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旅人》顾南杉

21、第 21 章

　　乌灵儿有一刹那的迟疑，瞬间又恢复了。
　　一路逛下来，两人几乎都是行走在“吃”路上。
　　“乌爷，你要不要去买点胭脂水粉啥的？”乌灵儿觉得王遥川拉她出来逛街绝对有其他目的，尤其是还这么热心。
　　连胭脂水粉这事都操上心了。
　　“这东西用不习惯，还是算了吧。”以前的时候也是没办法，人老了，基本的保养还是需要的，也幸好她皮肤水嫩，再者她也不喜欢化妆，所以一般也就是普通的补补水，保保湿。
　　可如今，面对这些胭脂水粉，她是真的有心无力，先别说用不用，光是闻着那花粉味她就有些难受。
　　“女人嘛，要学会善待自己。”王遥川极力揣掇。
　　“那你还不如说女为悦己者容呢。”这样对于她来说至少说服力要堪堪强于前者。“不对，王遥川，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这副冷脸贴热屁股的行为真不像他。
　　“男愿悦己者美嘛。”油嘴滑舌，油腔滑调。“乌爷，就算满足下悦己者的心愿？”
　　“你？”乌爷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想了想，“还真没必然联系，不过嘛，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进去到底想干嘛。”
　　乌爷虽是不愿进去，却到底有一份好奇心驱使。
　　胭脂店不大，在外面还有一个胭脂摊，应该是同一个老板，但是从买货的女人来看，里面跟外面，档次显然不一样。
　　王遥川并没有进去，只是靠在店外的墙上，隔着摊位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一群女人八卦。
　　王遥川自有一股风华，在这进进出出的女人不免都要看上他一眼，而他却始终低着头，大家都只道是一个不愿陪自己老婆出来却又无可奈何的悲情男人。
　　王遥川暗想：今日出门应该带个帽子的。
　　乌爷在里面呆了有一会才出来，这倒是在王遥川的意料之内。
　　“什么味的？”乌爷出来王遥川迎在门口，笑的好生灿烂，众人叹气：又是一个老婆奴。
　　“茉莉的，就这个清淡一点。”
　　“嗯，茉莉的不错，不附庸，不出众。”王遥川最初的设想是她应该会空手出来。“继续逛逛？”王遥川看乌不说乌，挑逗性的问道，“都逛得有些累了，要不去前面的茶馆坐坐？”
　　乌灵儿点头应允。
　　点了壶茶，乌爷闻不出什么味，只觉清新，王遥川先过了一遍，再给她斟了一小杯，“乌爷今日可还满意？”
　　“不错。”抿了口茶，却不知她是说茶不错还是对王遥川的回复。
　　“乌爷还想再知道点什么？”
　　“你都带我来了，我怎能负你一番好意呢？”茶杯的水再次一口下肚，没了，乌灵儿自然的将杯子推过去。
　　“乌爷果然聪慧，一点就透。”王遥川给她满上。
　　“你在怀疑什么？”乌灵儿还是有些问题没想通。
　　刚才他之所以让她去胭脂店全是为了听些八卦，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这道理就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一样一样的。
　　而女人最多的地方除了胭脂店便就是菜市场了。
　　胭脂店里，只要她稍微耳朵灵光一点，便将之前一直打听的消息给收入囊中，可是既然消息都已经打探到了，为何王遥川还要来着茶楼打探一番呢？
　　“我是真渴了。”王遥川给自己满了一杯大的，咕噜咕噜连续喝了好几杯，可乌爷自然不会相信他是来解渴的。
　　茶楼一直都是茶余饭后的圣地，不比胭脂店。
　　胭脂店是一群女人之间的小八卦，只有小事件，而茶楼不同，大部分都是些大老爷们的谈天阔地，她可不相信他只是来是喝茶的。
　　不过就算乌灵儿竖着耳朵听也没听出个啥名堂来，男人之间的聊天不外乎是花楼来了个女的，漂亮妩媚，值多少钱。
　　乌灵儿听着听着没了兴致。
　　反观王遥川却听得意犹未尽。
　　“乌爷，你相不相信那个男孩还活着？”本来乌灵儿都有些兴致怏怏了，王遥川突然发问，却让乌爷神经一紧。
　　“你怎么知道的？”乌爷不解，她不知道王遥川是从哪分析得出的这个结论，太过匪夷所思了。
　　若是单从她听来的消息，其实也就一个关键：席间陈大爷说的那个男孩，名宋河，当年年仅16岁，自当是青春沸腾，满腔热血，江湖情结，于是洋洋洒洒写下了一个愿望，‘仗剑走江湖，骑行千万里’。
　　说来不过分，也算不上贪心，权当是有着一份豪情罢了。可不知哪得罪那河神了，男孩竟然就在隔天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血书：仗剑走江湖，骑行千万里。
　　众人不解，宋河平日里虽然调皮，却也是极懂礼数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家出走，而且出走也不至于留下一封血书。
　　于是大家只道是他许下的愿望得罪河神了，从此大家许愿也都是小心翼翼，尽量只许些家长里短，至此，竟都平安无事，如此一来也就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而至于铺长这次为何禁言众人也是众说纷纭。
　　可如果光是凭这些，乌灵儿不知王遥川为何会得出宋河没死的推论。
　　“诺~”王遥川别了下脑袋，示意她看向茶楼二层的最边角，“乌爷是学计算机的，这个程序还是懂的吧。”
　　确实，如果从计算机的三维空间来说，那个房间的设计相对独特，相比于其他的普通房间，那房间的立体感要强出很多，可若不仔细观察却又看不出名堂。“那房间看似很小，实则内里空间蛮大应该，设计采用的是三维环形，他里面应该三面或者多面都装上了铜镜，而通过开的那扇窗，他应该能将整个茶楼收入在眼了。”
　　“乌爷好眼光。”王遥川点头赞同，“不过乌爷怎么知道里面装了铜镜呢？”
　　“刚才你眼睛眯了一下，说明定是光线或者其他东西刺激到你了，排除其他东西，那自然只有光线了，光线是从你正面来的，而阳光是从你背面来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从那边折射过来的。”
　　“不错。”这是王遥川今日连着第二次夸奖她了。
　　对于乌灵儿，如果光从男性的角度出发，王遥川得给她打个90分，颜值不错，是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女友，可若是从女性的角度分析，实在是不敢恭维，撒娇卖萌抛媚眼，估计她一个都不会，飙车吐槽扮汉子倒是样样精通。
　　“要是我看不出点名堂，岂不是连母校的老脸都丢尽了？”顿了顿，“不过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里面坐着的是谁？”
　　“要不就有钱的，要不就有权的呗。”乌爷的回复堪称简单粗暴，却也戳中要点。
　　“是素志清，而且他就在刚刚便出去了。”王遥川对着乌灵儿笑了笑，真是一脸妖孽相。
　　以前虽是觉得有那么几分可看性，现在看来，岂止是几分呀，明明是引人犯罪。
　　“川哥，你知道近几年来为何女性犯罪几率会上升吗？”尤其是在情感方面，频频爆出女性杀人砍人事件。
　　王遥川摇头，这是个坑。
　　“男人长得太好看总是让人想入非非，这才是犯罪的重点。”乌爷饶有总结性的发言。
　　“意思就是我让你想入非非，甚至想犯罪了？”
　　尼玛，自己踩坑里了。
　　“……”
　　“乌爷，你说那间房间我们包了怎样？感觉挺好的。”王遥川声音陡然加大，好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
　　乌灵儿一下子还没来得及接收，就听见旁边桌的人搭话了，“那房间可不是你们想包就包的，小伙子，初来咋到吧。”大汉将王遥川上下打量了一番，王遥川倒也淡定，只顾自个的抿着茶。
　　“哦？怎么说？我有的是钱。”
　　王遥川最有魅力的一个地方就是就算他说着再张扬不羁的话却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乌灵儿听闻此言，抬眸，切了一声。行走江湖，切勿暴露钱财，他倒是心宽，直接招贼惦记。
　　“那可不是钱的问题，那房间只有铺长能进去，其他人……”大汉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想要进去，不是没门，是连窗都没有。
　　“难道你们都不想进去看看？”王遥川问，此时此刻的川哥少了一份儒雅，多了一份世俗，融入在这市井之中，可爱极了。
　　“想有什么用，要是想想就能进去，那我们早就进去了。”这次开口的是旁边的另一位，相比起前面一位，倒是还算不上大汉，顶多算一小伙。
　　呵呵，原来都好奇来着。
　　“那倒是。”王遥川附和。
　　不过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乌灵儿猜他定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王遥川在跟他们瞎扯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也没再说过要进那个房间的事。
　　“你想进去？”王遥川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发一言，却在快要到客栈的时候突然转头问她。
　　“我无所谓呀，那房间里面应该没啥东西，我想顶多三维，多镶了几面铜镜而已。”乌爷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她并不觉得那房间有多神秘，而且就古代的三维而言，做得定然不怎样，用途也就在于处在隐蔽处观察点东西罢了，哪有现代的那么多光呀影呀的。
　　在乌爷摊手的间隙，王遥川已经进入客栈了，真是无趣。
　　刚在茶楼喝得有点多，乌爷急需解决，待她处理完毕，王遥川正坐在桌前茗茶。
　　“刚喝完又喝，不嫌尿得慌？”
　　“尿得慌那是肾亏。”
　　“我怎么觉着你挺亏的？”
　　“试试？”
　　“要是半路折了那得给我留下多大的阴影，我紧张。”
　　……
　　“紧张吗？”
　　“高、潮了。”
　　乌爷觉得又给自己挖坑了。
　　不过这次王遥川并没继续扩坑，从袖兜里拿出封信，交给之前那个小二，“小二哥，麻烦你帮我将这封信送给你们铺长，多谢。”
　　客人是上帝。
　　小二屁颠屁颠便去了。
　　“信？”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