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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你到底是哪 ...
悟大人侧过身,挡住了禅院直哉的视线。
面带笑容,语气却冷淡厌恶:“我倒是不知道,你不仅弱得要命,眼睛也这么不好使。”
你虽然戴着女笠,用面纱挡着脸。
但从头上的首饰和身上的和服就能看出来,身份绝不会低。
将这样的你称为女仆,是一件非常折辱人的事。
禅院直哉年纪轻轻就有将近一级术师的水准,大概很少被说“弱得要命”。
偏偏在他面前的是个无法反驳的例子。
像是被戳到痛处,脸色变得难看。
悟大人显然是故意的,拖长声音:“另外,真觉得抱歉的话,就别让你的人在我的院子周围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要是不小心被杀掉了,别人还会以为是我的错。”
禅院直哉看着他,脸上带起古怪的笑意:“这可不行,我丢的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找不到也是会很困扰的。悟君身边宝贝不少,大概难懂我的想法。”
侧过头看向你,耳饰灼目晃眼:“不过叫她是女仆确实是我的错,我看悟君你对她遮遮掩掩、保护欲旺盛的样子,还以为是你把侍奉的女仆带来开会了呢。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口怯懦胆小、可怜巴巴,跟女仆没什么差别的类型……”
“看来你也没大家以为的那么明月高悬、高岭之花。还是说……这种类型在床.上伺候起来更得你心意?”
从始至终,禅院直哉的视线都看在你身上。
从你露出和服袖子白皙纤瘦的手腕一直往上,看到白纱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白纱后几乎看不见的尖细下巴和苍白嘴唇。
黏腻而露骨。
带着明显的热度。
你感觉被他看到的地方都像是被泼上热油,灼热得要烧起来一般。
像是要被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剥开。
你知道他认出来你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攥得更紧。
他跟悟大人一样任性妄为,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当众戳穿之前的事,给你难堪。
怕被悟大人察觉到异常。
像是木偶一样一动也不敢动,浑身发僵。
但被他这么露骨地看着,忍不住背上冒汗,手指颤抖。
死死盯着眼前桌上的茶点,冰凉的手指忽然感到了热度。
悟大人不明显地从桌子下握住了你的手,语气更冷:“把你那肮脏恶心的思想收一收,不是每个人都跟你那样,满脑子只会想这种事情。”
热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
你觉得自己像是从冰窟里被捞出来,终于不再颤抖了。
稍微动了动膝盖,垂着眼睛,很依赖地藏在悟大人身后。
禅院直哉似乎依旧在看你。
原本恶意的眼神带上了不明显的愠怒,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
但随后而来的仆人打断了他:“直哉大人,会议要开始了,家主大人请您回座位去。”
禅院直哉到底还只是嫡子。
多少得听他父亲的话,很用力地咂舌,看了你一眼,重新挂上笑容:“那么悟君,我们之后再聊。”
走之前,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毫无顾忌地从你身上刮过。
*****
会议的全程,你都恍恍惚惚,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直到会议结束,你才发现自己全程都像是攥着救命稻草一样攥着悟大人的手。
哪怕是轮到他发言,或者现在漫不经心跟禅院家主的人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放开。
他的手上粘上了你手心氤出来的冷汗。
你连忙放开手,悄悄用和服袖子去擦。
感知到你的动作,悟大人停下说话。
苍蓝的眼睛里酝酿着什么你看不懂的东西,看到你动作,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很随意地用手帕擦了擦:“禅院直毘人叫我过去谈之前取消的那场会议没说完的事,时音是跟我一起过去,还是待在这见见其他家系的人?”
禅院直毘人就是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哉的亲爹。
留着剑眉和上挑的两绺小胡子,头发不是五条家容易遗传的灰白色系,而是因年纪变得灰白。
按悟大人的说法,他是个性格豪爽的酒鬼,虽然比起禅院家其他人不算坏人,但不爱管事,也不是什么靠谱的角色。禅院直哉是他的老来子,也是唯一继承到他术式的儿子,现在他正很不耐烦地跟禅院直哉说话,虽然吹胡子瞪眼,看上去也拿这个幼子没有什么办法。
你当机立断:“待在这里。”
禅院直毘人似乎正拉着禅院直哉。
你像离禅院直哉越远越好。
*
悟大人刚刚起身,就有十几个家系的人围了上去,很热切地跟他说着什么。
他很无趣地回应,那些人反而更加热切。
相比较之下,你这边就冷清不少。
虽然有很多视线明里暗里地看你,但没人过来找你搭话。
大概是因为你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悟大人把把侍从留在原地这种事给出了模棱两可的信号。
你其实也不知道跟他们能说什么,既然没人找你说话,干脆一门心思,小口小口地吃着桌子上的茶点。
禅院家的茶点做得很好。
因为悟大人的口味,嫡子宅邸的甜点一般是很甜腻的款式。
禅院家的茶点就清爽很多,是不一样的新鲜滋味。
茶点将将吃完,你觉得有些口干。
抬起头往周围看了一圈,很快有个比你大几岁,和服上有鸢尾花的图案的女孩子提着茶壶过来。她头发在脑后挽起来,是温柔又有点忧郁的长相,给你的茶杯续上茶水,又抿着嘴对你笑笑。
做着仆人的活计。
但打扮又不像仆人,甚至不像普通族人。
你正古怪地打量着她,过了一会才注意到又有个跟你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过来。
这个女孩子长相清秀,留着齐肩短发,谨慎稳重地对你行礼:“我是加茂家的加茂朱里。”
加茂朱里好像认识那个鸢尾花和服的女孩子。
对她点了点头:“雏鹤小姐,您也来休息一会吧。”
*
鸢尾花和服的女孩子叫禅院雏鹤。
因为是有还算体面的术式的特别二级术师,现在在宗家做活。
而加茂朱里是加茂家主的堂妹,同样是拥有术式的特别二级术师。
大概是因为出身更体面的缘故,她说话更多一些。
而禅院雏鹤虽然年纪大上几岁,更多时候只是抿嘴笑着回应。
只待了一会就坐立不安:“我先去做活了,你们有什么事叫我。”
目送禅院雏鹤离开。
加茂朱里又看向你。
在场这么多年轻人里面只有你们三个女孩。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会主动过来跟你搭话:“时音小姐是不是也准备参加之后的交流会。”
你现在其实恨不得缩回五条家一两年不出来:“要看族里老人的想法。”
加茂朱里沉吟片刻:“既然有可能参加,您有开始考虑战术和组队相关的事吗?”
“组队?”
加茂朱里解释:“虽然交流会是个人计算袯除数,不过大部分参与者还是会选择组成三到四人的小队,合作效率更高。虽然理论上各家应该内部自己组队才对,不过事实上每届最后都是各家打散了组队的更多。”
就像悟大人之前说的。
各家内部不是一条心,外部的同伴反而更加靠谱。
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加茂朱里突然提起这个。
是想来劝诱你吗?
但是你连术式都没有,咒力也很微弱。
加茂朱里又跟你说了一些交流会相关的事。
你全程注意着禅院家主那边的动静,听得不算仔细。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你走神,很审慎地观察着你,快到散场前才对你露出浅淡微笑,点点头:“时音小姐,那我们下次再见。”
你已经很久没有跟陌生人说话。
更别说还是御三家的同龄人,微微松了口气:“嗯,下次见。”
去点心盘里拿剩下的茶点。
记得有个仙贝很好吃,可以压压紧张。
然而手指碰到碗底部,却触及了什么本不该在里面的东西。
你脸色有点苍白。
纠结半天,刚拿起那样东西,就看到悟大人向你走来。
*
悟大人从来不耐烦和家系的人寒暄。
只是参加一场会议,看上去比袯除了一级咒灵还要疲惫。
回到客院,头埋在你肩窝上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感受到你身体的僵硬,拖长语气:“见到御三家其他人就这么紧张?”
你早就拿掉了女笠。
虽然努力抑制,脸色还是有点苍白:“悟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刚才加茂家的朱里小姐提起交流会的事,我想回去训练。”
悟大人抬起眼睛看了你几秒。
忽然问你:“时音,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你避开他的眼神,小小声说没有啊。
好在悟大人也没有追问:“等参加完祭典的排练就回去,如果你不想去,就待在客院好了。”
悟大人好像真的很疲惫。
重新埋进你肩窝里,很快气息变得绵长。
过了许久,确定他已经睡着了。
你小心翼翼抽出被他压在怀里的左手。
露出里面被你紧紧攥着的,从茶点盘底部拿出来的那样东西。
是一张纸条。
像是用随手从资料上撕下来的纸,匆匆写成的,笔迹仓促但用力很大。
从氤出的墨迹都能看出写字的时候有多么咬牙切齿,几乎能感受到写字人的恶意和执着。
——【你给我等着。】
那字迹被你手心的冷汗晕开。
像是血一样流下。
禅院直哉的京都腔从脑海响起。
像是伸出毒蛇信子,舔舐在你耳边。
*****
你有在书上看到过祭典的流程。
从平安时代以来就没有变过,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是三家的嫡子同时操控千年以来一直燃烧的灵火,因为加茂家的嫡子年纪还很小,所以这一环节只能靠悟大人和禅院直哉二人。
禅院直哉再任性妄为,也不可能逃掉今天的排练。
毕竟这种无所谓的事能逃就逃的悟大人都不大情愿地过去了。
你成功说服了自己,安安稳稳地开始收拾行李。
等悟大人一回来就能立刻离开禅院家,再也不过来。
禅院直哉再怎么也不可能追到悟大人的嫡子宅邸,交流会他应该也不会参加,不会有单独见到你的机会。
等过段时间,他大概就会像小时候一样把你彻底忘了,再懒得搭理你。
到底不是女仆,没学过怎么仔细叠衣服。
将那些昂贵的和服草草地收拾起来,院子里有仆人来通传,说是有人来拜访,问你要不要见。
你手指微颤:“是谁?”
仆人说:“自称是禅院家的雏鹤大人。”
你不知道禅院雏鹤怎么会来见你。
之前会议上你也没怎么跟她直接对话,但感觉不让她进来的话实在不礼貌。
没办法还是点了点头,很快就看到禅院雏鹤的身影。
禅院雏鹤手里的篮子里散发出点心的香味。
她将点心摆到桌子上,似乎看出了你眼神的迟疑,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因为要做活的原因,没能跟您好好说话……听说您马上就要回五条家了。”
禅院雏鹤不是多话的人。
忧郁地看着你,似乎有什么想说。
你想起礼仪师父说的,不能让话掉到地上:“禅院家的族人都要做那么多活吗?”
禅院雏鹤是二级术师。
穿着打扮也不是底层族人。
禅院雏鹤垂下眼睛,抿起嘴笑了笑:“因为我只是分家一个侧室的孩子,而且还是女性。
哪怕是朱里小姐那样出身宗家又拥有不错术式的女孩子,能展望的最好的未来也不过是从加茂家那位已经快老糊涂的总管手里接手一部分的杂务,成为未来家主的辅佐之一。而这样的未来,对其他女孩子来说依旧是可望不可得的存在……像我这样的实在是很难能有什么地位,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做活更好。”
她说到最后,与其是跟你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眼睛盈盈地看着你,似乎是觉得自己多言了,不自在地抿嘴对你笑笑。
从点心里掏出糖果递给你:“您要吃糖吗?”
你接过糖果,这举措让禅院雏鹤微微松了口气:“如果您不急着回去的话,能不能来我的院子里坐坐,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漂亮的地方……”
她有些劝诱地说道。
你却只是看着手里的糖果。
糖果的包装纸有点眼熟,跟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女仆给你的一模一样。
因为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现成糖果,所以你有印象。
禅院雏鹤见你不回答,也不动作,又问:“您不吃吗?”
你抬起眼睛,将糖果放下:“直哉大人有跟您提起我的事吗?”
禅院雏鹤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慌乱。
强颜欢笑的:“我虽然在宗家做活,但是跟直哉大人接触不多,您认识他吗?”
“那两个女仆看打扮不像是随便打杂的仆人,更像是院子里的女仆,这糖果是您做的吗,她们是您的女仆吧。”
你说着,手已经触及放在一边的咒具。
然而下一步,手腕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扯住。
黑漆漆的。
像是成形的影子。
禅院家的“影操术”。
虽然比不上禅院家家传的“十种影法术”和“投射咒法”,但也是很不错的术式。
禅院雏鹤手上做着发动术式的咒印,不敢看你的眼睛:“真的对不起时音小姐,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两个孩子都会被处理掉,直哉大人保证不会对您做太过火的事的……”
这里不是五条本家。
院子里的安保手段有限,也没有不长眼的人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对悟大人出手,引起五条家和禅院家的联合追杀。
仔细想想,哪怕是在本家,再靠谱的安保也没法防卫来自内部的攻击。
你被影子牢牢捆绑住,嘴里被塞进糖果,失去意识的时候心想。
……真不应该来禅院家的。
*****
醒来的时候。
鼻尖闻到熟悉的馥郁味道。
你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昏睡,但很快就被不耐烦地掐着下巴提起来:“别装了,你以为你的咒力控制能骗过我吗?”
睫毛微颤。
这次你所在的不是上次那个随意的,杂物间般的和室。
雕栏画栋,纸推门上用金粉画着栩栩如生的野兽,到处摆设着华贵的装饰品,方桌上却古怪地摊着一堆撕碎的布条。
是平时起居的房间。
而房间的主人居高临下地用那双上挑的眼睛看着你:“小女仆,想要把你请来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
禅院直哉明明知道你不是女仆。
因此这么叫的时候,语气更多了一分狎昵。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没有表情的脸,和快要燃烧起来的金色眼睛。
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被蒙骗似的愠怒。
那颗糖里面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
你现在浑身无力,咒力也用不大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禅院直哉在你面前随意地盘起腿,掐着你的下巴,饶有兴致地叙述:“雏鹤虽然胆小,但是心肠确实不坏,我跟她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下来,又得想方设法处理悟君……”
你联想到一些很坏的结果。
悟大人再怎么强大,目前也无法屏蔽毒物,很警惕地问:“你对悟大人做了什么?”
“连敬语都不用了?你还真是喜欢他,小女仆,”禅院直哉很厌恶地说,“只是想办法把他拖住而已,生下来就被挂了一亿日元悬赏的家伙,可没那么好搞定。”
禅院直哉盯着你的眼睛。
又往下看到你的嘴唇,似乎回忆起什么,脸上带上恼怒的红晕。
他几乎咬牙切齿:“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你,肮脏的小女仆。”
你不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
是你咬了他,还是堵他的嘴,还是用花瓶砸他。
或许都有,都触及他的逆鳞。
他满脸厌憎,像是极为厌恶你,大概是准备好好教训折磨你。
不知道是不是还会顺手把你杀死。
你知道这次很难像之前那样逃走。
他对你肯定有防备。
你万分后悔,早知道就跟悟大人告状了。
被关在家里,也比死掉好。
不知道禅院直哉是怎么拖住悟大人的,悟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不见。
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禅院直哉盯着你,似乎在等你的反应,等你像之前那样因害怕而瑟瑟发抖。
然而,或许是因为你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或许是你知道怎么讨好他大概都无济于事,害怕到极致反而有点麻木,只是垂着眼睛,不去看他。
禅院直哉似乎很不满意你的反应,似乎想到什么,挂上恶劣的笑容:“说起来,你明明早就已经耗尽咒力才对,却还有多余的咒力注入花瓶用来砸我,仔细检查,我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我的咒力似乎少了一点。”
禅院直哉笑意扩大,带着丝丝的恶意:“你会从别人身上汲取咒力,是不是?就像是诅咒一样。”
他说起这件事。
目光中带着不明显的忌惮和警惕。
但更多的是浓稠的恶意,好像抓住了你的命门。
悟大人说起你的情况时,总是轻描淡写。
你有一瞬间的心慌,详装镇定:“我这种情况只是罕见而已。”
“悟君是这么跟你说的?”禅院直哉挑眉,很愉悦似的,“很遗憾,他是骗你的——虽然确实有“咒灵操术”这种操控咒灵的术式,但是直接吞噬人类的咒力,毫无疑问是唯独诅咒才能做到的事情。
悟君恐怕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但还是选择瞒着你,甚至是不是还会用自己的咒力喂养你?你猜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小女仆?”
禅院直哉毫不避讳你的视线。
你试图看出说谎的迹象,但咒力的味道毫无波动。
至少他真心实意认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悟大人确实总是不许你去吃别人,也不许你告知别人自己情况。
但你也不觉得他会害你,他足够强大,你对他来说反而是累赘。
或者出于纯粹的兴趣。
也或许:“大概是因为悟大人心肠好吧。”
你不懂禅院直哉怎么看上去更恼火了。
或许是因为没能离间成功。
原本还慢条斯理,现在却语速加快、步步紧逼:“你简直不长脑——你知道总监部那些老头子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是超出常理、无法控制的东西,而目前的咒术界,没有什么比你更加超出常理了。”
“如果被他们发现你的情况,运气最好也是判你死刑然后将你解剖。运气不好的话,据说以前的古籍里有把人炼化成咒物的方法……如果能将你吞吃入腹获得你的能力增加咒力上限,大概整个总监部都会为你撕得头破血流。”
禅院直哉的手打理得很好。
指甲磨得很圆,没有一丝瑕疵。
修长的手指从你的颈侧滑下,滑到胸口,再到小腹。
好像要将你沿着中线剖开。
手指最终停留在你小腹的位置,在咒力核心的位置点了点:“悟君把你像是宝贝一样藏在家里,你真的觉得他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如果你的情况暴露,你觉得他又会花多大代价保住你呢?”
禅院直哉几乎咬上你的耳垂。
黏腻的气息扫在你耳朵上,感受到你微弱的颤抖,笑意扩大:“你们家的家主病弱到这次会议都没能来,虽然都说悟君是超出常理的强力术师,但是他现在到底还只是一级水平。”
你终于听明白了。
他是在威胁你,要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报告给总监部。
咒术界的刑罚千奇百怪,你在五条家也见识过一些。
更别说在书上看到的那些古代刑罚了,说完全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虽然你觉得悟大人不会不想办法救你。
但是他到底不是神,不然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你知道禅院直哉性格有多么恶劣。
他一定是憎恶你到极致,记恨之前你咬他砸他的事情。
现在终于抓到你的弱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你感觉自己眼眶肯定又红了。
但不仅仅是因为害怕。
你是无比欺软怕硬的一个人,但知道他不会放过你,反而有些破罐破摔。
脑子里开始琢磨有没有什么干掉他的方法。
想不出来。
急哭的。
禅院直哉大概是以为你害怕得要哭。
这副样子很能能点燃他的兴致,逗弄般道:“小女仆,想要我放过你吗?”
你看着他,他凑得很近:“之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跟他做到哪一步了?”
他又想出了什么折辱你的新方法。
总归不会是真的提出方案,你眼泪巴巴,顺口一问:“您要我怎么做……”
禅院直哉没想到你这么乖顺,这么任由他揉搓。
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恼恨:“不知廉耻,随便什么人弄你一下就这样?还是说平时你就是这么对悟君的?”
他又骂了你几句不知廉耻,随便谁都行。
大概是因为教育的问题,又是京都腔,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话。
好像也不是真的要你回答。
脸上蔓延起更多的恼恨,在你说出什么话之前,就凑上来,狠狠咬住你的嘴唇。
…
禅院直哉明明说话很难听,好像很熟练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实际动作却好像一点不熟练,只会像狗一样又啃又咬。
像是口欲期的孩子。
把你当成磨牙棒。
见你木呆呆的,不像是之前一样去咬他的舌头。
他很不满地哼哼,金色的眼睛满是不耐:“张嘴,之前不是很熟练吗。”
你不想像之前那样被他咬舌头。
那之后你吃饭都会疼,紧紧咬着牙齿。
禅院直哉皱起眉:“怎么,你还想为悟君守身如玉不成?别告诉我你们平时没做过这种事……你不是很喜欢这样汲取咒力吗?”
他十分恼怒,见你一直不张开口,眯起眼睛,不是很熟练地把咒力渡到你嘴里。
你下意识吞咽,被他找到了可乘之机,撬开稍微分开的牙齿,闯进你的口腔。
像是舔一块小蛋糕一样,舔你口腔侧面的软肉。
禅院直哉胸膛带着热意,眼睛微微眯着,很沉溺其中的样子。
果然开始咬你的舌头了。
没轻没重的,有淡淡的铁腥味逸散开来。
像狗一样,真是好讨厌。
你原本扎起来的头发披散开来。
鸦黑的发丝像是流水一样,缠在他掐在你腰间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有生理性的眼泪落下来,他明明很乐意看到你害怕的样子,现在却皱着眉跟你分开:“你哭什么?”
要是哭能让他别再咬你,你恨不得把眼泪都流尽。
你现在又不饿,吃几口尝鲜就差不多了,更不喜欢被咬破舌头。
你本来就是容易流眼泪的体质。
本来只是半哭不哭,真哭起来有点没完。
他很不耐烦地骂你,叫你别哭了,最后几乎咬牙切齿的:“我就这么不如他?”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去瞄墙上挂着的装饰用的太刀。
好像是咒具。
不知道是几级,能不能管用。
但是你咒力很弱,禅院直哉又对你又防备,大概很难攻击到他。
还没等你想出个章程,禅院直哉就像是失去耐心。
又来咬你。
你真的觉得烦透了。
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能结束。
破罐破摔,脑子就有点不听使唤。
下意识狠狠咬了回去,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他吃痛地皱起眉。
你本能地想要摸什么东西砸他。
但是这里距离咒具太远了,只能顺手拉下旁边装饰柜的抽屉。
结果刚一拉,里面散漫的东西就乱七八糟地涌了出来,全砸在你身上。
金灿灿的首饰和珠宝,做成首饰的咒物。
像是抹布一样揉成一团的华服。
全都是女式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散落满地。
中间还夹杂着几个随意叠放的相框。
部分是个和禅院直哉有点相似的中年女人,部分是个和他毫不搭嘎的年轻男人。
好像是抓拍视角,只能看到他的黑发,以及唇角斜生的疤痕。
禅院直哉好像被你戳破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把你惯在地上,单手压住你的双手:“你以为我被你砸过一次,还不知道吃教训吗?”
见你还茫然地去看那些散落满地的东西。
他胸膛急剧起伏,把你的脸扭回来。
他金色的瞳孔倒映出你的脸庞。
有个耳坠正好摔在你耳朵上,遮住了金玉蝉,好像是琉璃做的,浅浅的琥珀色,像是蜂蜜融化在其中。
禅院直哉恼羞成怒般把那个耳坠摔到一边。
你猜测这大概是他随手送给侍奉的人的东西。
虽然好像有点过于昂贵了。
不知道为什么随便塞在柜子里。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愤怒,脸涨得通红。
或许对他来说,他的东西被你看上一眼都是玷污。
身下都是那些珠宝,膈得难受。
又被死死掐着手腕,很疼。
这似乎是禅院直哉杀意最重的一刻。
哪怕之前被你用花瓶砸头,都没有这样愤怒。
泪眼朦胧,本能求饶:“直哉大人……”
禅院直哉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僵硬地看着你,嘴唇动了动。
但你最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说什么。
因为下一秒,你们身旁的墙面像是被团成一团的纸团般扭曲。
禅院直哉瞳孔紧缩,几乎是第一时间放开你。
他本身就是速度类的术式,闪避的速度很快,但几发“苍”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脸上带上一道明显的血痕,半根手指不自然的扭曲,满脸都是冷汗。
悟大人站在坍塌的建筑碎片中,和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脸上带着笑,气极反笑的那种笑,又两发“苍”后,他死死擒住禅院直哉的手臂,蓝眼睛里一片冰冷:“禅院直哉,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哪来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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