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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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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萧时泽被死死地按在墙上，顾辞言那句“受伤的只会是唐宁”像一把锤子，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他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双眼通红的男人，脸上的错愕和怒意竟缓缓褪去。
然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接着，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在这条寂静空旷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呵……呵呵……”
顾辞言被他笑得一懵，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萧时泽抬手，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怜悯。
“顾辞言，你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你拿什么来喜欢她？”
顾辞言的眉头紧锁，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萧时泽看着他，笑容越发冰冷，“顾家的私生子，一个连身份都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谈喜欢？”
“私生子”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顾辞言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血色从脸上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震惊，是难堪，是他一直以来藏得最深的秘密被赤裸裸揭开的狼狈。
他精心维持的从容和骄傲，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萧时泽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松开顾辞言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为了往上爬，你可真是费尽心机。先是打听清楚陆青青是陆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然后就想方设法地接近她，不就是想攀上陆家的关系，好让你这个私生子有个出头之日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顾辞言的痛处。
是，他说的都对。
这就是他最初的计划，是他处心积虑布下的局。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顾辞言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他只是沉默着，垂下了眼眸。那副样子，像是默认了所有的指控。
萧时泽以为自己赢了，他以为顾辞言会恼羞成怒，或者仓皇而逃。
然而，顾辞言却只是安静了几秒，然后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看萧时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他的眼神慢慢地变了，那里面所有的阴鸷、算计和狼狈都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
“你说得对。”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那都是以前了。”
他转过头，直视着萧时泽，眼底再无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澄澈。
“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她重要。”
顾辞言那句“什么都比不上她重要”，像是一句宣战。
萧时泽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决心，先是一愣，随即嘲讽地笑出了声。
“说得真好听。”他上下打量着顾辞言，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可惜，你一个私生子，根本不配。”
顾辞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失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萧时泽，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倒是你，萧学长，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你觉得，你就配吗？”
“你！”萧时泽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我怎么了？”顾辞言步步紧逼，气势上竟完全压过了对方，“你一边享受着家族联姻带来的好处，一边又放任你的未婚妻在外作威作福，甚至做出下药这种卑劣的事情。转过头，又来对唐宁大献殷勤。萧时泽，你凭什么说我？”
“江倩做的事我并不知情！”萧时泽怒道。
“不知情？”顾辞言冷笑一声，“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关系？如果今天我没来，如果唐宁真的出了事，你这句‘不知情’能换回她的清白和安全吗？”
“我……”萧时泽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想到江倩会胆大到这个地步，但顾辞言的话也让他无法反驳。作为江倩的未婚夫，他难辞其咎。
“你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管不好，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顾辞言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根本保护不了唐宁，只会给她带来麻烦和危险。”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个男人在走廊里激烈地争吵着，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唐宁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地扶着门框，眼神还有些迷茫。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才勉强撑着身体起来。
“你们……在吵什么？”她的声音有些虚弱。
“唐宁！”
“你怎么起来了？”
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顾辞言最先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地上凉，快回床上去。”
唐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看着萧时泽红肿的嘴角和顾辞言凌乱的衣衫，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没事。”她摇了摇头，看向顾辞言，“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还记得在车里发生的那些事，虽然神志不清，但那些片段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说什么傻话。”顾辞言的心猛地一软，扶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你才是受害者。”
他说着，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萧时泽，当着唐宁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已经查清楚了，是江倩下的药。”
唐宁的身体轻轻一颤。
萧时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攥着拳，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倩居然真的敢做出这种事！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这是犯罪！
“萧时泽。”顾辞言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管好你的未婚妻。如果再有下次，我保证，后果不是你们萧家能承担得起的。”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时泽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愤怒、还有对江倩的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被顾辞言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唐宁，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身份，在这一刻，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