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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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集装箱就集装箱，还非得加个破字。
看来龙牙对他的住所是真嫌弃。
司白收起了终端，长靴踩在地上，走出集装箱后抱着双臂站在这个硕大的洞前，眯起眼睛想——刚才他在集装箱的角落找到了电焊的工具，但没有多余的废弃集装箱碎片，就算有电焊工具，这洞也补不上。
难道要他现在去垃圾场碰碰运气？
司白不记得以前自己什么样，但让现在的他翻垃圾，他才不乐意。
“我也不乐意。”耳边响起熟悉的低哑嗓音，748意料之外地突然出声，引来了司白的些许惊讶，随后下意识问，“你不乐意什么？”
他不乐意是因为垃圾站里什么玩意儿都有，有毒气体、医疗生化废料、不明废液，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中招。但748一个系统又没长手没长脚的，甚至连嗅觉都没有，他不乐意个什么劲儿？
748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心理洁癖。”
司白：“……”
你一系统，还洁癖。
司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身在这片空地上检查了一圈。随后，沿着地下管道的通道继续往前走，很快，他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交谈回声，看着面前的三岔路口，他脚下步伐微顿，走向了右侧的那条道。
748问：“干什么去？”
司白：“找一找有没有热心市民看到是谁偷了我家。”
出现在司白面前的是大片的空地，空地上乱七八糟地横着破旧的木板床，床边是搭起的晾衣架，各种杂物成堆地摆放，几个看上去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孩举着脏兮兮的营养液软管，借着昏暗的光试图看清里面是否有残留液体。
“有诶有诶！”其中一个黑卷发的男孩惊喜地亮起了眼睛，连忙招呼着身旁的妹妹过来，“莉莉娅，张嘴。”
女孩凑过来，乖巧地张开嘴巴，高举的软管内仅存不多的液体沿着管壁慢慢地滚下来，在管口摇摇欲坠。
兄妹俩眼睛瞪得溜圆，其他几个小孩也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营养液落下来。
哒。
米粒大小的营养液掉进莉莉娅张开的嘴里，她舔了舔，微酸涩的口感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味道称不上好，但对于食物短缺的她来说，与佳肴无异。
摸了摸肚子，她小声说：“好像没那么饿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卷发男孩眼睛更亮，迅速翻起身前的盒子，急哄哄地说：“我们再找找，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营养液。”
莉莉娅乖乖点头，仰起脸蛋时听到了没有刻意收敛的脚步声，她被吓了一跳，赶紧扭头看过去，率先入眼的是一双黑色皮靴，视线顺着皮靴向上，黑色的作战裤被束进腰带，敞开的皮衣上，青年微微垂头，狭长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过来。
莉莉娅灰绿色的眼睛倏地瞪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卷发男孩也在此刻反应了过来，赶紧放下盒子，从地上爬起来将妹妹挡在身后，故作凶狠地张开双臂，呵斥：“你干什么！”
真凶啊。
司白弯腰蹲在几个小孩跟前，手指握着一枚晶币晃了晃。几个小孩就像是被逗猫棒吸引兴趣的小猫崽似的，视线随着晶币移开，又随着晶币移回来。
嘴角翘了翘，司白放缓了嗓音：“我想问你们个问题。”
卷发男孩依旧防备：“什么？”
“昨晚八点到今天早上四点，有没有瞧见谁抱着一堆东西鬼鬼祟祟地回来？”司白想了想，给了几个具体的形容，“比如衣服被子、家具之类的。”
“不知道。”
“真不知道？”司白扬眉，“告诉我是谁，你们就能拿到这枚晶币，虽然钱不多，不过，给你们买两支劣等的营养液应该没问题。”
营养液！
躲在卷发男孩身后的小孩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他们去垃圾站捡营养液的时候说好了谁先喝谁后喝，他运气不好，排在最后一个，刚刚看莉莉娅尝到味，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现在眼前这个大哥哥说能给他们一枚晶币买两支营养液……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大口！这比他们在垃圾站翻一周吃到的都多！
咽了咽喉咙，他忍不住伸手去拽卷发男孩的衣服，小声地喊：“阿伦……”
阿伦啪得一下拍掉他的手，扭头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气愤跟恼怒。
这个笨蛋！
这么一开口，不就让眼前这大家伙意识到他们真的知道是谁偷了他家吗！
小孩被拍疼了，立马缩回了手，只是眼睛红了一圈，看着可可怜怜的。司白将晶币随手一弹，晶币咻一下飞进了小孩的怀里，小孩愣住，呆呆地仰起脸。
“担心那小偷知道是你们泄密，来找你们的麻烦？”司白说，“这件事情你们知，我知，不会有第三波人知道。唔……还是说，他知道你们看到了？”
“没有。”阿伦看了眼那被同伴捧起来的晶币，面额是10晶，确实够买两支劣等的营养液。
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下，捏住了妹妹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他抿了抿唇，回头去看几个小伙伴，小伙伴们纷纷闭上嘴，用表情告诉他，他们肯定不会跟那坏家伙泄露秘密的。
毕竟，那坏家伙坏得要命，路过他们这群小孩都要犯贱地踢他们两脚。
之前艾佛里就被他一脚踹吐血了！
“你要保证不会透露给马里昂，你发誓！”阿伦盯着司白，正要继续说，却见司白唇角的弧度缓缓变大，紧接着青年似笑非笑地感叹了一句，“哦，原来那小偷叫马里昂。”
唰——
阿伦的脸变得一片雪白。
该死，他怎么这么大意地把马里昂的名字告诉这个大家伙了。
知道马里昂的名字，对方想要找到马里昂，简直轻而易举。
可他还没有向他们保证！
“行了。”看这小卷毛吓得嘴唇都在颤抖，司白收了那点逗弄小孩的心思，起身拍了下裤子，“我不会告诉他的，你们去买营养液的时候也注意点，找个合适的理由。”
阿伦咬住了嘴唇，将心底的情绪压下去，闷声闷气地应了声知道了。
见司白迈开长腿要走，他想了想又小声补充了句：“马里昂很好认，他白天一般都在垃圾站，要到下午四点左右才回来，长得很高大，脾气很暴躁，有络腮胡，头发是黄白色的，脸上有个刀疤。”
“他今天穿的衣服是件皮衣……跟你身上的一样！”阿伦身后的小孩探出脑袋，说完又赶紧缩回去。
跟他的皮衣一样？
不会就是从他那破集装箱里偷出来的那些吧？
司白脸上的笑容深了深，说了句“知道了”便摆摆手走了。
几个小孩见状赶紧把晶币藏起来，看了眼身前的箱子，继续翻找剩余的营养液。
虽然有一枚晶币了，但这里的营养液也不可以放过。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知道？”748在司白耳边问。
“碰运气而已。”司白双手插在兜里，随口回答，“这破地方这么偏僻，除非是住一块的人，否则哪能摸过来偷我东西？而这里——”
他用皮靴点了点脚下的这块空地，说：“这么拥挤，一个人但凡有点小动静都会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提从我那儿偷了那么多生活用品，除非他在别的地方销赃。”
但不现实。
他偷的是生活用品，这就证明这些东西是他平时所需要的，那他肯定会拿出来用。
这不，一拿出来就被抓了个正着。
748：“你还挺阴险狡诈。”
司白：“？”
脑袋上冒起几个问号，他忍不住询问：“你学没学过语文？”
阴险狡诈是这么用的？
拉出去跟那狗屎医生坐一桌。
748对他的质疑感到恼怒：“我无所不知！”
司白懒得跟他吵，心里骂一句“放屁”，下一秒就听748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骂我。”
司白：“……没有。”
748：“我听到了。”
司白敷衍：“听错了。”
748怒：“放屁！”
司白乐了：“行，我骂你一句，你骂我一句，扯平了。”
748：“……”
*
龙牙在两个小时后准时回到了集装箱外，他拎着两个黑色箱子，透过门口的洞看到了懒洋洋躺在架子床板上的年轻人。
心态还挺好。
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他弯腰走进去，将黑箱子递了过去，顺带从后腰抽出把匕首拍在了桌上：“你要的东西。”
司白上前。
黑箱的连接口有个卡扣，轻轻拨一下，便听‘咔哒’一声，盒子打开。
视线所及之处，漆黑的大狙被分成四部分安放在盒子的上下两侧，在灯光下闪着锋利的冷芒，龙牙指了指枪管，做了个简单的解释：“碎影-783，现在黑市上最好的货，价格昂贵，有效射程2800米，极限射程一直在更新，没有具体数字。”
司白注意到，他提到碎影-783的时候，着重的并非碎影的特别，而是那句‘价格昂贵’。听出了龙牙的言外之意，他的视线从大狙转移到龙牙的脸上，问：“多少钱？”
“两万晶币。”
司白的眼皮跳了下。
之前龙牙吐槽过，他全身上下总共只有四位数的晶币做手术，这也就意味着四位数晶币是他的全部财产。别说那钱花掉了，就算没花掉，他也买不起这玩意儿。
……同样是【暗潮】的雇佣兵，怎么龙牙这么有钱？
司白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古怪，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搭在黑箱的一端，指腹轻轻碰了碰枪管，半晌，突然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说要接任务的时候，你对我并不信任。”
龙牙很直白：“嗯。”
司白：“那你给我提供这么贵的玩意儿？按你的想法，我身亡的可能性比我完成任务的可能性高百倍，你拿碎影给我，这不纯浪费吗？总不能我死了，你还能去事发地把枪捡了吧？”
“所以，为了留住你的命，还我的钱——”龙牙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他，说，“你的这次任务我跟你一块去。”
司白：“……”
748：“……”
几秒钟的沉默后，司白在心里的询问与748的声音同一时刻响起：
“他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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