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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抑制剂 这就是朗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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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问霄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点,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搭在床边。
朗乘捂着自己的肚子,脸有点红,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很直白地说:“又热,又涨,又疼,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他很难形容身体的感觉,只隐隐觉得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生长,让他变得更柔软、湿润又炽热,那些荷尔蒙和激素将柔韧有力的肌肉融化,化成一滩水。
在朗乘对外界迟钝的感知中,身旁贺问霄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
他能听到,贺问霄的呼吸好像有些乱。
朗乘转头,目光落在床边。
贺问霄的指尖紧紧攥着洁白的床单,指甲泛出用力过猛的青白色,他的鼻翼轻轻翕动,在闻着什么,只是表情依然冷淡平静。
原来,贺问霄这样的Alpha也会被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吸引。
朗乘其实很难过。
难过于自己分化成了一个Omega。
但他实在是一个太过好奇的人,对新奇事物的探索欲暂时压过了心里的难受。
朗乘偷偷伸出手,碰了一下贺问霄的指尖。
对于Alpha来说,Omega发情期时任何主动的触碰都很容易被视为暗示。
但贺问霄完全没有反应,凝固了一样站在原地。
朗乘莫名有些失望,像一只小猫扒拉了一下主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准备缩回手去。
在他挪开手指的一瞬间,贺问霄猛地握住了他的指尖,很用力地攥住,用力到朗乘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以后不要这么做,”贺问霄撇开目光,轻轻松开了手,“不是所有Alpha都会这么礼貌。”
朗乘塌下脸来,翻了个身,背对着贺问霄。
贺问霄:“你……”
他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去买点抑制剂,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
朗乘嗯了一声,“所以我真的分化成Omega了。”
贺问霄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他有些踟蹰,想安慰几句。
朗乘背后好像长了眼睛,对着身后挥了挥手,“行了,快去吧,不就是分化吗,我不会要死要活的。”
贺问霄离开后,朗乘捂着肚子,对墙壁长长叹了口气。
过了五分钟,安全屋门外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叩门声。
还没等朗乘回答,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狄洛特捏着鼻子,垫着脚尖,一步步挪到屋内,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我打过抑制剂了!你别害怕,我只是进来把这俩人拖出去处理一下。”
朗乘躺在二楼,他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了楼梯口,顺着栏杆看去。
只见狄洛特将昏迷的俘虏从椅子上解开,拽着领子,将人从地上拖到门口。
感受到朗乘观察的目光,狄洛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抱歉,打扰了。”
朗乘倒是没感觉到什么,他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要杀了他们吗?”
狄洛特哑然,“当然不是……我不是那种人。”
“好吧,”朗乘说,“只是觉得那样会比较方便。对了,你能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可以,”狄洛特弯腰,轻松将一人扛在了肩上,左手提起另一人,右手开门,“香醇又清冽的酒味,相比之下我叔叔的窖藏就逊色了。”
她神态如常,语气仿佛在闲聊,完全看不出任何被信息素影响的样子。
在加斯黑市,这种情况是不可想象的。
任何一个Omega哪怕不在发情期,被Alpha闻到却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时,都会陷入很糟糕的境地。
Alpha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似乎看到朗乘略显疑惑的目光,狄洛特有些无奈,“重申一下,我打过抑制剂了,而且在学校受过抗信息素训练,你不用担心我会兽性大发什么的。越是高等级的Alpha越能控制自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贺学弟,让他照顾你……挺好的。”
狄洛特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突然觉得“贺问霄”和“照顾别人”放在一起,瞬间就变得惊悚了起来。
她赶紧晃晃脑袋。
朗乘附身趴在楼梯的栏杆上,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发根潮湿,发尾有些蜷曲,在空中一荡一荡的。
他看着狄洛特,却想起刚刚的贺问霄。
像狄洛特这样受过军事训练的高等级Alpha,在抑制剂起效时,其实不会被Omega信息素过多影响。
那贺问霄为什么表现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朗乘抿了抿唇,浅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狄洛特终于将两个俘虏挪到了门外,大门被轻轻关上。
朗乘也就看不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躺回了床上,想着贺问霄奇怪的表现,又想起弟弟发情期时清甜妩媚的玫瑰香气,脑子里乱哄哄的。
慢慢的,他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熙熙攘攘,有火光从街边冒了出来。
有人振臂高呼,嘶吼着口号,脖子上青筋毕露,口水横飞;有人大声应和,撕下衣服,用鲜血写上暗红色的标语,当做旗帜用力挥舞;还有一部分人瑟缩着躲在街角,双眼无神,虹膜倒映着黑暗中燃烧的火光。
这无疑是一场暴动。
朗乘架起栅栏,在前方的空地上布满玻璃碎片和小型感应式炸弹,背后还插着两把交叉成十字形的弯刀。
他几乎将自己和弟弟的帐篷临时变成了一个堡垒,才放心地掀开门帘,探进头去。
“别害怕,”他对朗除说道,“他们截了物资,杀了官方的人,帝国治安官很快就会来,这些人闹不了多久了。”
朗除坐在地上,轻轻点点头。自从来到疫区隔离带后,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每次都有哥哥的保护,也就渐渐不怕了。反而,他有些担心朗乘,“还疼吗?”
朗乘摸了摸脖子上还未愈合的伤口,挑了挑眉,“没事,小伤口。”
“这不是小伤口,”朗除显然比哥哥了解更多的生理知识,“你的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都受到腺体的影响,甚至是寿命也——”
“好啦好啦,”朗乘半蹲在地上,将头放在弟弟的膝盖上滚了滚,冷兵器的光芒在丝绸般的长发下一闪而过,“等这件事过去,我就找医生看看。”
然后切了它。
朗乘在心里说道。
反正可以拿受伤不得不切当借口,朗除也没什么理由再唠叨他了。
不愧是我啊。
现实中的朗乘嘴角浮起一抹笑。
在这个梦中,他像个旁观者,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抽离感和理智。
梦中的情节像按了倍速一样,迅速发展。
朗乘看到大批身穿银白色军装的帝国士兵进入疫区,他们全副武装,体外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透明隔离膜,脸部表情晦暗不明。
暴动很快平息下来,有人被捕,有人因为拒捕被就地处决,每天都有新鲜的尸体被巡航垃圾车收走。
朗乘所在的隔离带G07区,也第一次出现了感染患者。
混乱的秩序中,病毒快速传播。
无数Alpha和Omega感染病毒后死亡,每一例症状初显时都从腺体肿胀开始。
所以,当朗乘来到隔离带私人开设的黑诊所时,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几个帐篷连在一起,由走私进来的能量泵供其运转,不是很规范的分出了无菌区和问诊区。
排队的人大多神经紧张,时不时伸手去触摸一下后脖颈处的腺体,确认它没有肿胀发炎,才不安地放下手来。
朗乘足足排了一天。
他看着前方灰茫茫攒动的人影,仿佛看到了一只只四处乱撞的无头苍蝇。
它们的口器、翅膀和爪子慌乱地摩擦,发出恶心的嗡鸣;它们彼此戒备,却不得不交头接耳,依靠群体的聚集带来一丝丝虚幻的安全感。
那些帝都的贵族,掌握整个国家全力运行的“人”,做出了将这些“苍蝇”统统塞入隔离带自生自灭的决定。
因为没有任何人会倾听苍蝇的声音。
朗乘不像弟弟那样敏感,却也在此时感受到了从心底冒出的无助、愤怒与茫然。
等梦里的朗乘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了手术舱里。
独眼的医生坐在操控台旁,手边摆着朗乘支付的报酬,几根能量条,一把稀有金属货币和一把新型冷铁技术打造的弯刀。
他笑眯眯地说道:“再确认一遍,你是否要切除腺体,并愿意接受由此带来的一切副作用?不愿意的话也不会退钱哦。”
朗乘无声地点点头,闭上了双眼。
手术舱里亮起扫描灯,破旧的机械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雾状的麻醉气体将他一点点包围。
朗乘突然有种窒息的错觉。
但他没有陷入昏迷,只是模模糊糊地闻到了一种露水、松枝和雪地的味道。
清凉、微甜,初闻觉得冰冷,此时闻到却感受到了一种高大树木屹立在雪中所独有的温柔。
朗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贺问霄正坐在床边,低着头,轻轻用酒精棉球涂抹着他手腕处的皮肤消毒。
朗乘这一窜,正好撞进他的怀里,又黑又密的长发甩在了贺问霄的脸上。
“醒了?”
贺问霄手里还捏着棉球,不顾脸上被甩出的红印子,揽过朗乘的腰,半搂半抱,先从床边站起来,再俯身将朗乘平放在床上。
“刚要给你打抑制剂。”他垂下视线,很平淡地看着朗乘。
高大的Alpha像一颗树,黑色的影子能将Omega完全覆盖起来,密不透风的。
朗乘渐渐从梦中回过神来,他主动伸出胳膊,“打吧。”
贺问霄单手持着细长的针筒,有些意外,“相信我?”
“不相信也信了这么多回了,”朗乘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就不矫情了。”
“会有点疼,”贺问霄重新握住朗乘的手,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血管上方的皮肤,“大概半个小时起效。”
他没有买强效抑制剂,Omega的第一次发情期反应往往不会太强烈,强效抑制剂会带来更多副作用。
朗乘感觉到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确实像贺问霄说的那样有点疼,但他没在意,转头去看贺问霄扔在桌子上的东西。
干果、巧克力、奶糖、五颜六色的新鲜水果……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甜饮,分门别类地摆放好,桌角下面的垃圾桶里塞满了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装袋。
看得出来,是个很有条理的人。
但朗乘心里却冒出一点奇怪的感觉,贺问霄除了去买抑制剂,还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了给他吃吗?
还不如扔给他一管营养剂呢,朗乘腹诽。
但他还是伸出手,捞过那杯不知道加了多少奶和糖的热饮,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随后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有点烫,”贺问霄在针孔处贴了一张创口贴,正忙着将针头包装好扔进垃圾桶,“忘了和你说。”
“还挺甜的。”
朗乘喝过一口后就放在了一边,扔了几颗坚果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他一直偏爱这种坚硬的质感,在嘴里咬碎非常解压。
贺问霄沉默着看他啃完坚果,又挑了几个不那么甜的水果咬了起来。才发现他原来不喜欢吃甜,即使是在发情期。
这多少让贺问霄有些懊恼。
简陋的安全屋,陈旧狭窄的板床一翻身就会发出嘎吱声,就近买来的不合口味的食物……以及一个坐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不解风情的Alpha。
这就是朗乘的第一次发情期。
不太好。
贺问霄心想。
不对,岂止是不怎么好,简直是有些糟糕。
他想说点什么,或者是对现状的安慰,或者是告诉朗乘以后会好一点,但一开口,贺问霄就后悔了。
他说的是——“刚刚狄洛特进来过?”
朗乘捧着个又大又圆的蜜桃,吃得脸上和手上全是腻腻的汁水,闻言抬起头来,“对,她进来把那两个人拖出去了,不知道要怎么处置。”
“哦,”贺问霄点点头,想要闭嘴,但看着朗乘那副想和他讨论点正事的表情,还是说道:“抹掉记忆之后放了。”
朗乘有些好奇,“抹掉记忆?这也是你们精神力刑讯课上教的吗?”
“不是,是狄洛特的能力。”
“能操控记忆?”朗乘眼睛有点发亮。
贺问霄突然有点不爽,但还是如实相告:“不是操控,是吞噬。”
朗乘还想继续追问,贺问霄却怎么都不肯多说了,只是语重心长地告诫朗乘,“她身份背景很复杂,你不要多问。还有她邀请你加入的那个晨星计划,也最好别掺和进去。”
朗乘眯起眼睛,笑了一声,偷偷凑到贺问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背景复杂……是指她是理想国的人吗?”
他贴得有些太近了,嘴边的桃汁蹭了几滴在贺问霄的脸上,又软又甜的桃子香气在热乎乎的酒味信息素中发酵,让人简直能轻飘飘地醉晕过去。
朗乘稍微后撤了一点,浅色的,动物一样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贺问霄,试图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来取乐。
从某种程度上看,朗乘骨子里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喜欢捉弄人的恶劣性格确实像只猫科动物。
但很可惜,他没有学会猫柔软灵活的身段,大多数时候,他的固执使他更像一只护食的狗。
贺问霄这么想着,颇觉得有趣。
“对,她是理想国的人,”他干脆爽快地承认了,“如果你打算去读军校,就少和她扯上关系。”
“你这语气好像狄洛特是个什么恐怖分子一样,”朗乘舔了舔嘴角,将手中的果核扔进垃圾桶,“她不是你学姐吗?”
贺问霄说:“年长我几岁罢了。”
朗乘嗤笑一声,“好吧,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哪一点?”见朗乘扔掉果核,贺问霄不知从哪拿出一包湿巾,递了过去。
朗乘擦了擦手,“——如果你还想读军校。分化成Omega,去读军校算是没戏了。”
“军校也招收Omega。”贺问霄很顺手地接过朗乘擦完手的湿巾,扔在了垃圾桶里,又递给他一杯清水。
朗乘却不再说话了,眼睛里的笑意淡去,移开了话题,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从来没和弟弟分开过这么久。
贺问霄:“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三天之内吧,今天晚上现在这里休息,明天狄洛特那边会联系到教会的人。”
“理想国的人都能潜伏到教廷来了?”朗乘有点惊讶。
教廷的神职人员无一不是从小培养,内部自有一套体系,外部势力很难渗入。
“不,”贺问霄起身,将窗户打开通风,“是她家族的关系。奥克威尔家族曾经有幸迎娶到一位教廷的圣修女,至今仍然和教廷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圣修女……”朗乘模模糊糊地想起来点什么,“这一代的圣修女是不是叫牧鸢?和贺……”
说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停了下来。
“和贺稚并称帝国双姝,”贺问霄目光有些复杂,在前方轻轻游疑着,“牧鸢信仰旧约。”
教廷内部有两股势力分庭抗礼,旧约是帝国国教,而新约的信众多是联邦人。对于帝国人来说,联邦人的可恶之处不仅仅在于政见不同,更多是因为他们是异端。
“抱歉。”朗乘说道。
贺问霄嘴角轻轻勾了勾,眼神却沉了下来,“不必道歉,你没有冒犯到我。”
但你很明显不开心了。
朗乘心想。
下一秒,他随即反应过来。
老子居然能发现贺问霄这个面瘫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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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贺问霄和狄洛特随便在一楼的角落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盖着毛毯睡了一晚。
朗乘因为是发情期的Omega,有幸得到了唯一的一张床,睡在二楼。
狄洛特被贺问霄禁止上楼,但依然停不下来那张嘴,隔着天花板,和朗乘聊了好久。
被贺问霄打开通风的窗户已经关上,屋内不算冷,但朗乘还是被冻得发抖。他紧紧裹着被子,嗅着空气中水汽混杂着垃圾厂绿化带植物的味道,渐渐感受到了自己若有似无的信息素。
和狄洛特聊天很轻松,她是一个健谈又不至于聒噪的人。慢慢的,朗乘有了些困意,聊天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第二天,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朗乘的脸上,惊醒了熟睡中的Omega,他从床上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有些腰酸背痛。
刚一下床,他就看见贺问霄坐在一楼的楼梯口,靠着墙壁,肩膀宽阔,脸庞隐藏在墙角的阴影中,洁白得像冬日里的一捧雪。
朗乘没做声,回忆起与贺问霄相处的时间。
从第一次见面,不过短短的十天,却漫长得像十年。
贺问霄在仓库中熟练地叫出他的名字,把他和弟弟从曾榆的房间中救出来。
贺问霄在酒店的房间里和他说外面的海不够好看,将子弹碎片从他的伤口中取出来。
他在深海中拥抱了他,陪他过第一次发情期。
朗乘回想起这些记忆,总觉得哪里不对。
贺问霄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他可不会自作多情地觉得贺问霄是看上他了。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云泥之别,贺问霄又是一副冷心冷情的样子,哪怕他有一副漂亮皮囊,哪怕他是信息素等级很高的Omega,也不可能。
就在朗乘百思不得其解,越来越纠结的时候,坐在楼梯口的贺问霄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今天要出门,我们换个地方住,你身体怎么样?”
朗乘点点头,说没问题。
之后,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狄洛特找来一辆车,三人没有做伪装,大张旗鼓地开进了本地最大的教堂。
这次迎接他们的不再是满怀鬼胎的修女,而是一位面容如刀刻般深邃的老者,他身材高大,穿着神父制服,一头半白半灰的头发,下半张脸布满了刮不净的青白色胡茬。
狄洛特将车泊好,跳过去给了老者一个大大的拥抱。
“午安!”女Alpha笑眯眯地打招呼,淡红色的嘴唇扯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老神父眼神中也带了点笑意,“中午好,狄洛特小姐,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午饭有你最爱吃的烤鹅肝,还有Omega也可以喝的苹果起泡酒。”
贺问霄对着老神父轻轻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而朗乘则学着像狄洛特一样,满面笑容地说了个午安。
谁知道,这位表现一直很友好的老神父在看见朗乘后,神情突然一顿,随后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黏在了朗乘身上。
“德罗叔叔?”狄洛特有些疑惑。
而贺问霄对他的目光很不满,上前一步,挡住了朗乘。
德罗神父很快回过神来,连忙摆手道歉,“不好意思,这位小先生长得实在很像我一位故人,所以看呆了。”
“故人?”朗乘从贺问霄身后探出头来,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浅色眼睛光彩熠熠。
“可能是我老眼昏花了,”德罗神父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这样仔细一看,好像又没那么像了。”
狄洛特显然也很好奇,追问了几遍,德罗神父又什么都不肯说了。
三人没有过多在意这个小插曲,很快便在德罗神父的引接下,走进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