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一供能厂 “不要走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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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祖塔星的时候，刚好是黎明。
天光大亮，硝烟尽散。
在路上，朗乘了解到，理想国走私Beta的商船因为战争戒严而刚好被查获，走的路线就是第七航道。
军部还没有查到什么，奥克威尔家族却率先意识到自家不省心的大小姐牵扯其中，提前清除了线索，又将狄洛特的名字从支援教廷的名单上撤了下来。
狄洛特在家反省，贺问霄受命去清理第七航道。
看来贺问霄之前的行为已经引发了军部的怀疑，这种安排也有几分试探的意思，但理想国到底在帝国经营不深，也没有造成多大破坏，就算贺问霄真的被查出来与理想国有染，也不会受到处罚。
倒是他把进化病毒暴露在公众视野中的恶劣行径引发帝国贵族不满，皇帝陛下还当面申斥了华温公爵教子不严，被华温用“年轻人做事冲动没脑子”的话敷衍了过去。
所以，贺问霄第一次受命单独领军能否有战功，倒是成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帝国极重军功，贺稚能以Omega的身份在军界登顶，死后十几年威名不坠，就是凭借实打实的军功。
如果贺问霄出师顺利，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朗乘也因此打起了精神，特意从贺问霄那里挑了一具目前能拿到最好的机甲。
他没有想到，贺问霄抵达祖塔星的第一站竟然是德罗神父管理的东北教区。
朗乘完全不想见到那些满嘴牺牲美德的宗教狂热分子，但只能捏着鼻子一起去了。
“贺长官，”德罗神父依然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亲自出门迎接，脸上裹着礼貌亲切的微笑，“第一次发觉有母虫在祖塔星筑巢的时候我们就向教廷总部求援了，没想到来帮我们的竟然是您。”
朗乘抱着手臂，在旁边冷眼旁观。
德罗神父微微俯身，朝贺问霄伸出手，姿态摆得很低。
“不必寒暄，”贺问霄却没有与他握手，“说说具体情况吧。”
德罗神父丝毫没有没扫了面子的尴尬，反而摸了摸鼻子，很是感动地说：“看到你，我不禁想起二十年前，贺将军带领第二纵队从天而降的样子，你比她那时还要年轻……”
“神父，”贺问霄轻轻皱着眉，语气严厉，“不要说无关的话，我的母亲也不是你拿来攀关系的工具。”
德罗神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朗乘忍不住嗤笑一声，他好像有点明白华温为什么讨厌德罗神父了。
德罗深深看了贺问霄身后的朗乘一眼，老怀欣慰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活下来，看来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别这样，”朗乘面色冷了下来，“公事公办，我受不起你的关心。”
朗乘对德罗神父谈不上怨恨，如果是他，也不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但他不会在这种事情发生后，还腆着脸摆出一副真的关心别人的模样，实在招人厌烦。
德罗神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切入正题，“虫族占领第一供能厂是在十二天前，当天晚上，母虫开始筑巢。我们立即向本部请求援助。但教廷分不出兵力，我们的作战小队也折损过半，加上东北教区出现S级的虫王，实在没有条件继续监测母虫。”
“现在呢，”贺问霄问，“母虫的茧破了吗？”
德罗神父好像没有听到贺问霄的问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多亏了朗乘小先生，S级虫王被击杀，但是东北教区的脊髓液储备也告罄，只能供20具机甲日常使用……”
“走吧，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贺问霄见他啰嗦了一堆废话，竟然转头就想走。
“等一下！”德罗神父终于从无意义的寒暄中找回了自己神父的职责，伸手拦下了两人，“跟我去临时战时指挥部看看吧，那里有第一供能厂的地图和对母虫的无人机航拍。”
第一供能厂规模庞大，每天产出的能源足以供应整个东北教区。厂区分为五个区域，十字型交叉排开，中心是能源产区，由核聚变反应产出能量，上下左右四个过滤区将产出的能源变压，通过无线传输送到教区的四个电网处，同时也有四条生产线，专门产出固体能量条。
“母虫在哪里筑巢？”贺问霄翻看着供能厂的建筑图，“能否定位？”
德罗神父：“无法定位，母虫筑巢后，第一供能厂周围两平公里都弥漫着绿色的毒雾，无论是人还是机器，进入后都失去了消息，只有无人机能拍到几张照片。”
贺问霄继续查看。
倒是朗乘此时闲极无聊，四处观察着德罗神父的临时指挥部。
看得出来确实是临时搭建，非常简陋，监控屏幕将整个屋子塞得满满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和门外的人对上了眼。
休岚藏在半掩的门外，正朝里面探头探脑。见到朗乘后，他激动起来，无声地挥舞着手臂向引起他的注意。
朗乘朝他笑了笑。
休岚于是更开心了，眼睛笑成一条弯弯的缝，但突然之间，他面色紧张起来，张开嘴，无声地说：“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朗乘知道他指的是进化病毒的秘密。他轻轻摇头，同样用唇语回答他：“没有。”
休岚这才放下心来，静静地凝视着朗乘，眼底竟慢慢盈起泪光。
朗乘顿觉麻烦，瞬间挪开了目光，后脑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要走神。”贺问霄收回手，语气平静。
朗乘：“……”
朗乘倒也不是完全没关注贺问霄和德罗神父的对话，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只来得及捕捉到那句“我们现在就出发”。
他揉了揉脑袋，问道：“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贺问霄：“不必。”
他于是像个小跟屁虫一样紧跟着贺问霄离开，两人不紧不慢地朝着第一供能厂驶去。
路上，贺问霄又抽出时间来跟朗乘科普了一下关于母虫的信息。
母虫生产分为四个阶段，筑巢-化茧-破茧-生产，通常需要三个月之久。
化茧和破茧阶段的母虫基本没有攻击性，陷入半昏迷状态，只要不打扰它，基本能与人类和平相处。一旦进入生产过程，母虫会格外狂躁，攻击一切进入它划定领域的生物与机械。
教廷有专门处置母虫的部队，一般在发现母虫筑巢后，本地教堂会上报本部，等待本部前来处理。
德罗神父的做法很符合流程。
贺问霄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想要彻底清理母虫只能依靠绝对的武力。
对此朗乘很有信心，虽然贺老板看起来像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但精神体能力过于超标，就算打不过，他可以直接将回溯的能力使用在母虫身上。
如果能将母虫变回幼年体，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想着想着，两人已经开到了毒雾边缘。
深绿色的雾气将供能厂原址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如同一颗巨大的绿色果冻，边缘淡淡地散溢，对着风和阳光的流动一起一伏，像是有生命似的。
“开启空气过滤系统，”贺问霄有些不放心地提醒，“操作手册你都读过了吗？”
朗乘端坐在自己的机甲中，抓着通讯仪说道：“您放心！我已经打开了，我还没那么傻。”
“这次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自爆机甲。”贺问霄又是一通嘱咐。
“知道啦知道啦！”朗乘有点不耐烦起来，“我那个时候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我喜欢炸机甲玩。”
贺问霄一声轻飘飘的笑顺着通讯仪飘到了朗乘耳边，音色矜贵中略含沙哑，像是天鹅绒正摩擦着海边的细沙。
“贺老板，”听着贺问霄略显沙哑的声音，朗乘倒有些不放心起来，“你十几个小时前还因为过度使用精神力眼睛流血，现在恢复过来了吗？”
贺问霄也不逞强，他好像从来没有示弱会丢面子的概念，“还没有，所以我会尽量不使用回溯能力。”
两人在毒雾边缘互相念叨了几句后，随着贺问霄一声“走吧”，朗乘一马当先地窜了出去。
进入毒雾的一瞬间，周遭猛地一暗。
朗乘打开了机甲的照明灯，肩头端坐的精神体猛地睁开眼睛，抬起爪子凑到嘴边，轻轻舔了舔毛，喉咙里滚出几声细微的叫声。
他的精神体是只猫科动物，身形和姿态像老虎，蓬松的厚绒毛和短短的尾巴却像猞猁，缩成一团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傻，但爪子和獠牙十分尖利。
“贺老板？”朗乘操控着机甲摸黑向前走去，还不忘在通讯频道里面说话，“能听到吗？”
耳旁传来几声刺啦的电流声。
看来德罗神父说的没错，进入毒雾后讯号被极大干扰，很难发出信息。
两人早已做过预案，并未因此慌乱，朗乘看着电子屏幕上展开的第一供能厂地图，用最古老的方法开始了搜寻。
贺问霄判断，母虫最有可能的筑巢地点是在十字中心的能源产出区。
两人从正南方向进入，朝北行进，很快就能找到位于南方的变压区，再接着前行的话，顺着电厂线路顺藤摸瓜，锁定中央的能源产出区。
前提是能一直走直线。
周围的绿色迷雾裹身，能见度极低，机甲亮起的灯光形成了一束直直的光线，照向前方。朗乘看到贺问霄银鹰形状的机甲缓缓张开翅膀，腾空而起，低速向前方飞去。
他自动警戒起后方的情况。
却听到一股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响尾蛇挥动尾巴，有种奇异的节奏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一供能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