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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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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言那句冰冷的威胁，像一把利剑，悬在萧时泽的头顶。
萧时泽看着被顾辞言护在怀里、脸色苍白的唐宁，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垂下眼帘。
“唐宁，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我的错，我没有管好江倩。我替她……向你道歉。”
唐宁靠在顾辞言的怀里，没什么力气，但眼神却清明得很。她看着眼前的萧时泽，轻轻摇了摇头。
“萧学长，江倩是江倩，你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是独立的个体，她也是。你代替不了她。”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的道歉，我会亲自向她讨。她做过的事，我会让她自己，付出代价。”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慢，也极重。
萧时泽猛地抬头，撞上她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眸。他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心头一震，竟生出一丝赞同。
是啊，江倩这次做得太过火了。
他之所以一直容忍江倩，甚至默认了这门婚事，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挡箭牌，用来应付家里的催促。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多少还有几分情分在。可这份情分，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妄为，更不代表她可以伤害到唐宁。
“你说的对。”萧时泽苦笑了一下，退后一步，“这件事，我不会再插手。江倩做错了事，理应受到惩罚。”
顾辞言冷眼看着他，没再多说，只是扶着唐宁转身，柔声说：“回床上去，你身体还很虚。”
他将唐宁扶回病床上，盖好被子。医生很快过来又检查了一遍，叮嘱道：“病人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一周，注意饮食清淡，不要劳累。”
萧时泽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沉默地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顾辞言成了医院的常客。
他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事情，每天准时出现在唐宁的病房里。
早上，他会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精心熬煮的清粥小菜。唐宁没什么胃口，他就像哄小孩一样，一勺一勺地喂她。
“再吃一口，就一口。”
唐宁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有时候觉得好笑，但最后还是会张开嘴。
下午，他会带来她的课本和笔记，坐在床边，低声为她讲解错过的课程重点。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有磁性，像大提琴的旋律，听着听着，唐宁有时候会不小心睡着。每到这时，他就会停下来，为她掖好被角，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安静的睡颜。
晚上，他会削好水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她嘴边，然后陪她看一会儿电视，直到她睡下，他才悄悄离开。
唐宁有什么需要，甚至不用开口，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立刻领会。
“宿主，顾辞言这也太体贴了吧！”系统都忍不住感慨，“攻略进度条在疯狂飙升啊！”
唐宁靠在床头，看着正在为她倒水的顾辞言，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栽了。
而这一切，自然也传到了学校里。
“听说了吗？唐宁住院了，顾辞言天天去照顾她呢！”
“真的假的？他俩不是没什么关系吗？”
“谁知道呢，不过顾辞言最近确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下课就没影了。”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陆青青的耳朵里。
她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顾辞言之前借给她的笔记本，心里一阵阵发空。
自从联谊会之后，顾辞言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她。她鼓起勇气去问他问题，他也只是简单回答几句，眼神总是有些飘忽，好像在想着别的事情。
今天，她终于忍不住，在放学时拦住了他。
“顾同学，你……最近很忙吗？”
“嗯，有点事。”顾辞言的回答很简短，他看了一眼手表，有些着急，“抱歉，我得先走了。”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留下陆青青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终于忍不住浮了上来。
他之前，不是对她很感兴趣吗？
为什么现在，又好像喜欢上了唐宁？
唐宁在医院住了三天，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顾辞言正坐在床边，用小刀给她削一个苹果，刀法娴熟，苹果皮连贯成一条长长的带子。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甚至没敲门。
顾辞言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萧时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满脸不情愿的人——江倩。
江倩穿着一身名牌，化着精致的妆，但此刻却被萧时泽死死地抓着手腕，动弹不得。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狠狠地瞪着病床上的唐宁。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江倩挣扎着。
“闭嘴！”萧时泽低喝一声，几乎是把她拖到了病床前。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唐宁。”萧时泽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也有疲惫，“我带她来给你道歉。”
他说完，用力一推江倩的后背：“道歉！”
江倩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她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唐宁，又看了一眼旁边眼神冰冷的顾辞言，最后在萧时泽杀人般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充满了敷衍。
唐宁靠在床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辞言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
见她没反应，萧时泽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加重了语气：“江倩！好好道歉！”
“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还想怎么样！”江倩终于爆发了，尖叫起来，“不就是下了点药吗？她又没死！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坐在这儿吗！”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病房。
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