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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故意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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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出院那天,张晓敏带着钟小北去医院看望,那女人在人前惯会做样子,拉着李芳关心起来,那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旧相识。
这期间还问了不少关于照顾钟小北的事项,一副热爱工作的模样,李芳本就因为突然离职担心钟小北,见有人接班,还认真负责,自然倾囊相授,说的口干舌燥才结束。
余光瞥见站在角落里的钟小北,招了招手,“小北过来。”
钟小北走了过去,李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都说了天热别来了,怎么不听话呢,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感觉瘦了好多。”
姓张的女人读过书,上次在他给霍先生写的感谢信中,说了句不喜欢新来的阿姨,被她发现后,罚他三天不准吃晚饭。
正是长个子的年纪,连着几天不吃晚饭,原本被李芳养出来的肉又瘦了回去,可他不敢说。
张小敏说她是霍家的远方亲戚,自己才是那个外人,白吃白住还真把自己当少爷,半点认不清身份。
即便告状,霍先生也不会站在他这边,一个孤儿而已,霍家每年资助的贫苦学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钟小北一直知道,是霍家心善自己才能有这么好的生活,他并不是贪图富贵,也不是吃不了苦,只是离开这里,没有地方去了。
他有些害怕,怕这件事公布,被赶出的是自己,运气好会被好心人送进福利院,运气不好,会被拐卖当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兴许还会被挖肝掏心,死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最近老做这种梦,每次都从噩梦中惊醒,为了避免噩梦城镇,他开始讨好张晓敏,以至于听到李芳的问话,第一反应是看向张晓敏。
后者反应很快,叹了口气出声,“唉,小北这孩子重情,担心你身体,在家里吃不好睡不好,这不都瘦了。”
这话一出,李芳不疑有他,反而红了眼眶,轻抚着钟小北的脑袋,“我没事,小北不用担心,要好好吃饭,以后要听小敏阿姨的话。”
“芳姨,”钟小北开口了,说了进医院后的第一句话,“你以后不会再照顾我了吗?”
一旁的张晓敏面无表情,可眼中闪过了一起狠辣。
李芳愣住,放轻了声音,“对不起小北。”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地址吗?”
钟小北回想了一下,点头。
“只要小北无聊了,随时欢迎来找我。”
确定还能再见面后,钟小北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张晓敏连忙出声打断,“时间不早了,小北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你芳姨休息。”
她揽住钟小北的五指用了力,指尖隔着衣服掐进肉里,钟小北疼的身体抖了一下,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就被揽着走了。
一上出租车,一巴掌抽在钟小北脸上,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起来,动静太大,引得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中看过来,被张晓敏瞪了眼,又连忙收回视线。
“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张晓敏恶狠狠的询问,“是想告状吗?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过了几天好日子,真忘了自己从哪儿来?”
脸很痛,可那种屈辱感更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钟小北强忍着没哭出声,咽了咽口水,只是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张小敏抱着手,居高临下打量着钟小北,用鼻子出气,冷哼道:“乖孩子才会讨人喜欢,既然做错了事就得挨罚,今晚的晚饭也别吃了。”
前排的司机又用余光偷偷打量,猜测两人是母子,可小孩好看的不像这个胖女人生的,正心有怀疑,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没有多问。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回了家,张小敏往客厅沙发一躺,吃着桌上霍时铭派人送来的车厘子,招手吩咐,“去,把水池里的碗洗了。”
钟小北刚换好鞋,闻言,一言不发的走向厨房,看着水池里张晓敏攒了一天的碗筷,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他洗完碗出来,张晓敏正在打电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刚到的鲍鱼,你想吃就来呗,就周一我做好饭等你们,还有车厘子,又红又甜,那个小孩会不会告状?他不敢的,被我治的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我给你说……”
后面的话,钟小北没听,转身进了卧室。
因为被罚不能吃晚饭,可钟小北太饿了,灌了一杯水后没有一点饱腹感,只能做点其他事转移注意力,想了想开始写感谢信。
暑假的日子太过无聊,也没什么趣事分享,张小敏会检查,许多内容又不能写,他拿着笔半天没有写出一个字,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落笔:
他写最近跟着电脑认了五线谱,还学了首歌,最后提了句同学之前提过的一个甜品店,很好奇那个味道,但是由于太远了没有外卖,感到遗憾。
落了笔,写了一半的信纸被拿了起来。
内容不多,霍时铭很快就看完,他放下信纸抬眸望向林翔,漫不经心问,“钟小北最近在干嘛?”
“在家呢,没怎么出门。”林翔想了想回。
“没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异常,”林翔挠了挠头,又补充了句,“好像话少了点。”
手指敲击着桌面,霍时铭思索道:“新招的保姆你查过吗?”
“时间有限,只能找家政公司推荐的,据说工作了挺多年,口碑很好,以前也有帮雇主照顾孩子的经验。”
霍时铭皱了皱眉,“晚点你在去趟金华园,观察一下。”
“是。”
犹豫了几秒,霍时铭又改口,“我晚上在怀柔区有个饭局,一会儿和你一块儿吧。”
“好的,小霍总。”
七月的b市像火炉一样,尤其是傍晚和中午,哪怕开着空调坐在车里,瞧见蒸腾的色狼,人行道上的路人打着伞,显得蔫蔫的。
工作日的一环经常堵车,车子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霍时铭就坐在后座看平板上的文件,余光瞥见一家装修清新的甜品店,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钟小北那封感谢信,好巧不巧,正是同一家。
只犹豫了两秒,便出声,“林翔。”
副驾驶的林翔转过身来,着急询问,“小霍总怎么了?”
霍时铭朝着那家店抬了抬下巴,“店里受欢迎的种类都买一份。”
林翔跟在霍时铭身边几年,直线他并不喜欢吃甜食,可铭记助理的职责,没有多问,开了车门快速跑去,没一会儿就拎了一堆打包好的甜品出来。
一上车,空调驱散了一身暑热,林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这家还是个网红店,好多人排队,小霍总从哪儿知道的?”
刚说完,被瞪了一眼,林翔立马抿紧唇噤声。
路况被交警疏通,拥堵的路段开始畅通,车子开始往前移动。
“咻——”
快速行驶的车子轮胎撞上拖鞋,停了下来,只余下轮胎在原地空转。
钟小北低头看着脚边的遥控赛车,这玩具是霍宜年的,他查过,这个牌子的赛车得好几千,所以一直舍不得玩怕碰坏,这会儿被别人随便糟蹋,眼中爆发出怒火。
客厅里都是张晓敏的亲戚,像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以前被李芳精心打理的房子乱七八糟,玩具,零食,房间,随心所欲,小孩子为了抢玩具的哭喊声,吵得人头疼,像到了菜市场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张晓敏扭头看了眼从房里出来的钟小北,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指挥,“傻站着干嘛,去洗点车厘子招待客人啊。”
闻言,钟小北恶狠狠瞪了人一眼,那眼神看的张晓敏反毛,正要发火,钟小北转身进了厨房。
洗车厘子时,一个留着鼻涕泡的小孩子冲了过来,正拿着用水枪当初乱滋,滋哇乱叫的声音像开水壶,“怪兽,怪兽,打死你,打死你!”
钟小北没说话,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阴沉着脸,垂眸盯着人看,嘴角上扬,露出个冷笑,然后压低了声音恐吓,“闭嘴,再吵把剁了喂狗。”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严肃,熊孩子愣了一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往外跑,钟小北松了口气,扭头看着窗外。
20楼的距离,不低不高。足够他看清林翔常开的那辆车进入小区,又驶进地下停车场。
客厅里已经闹了起来,张晓敏尖锐的声音刺穿耳膜,“钟小北,滚出来!”
深吸了口气,钟小北走出厨房,遥控器迎面砸来,他偏过身避开,就见张晓敏臃肿的肉颤抖着,面目狰狞,一张一合的嘴说着各种谩骂难听的话。
等她说完,钟小北只是冷声回了句,“这是霍先生的家。”
张晓敏的怒火更盛,抬手便要朝钟小北挥来。
“咔嗒——”门被推开。
而钟小北应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