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浴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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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大人攥住禅院直哉的时候，大概顺手使用了“苍”，覆盖在手指上。
原子级别的吸引力破除了禅院直哉时刻不停的咒力防御，那条手臂朝着不该的方向诡异扭曲，白森森的骨头刺破和服，鲜红的血溅在他苍白的下巴上。
禅院直哉的皮肤很白。
是那种养尊处优的苍白，他是比悟大人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毕竟悟大人因为过于出名的缘故，无论情不情愿，总是有雪花一般专门分配给他的任务指名。而禅院直哉作为禅院家的嫡子，大约和大部分御三家的人一样有几分怠惰懒散，不感兴趣的任务就会丢在一旁。
禅院直哉像是重新把脑子从什么地方找了回来，重新塞回了脑袋里。
从怀中掏出小刀般的咒具刺向悟大人，不出意外地没有能够攻击到，不过短暂的间隙也足够他用术式挣脱对方，捂着伤口靠在墙上。
没有发出不体面的尖叫，只是吃痛地用力喘气。
分明冷汗津津，脸上却依旧挂着面具般的恶劣笑容，掩藏住了眼睛里的忌惮：“悟君，速度很快嘛。”
悟大人原本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此时闲庭信步地落到地上，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沾染到的肮脏血液：“原本就有怀疑，所以今天排练全程都盯着你。故意引来特级咒灵，又装作受伤，真够煞费苦心的，直哉。”
直接叫了禅院直哉的名字。
但完全不是亲近的意思，只是因为不在意。
好像他是街边的虫子，随便可以捏死。
禅院直哉似乎被他话语中的细节触怒了。
神情有些微变化，但全身紧绷的警戒姿势没变，满不在意地扫你一眼：“本来就是你的人最先招惹我的。跌跌撞撞地在禅院家到处乱窜，大概是怕我怪罪，又可怜巴巴地过来勾.引我。
悟君，你真该看看她讨好我的样子……吃得可开心了。”
禅院直哉眼中重新蔓延上浓重的恶意。
又带着刻意的暗示。
悟大人不是好脾气的人。
他的东西不容人染指，于是禅院直哉将罪名扣到你头上，说是你主动引诱。
大概真是恨急了你，不仅要教训你，还要进一步报复你，要让悟大人也讨厌你。
而禅院直哉确实说出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细节。
悟大人神色脸上笑容变淡。
禅院直哉仿佛对此很满意：“见异思迁、对主人不忠诚的侍从，在你身边也很困扰吧？不然干脆把她让给我好了。她的祖父在病退前和你们家家主是出了名的不对付，她是对方塞过来的钉子的可能性也很大，虽然体质古怪，但到底是没有术式的小废物，我看你也不是很喜欢她。
至于交换的话……两件特级咒具怎么样？还算是划算的生意。”
禅院直哉话语轻浮不在乎，好像你只是个玩意物件。
余光却死死地盯着你。
只要悟大人同意，就可以正大光明把你拆吃入腹。
你刚才一动不动，一声都不敢出，只顾着擦眼泪。
闻言怔怔地看向悟大人。
只能看到他还带着青涩，但足够宽阔的背，没有看你一眼，声音沉沉地传来：“是这样吗，时音？”
你不知道他具体问的是哪个问题。
你只知道你死都不要跟禅院直哉走，绝对会被折磨致死的。
跟禅院直哉比起来，悟大人再怎么喜欢生气，也显得像天使一样了。
悟大人的存在给了你一点底气。
哪怕被禅院直哉盯着，你依旧能下意识反驳：“他胡说八道。”
开了个口子，后续就顺理成章，你一五一十倒豆子般将这些天的事情倒了出来。
你只是出了个院子，就被他绑走，他是如何讨厌你，如何欺负你，像是跟大人告状的小孩子：“直哉大人说不这么做的话就要把我报告给总监部，让总监部的大人判我死刑，或者干脆就在这把我杀掉，我不想死……”
其实他没有用嘴说过这样的话。
但他的行动已经很明显了。
悟大人听着你的话，不置可否。
反倒是禅院直哉稳不住刚才那副禅院嫡子的冷静模样，气急败坏地看着你：“我什么时候——”
令人牙酸的、“咔咔”的骨头碎裂声打断了他的话。
扭曲的手臂上最后几根完好的手指都变得乱七八糟，禅院直哉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悟大人甩了甩手上的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起来：“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收一收，以及，要是我在外面听到类似的传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禅院直哉艰难抬头：“御三家和禅院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悟大人好像很好笑似的：“你以为我真的会忌惮你们吗？”
禅院直哉已经没有了站着的力气。
虚弱地倒在地上，但依旧努力睁着眼睛，他似乎从悟大人的语气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空白，看了眼悟大人，又看了眼你，笑容变得古怪：“原来如此，悟君，我以为你才应该是游刃有余的那个。”
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悟大人似乎听懂了，回应是从他的伤手上踩过，然后终于第一次看向你：“时音，过来。”
你忙不迭地提着和服过去。
不确定能不能去拉他，攥着自己的衣角。
下一秒手被他牢牢攥住，是几乎要把你骨头攥碎般的力气。
好疼啊。
但一声不敢吭。
任由他把你提溜起来，像是捉一只出走的猫咪，离开禅院直哉的院子。
而全程禅院直哉都一声不吭，也没有痛呼，阴冷的视线从未从你身上移开。
*****
悟大人几乎炸掉了半个禅院家的嫡子宅邸。
动静很大，他带你离开的时候外面就围了几圈人，族人和仆人都有，神色各异地抬头看着你们。
回到客院后似乎来了更多人，到处灯火通明。
你不知道禅院直哉那只手是不是就这么废了。
本来因为几百年前一些陈年旧事的缘故，五条家和禅院家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这次不知道要如何解决，禅院家和五条家是否会闹得更僵。
虽然最初就是禅院直哉的错。
最终也不知道悟大人和禅院家的人是如何说的。
你只知道悟大人很快带着你离开了禅院家，而走之前禅院直毘人有来亲自相送。
视线古怪地落在戴着女笠的你身上。
被悟大人挡开了。
*
悟大人连夜带着你回到了五条本家，有更多人过来打探情况。
但他没有搭理任何人，只是径自把你带上二楼，塞进他的浴室。
你以前没进过悟大人的浴室。
淋浴区就已经足够宽阔，圆形的石磨浴缸更是大得能装下三四个成年人。
石磨浴缸周围有一圈水龙头，同时打开的时候水流量很大，几分钟就放满了半个浴缸
放水的过程，悟大人递给你新开封的牙刷。
盯着你足足刷满三分钟，让你漱口，然后又递给你一根新的：“再刷一遍。”
乖乖照做。
等浴缸水放完，刚刚放下牙刷。
悟大人就抽开你乱七八糟和服腰带，把腰带和外衣丢到一边。
手指在你扎得很紧的里衣腰带上顿了顿，最后也没有解开。
然后把只穿里衣的你就这么丢进浴缸，热得几乎有点烫的水就浸没了你的全身。
热气蒸腾。
白色的里衣变成半透明，湿哒哒地黏在身上。
很不舒服。
悟大人把一瓶什么东西倒进了浴缸热水。
好像是酒精。
然后从旁边拿来浴球，蘸了蘸水，将几乎整瓶沐浴乳挤在上面，弄出无数的泡泡。
从你的脑袋开始往下搓，用力很大，似乎想搓掉你的一层皮，薄薄的皮肤几乎都要破了。
不知道搓了多久。
感觉至少有半个小时。
他才拿起花洒，半蹲着往你头上身上浇热水。
水很热，浇在搓红的皮肤上刺刺的疼，你知道他生气了，非常生气。
因为是半蹲着的，他离你其实靠得很近。
你眨了眨眼，眨掉氤氲的泪水，去舔他的嘴唇：“对不起……”
你这次是真的有点知道错了。
不该随随便便跑出去的。
悟大人他眼睛垂着，任由你舔。
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轻易被你取悦到。
他站起来，花洒保持开着，就这么砸到地上，像是夏天院子里的浇水设备肆意喷洒，将他身上的和服喷得半湿。他仿若未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你，歪着脑袋问你：“只吃一个就这么不满足吗？”
悟大人蓝眼睛里情绪却像是沉寂的火山。
似乎不想再和你多话，转身就想抛下花洒和浴缸里的你离开。
袖子却被你牢牢攥住。
他没有看你。
你也只是盯着他袖子上的纹路：“悟大人这次准备多久不跟我说话。”
上次是一个月。
这次不会咒力暴动，至少要两个月吧。
其实你从最开始就打心底里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许你去吃别人。
对你来说这只是单纯的进食，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因为你的情况太特殊，像是禅院直哉说的，如果被发现就会出事吗？
或许有，但是悟大人不是怕事的人，你感觉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是这样平平无奇，也没有当成杀手锏或者储备粮的价值。
最重要的是。
这次确实不是你故意的，但是悟大人显然不这么想。
你觉得有种古怪的感觉充斥了脑子和胸口：“直哉大人跟我说了一些事……”
大概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提起禅院直哉。
悟大人侧过脸，沉寂的火山燃烧起来，语气却很淡：“你平时脑子和心里什么都不装，现在居然能听得进他的话——时音，偶尔也该少做点让人生气的事。”
他看向你。
蓝色的眼睛缩了缩，话语顿住。
你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见自己问他：“到底什么事情会让您生气呢？”
你总是在猜测他的想法。
就好像在解一道很复杂的数学题。
琢磨不出所以然，只能绞尽脑汁去取悦他。
在逐渐凉透的浴缸里，你感觉跟他距离好远。
你站起来跨出浴缸，却没有站稳，他拦住你，跟你一起滑落在湿透的地上。
花洒的水打在你们身上。
你仰头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来没这么清晰过，并且被纯粹的不解充斥。
你平时不会问他这样的话，怕他不高兴。
但你今天真的很累：“我小时候在族学的时候总是很饿，光是活下来就费劲全部心思，成为侍从以后只离开过两次本家宅邸，平时能接触到会跟我说话的人不超过五个。
您允许我独自看的电视频道有三个，允许我独自看的书本也不多。我到底应该去哪里学呢？从来没有人教过我。”
你是真的不明白。
这两年在悟大人面前很少哭过。
现在眼泪却顺着你没有表情的脸成串地落下来：“您到底把我当什么呢？您不教我的话，我应该怎么知道呢？我这次只是想偶尔出去转转，到底有什么错……”
衣服都湿透了，浴室里又没有开暖气，开始觉得有些冷。
悟大人沉沉地看着你。
大概是更生气了。
但是你实在失去了思考的力气，只是低着头去擦眼泪。
下一秒，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按住你的后脑。
朝你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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