴了。巧儿,看茶。”
我也并未想过,我那一番长篇大论,竟搏来了八福晋的好感。她幽幽叹气,说着身为一个女人的独占欲。我心中明白,她其实是羡慕杨贵妃的。纵然她留一身祸水之名,却赢一世情缘之深。即便唐玄宗后宫三千,她却有幸能独占她心中的“三郎”。
我理解的。她是八福晋,她没有权利吃醋、争抢,她必须宽怀、大度。否则,就是“妒妇”。对于这个年代的女子,最痛苦、不幸的事,莫过于拥有一颗属于现代的心。就如同我不愿与别人分享心中的那个他。她的心事,我都能懂。
我们就这样从夕阳西下谈到了月上枝梢。直至她道乏,要回屋。我禁不住开口,想劝劝她。毕竟,这个年代,不是谁都能懂她的心思。
“福晋。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拐弯抹角做什么?讲。”
我抿了抿唇,直视她双眼,“福晋,有些时候,退既是进,静即是动,无为即是有为。线握得太紧,风筝也会断。”
微风扬起她裙角,微笑扬起她眉梢。那一刻,我在她眼中,读出了释然。
两个月光景,就在我养伤、学女红的时日中度过了。
八福晋自打与我交心而谈后,对我倒比先前亲热些,时不时来瞧我,问问伤好得如何。而八爷,据说每日里都是早出晚归,忙得很。从别苑搬到府邸,我仍未有机会当面谢他救我。至于颜月,那日挨了打,换来了八爷的嘘寒问暖。八福晋已经将她拨入了八爷房中。我瞧着她一脸的幸福、满足,心知再过不久,她就将成为八贝勒的妾室张氏。我想,这是件好事。八福晋看开了,颜月有了依靠。
我计算着皇上回京的日子,思量着自己几时能回到宫中。恍恍惚惚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一阵凉风拂面。
微微睁了眼,一手抚上额前。方才是不是发梦了?
翻个身,正待闭眼,却骇然惊觉窗前立着个人!
猛地起身,也不顾坐疼了伤口,指着那人就要尖叫。谁知,他却镇定地微转过身子,笑看我。
“我又吓着你了?”他晶亮的眸中是一片银白的月光。
我摇摇头,也笑。竟是他……
掀了被下榻,想上前给他行礼,谢他救我。他却抢在我福身之前,拉过我。
我慌了神,想抽回手。他看着悬空的手,垂下眼,自嘲一笑。
“奴婢谢八爷相救。”
他没答话,只是回身去看窗外夜景。
半掩的窗,漏进屋外的微寒,仿佛包裹住了窗前负手而立的他。这温润如玉的男子,眉间微蹙,月白色长袍更显孤寂。我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立在他身旁,低着头。倒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良久,他方起唇,道:“皇父和十三弟不能时时护你左右,你日后要学会防人。”
防人?我冷笑一声。如何防得住?我最信任的人也会害我,教我如何防得住?
他回头,递来一枝珠花,“皇父赏赐,为何不戴上?”
他也知道这珠花的意义?
我接过,谢他。他自顾坐上小桌边,为自己倒一杯茶水。
忽然想起,我独自一人借宿这偏院的一间空房内。夜深时分,同他如此共处一室,若被人瞧见,岂不百口莫辩?这位八爷,竟也不避讳这些事,就这么进了门来。
“你不必盘算着如何赶我走。话说完了,我自会离开。”
我是这么容易被看透的人么?还是这些个人精实在太厉害?我讪讪一笑,迎上他凝视的目光。
有那么一刻,我几乎失神,以为看见了胤祥的双眸。他也曾用那样的目光凝视于我……
“宁儿……”他轻呼。
我惊醒。不是胤祥……
心中正自思忆胤祥的温热手心、琉璃色眼眸,却不及注意八爷已起身,站定我面前。下一秒,我的侧脸已贴在了略带寒意的绸料上。
我想抬手去推他,却被他圈得更紧,动弹不得。
“不要拒绝。就一次,一次就好。我会放手,一会儿就放手……”
心中一软,我不再挣扎,任由他拥着。呼吸他周身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酒气,听着他匀缓的鼻息。
“宁儿,答应我,你会记得这一刻,好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试图调整呼吸,安抚自己颤动的心。或许,是时候给他一个说法了。
“八爷,其实我……”
“别说话。就这样,安静地,一会儿就好。”
他……是不是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抽手,轻推我离开他怀抱,眼中是读不清的复杂。
“宁儿,宫里太多阴谋,并不适合你,你该早点儿离开皇宫。十三弟若真地爱你,就该早些去求皇阿玛指婚。”
他抬手,从袖中掏出一只荷包,放入我手中,转身向门外。身形一顿,他在门槛前停下,却没有回头。
“那日发生的一切,不要再向别人提起。切记。”
借着月光,我提起手中荷包。苍白月光下映出一朵牡丹,下角是一行小字:任是无情亦动人。
我扶在窗边,看着他欣长身影在月光中被拉长,渐渐隐入夜色,消失在院中……
【小茉友情提示】一定有很多朋友想知道上一章中的诡计来龙去脉,不过呢……我不打算这么快就解释。嘿嘿嘿。
这一章中小宁同学稍稍做了个猜测。至于是不是真相,大家自己猜猜叭。
(顶锅盖飘过的坑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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