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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入住霍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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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铭亲自前来出乎所有人意料,原本还热闹的客厅鸦雀无声,只剩下不清楚情况的孩子们还在玩闹。
尤其刚刚用水枪滋钟小北那个,见没人哄自己,哭的更大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像是给这副默剧配音。
“你们谁啊,怎么进来的?”抱着孩子的中年男人没忍住开口,“再不出去报警了。”
林翔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放下手里的甜品袋,急忙冲上前扶起钟小北,担忧地问,“小北,你没事吧?”
这叫声打乱了诡异的局面,张晓敏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面前英俊儒雅的男人是谁,连忙摆了摆手,着急万分的辩解,“霍先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误会……”
因为紧张,她连话都说不清。
见鬼了,住进来半个月了,霍先生从没来过,都是他身边的助理负责相关事宜,好端端的,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了。
张晓敏不明白,可眼前的局面却容不得她多想,当务之急还赶快寻找合适的理由,先度过眼前的难题。
她脑袋转动,语速很快的找到理由,“这些是邻居,我想着小北一个人太无聊,特意让邻居来做客,热闹热闹……”
话音未落,霍时铭嘴角上扬,冷声吩咐,“林翔,报警,就说有外来者非法闯入私人住宅。”
“是。”
林翔面带愠怒,掏出手机便要报警。
“不能报警!”张晓敏大喊起来,弓着背,讨好的冲霍时铭赔笑,“霍先生,真的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不信你问小北,我是不是把他照顾的很好。”
说着,她看向钟小北,瞪着眼,两侧嘴角上扬,露出个谄媚的笑,可眼底的警告却毫不遮掩,“小北,你快给霍先生说啊。”
她这段时间也算摸清钟小北的性格,胆小怕事,不想给霍家惹麻烦,所以被欺负了也是忍着。
对这种人,只要恐吓一下,他肯定吓得说不出话。
未曾想,钟小北确实没说话,只是抱着头躲在了林翔的身后,恐惧害怕到大喊,“阿姨不要打我,我错了,我会好好做家务的。”
闻言,张晓敏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苍白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霍时铭没看她,走近了些,垂眸打量钟小北的狼狈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怒火,锐利的目光在客厅众人身上扫过,吐出的字却带着狠戾,“给我查,把她做的事全部查清楚!”
警车来的很快,后面的场面一片混乱,求饶声,哭喊声,还有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霍时铭就坐在沙发正中间,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等待一个最终的结论。
张晓敏这种人欺软怕硬,见警察真来了,那还有在钟小北面前作威作福的气势,整个人像只被捏住脖子的鹌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将自己做的事统统交代个清楚。
原来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在其他家,也会趁雇主不在欺压雇主家的孩子,或是将一些昂贵的食材水果装进自己口袋,对那些孩子也是非打即骂,威逼恐吓。
她以前受雇家庭的孩子都比钟小北要小,最是害怕的年纪,完全是她说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敢和家里告状,以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暴露,反而还让她在业内口碑大涨,这才被赵磊寻到。
面对警察,她将自己这段时间对钟小北做的事一桩一件说清楚:不想做的家务是钟小北做的;心情不好会用钟小北出气,他是个孤儿,更不用担心被雇主发现;发现他想告状,会惩罚他几天不准吃晚饭;林翔送来的一些食材都被她拿回家里了……
每说一件,霍时铭的脸就黑一分,得了消息赶过来的赵磊额头上的汗就多一点。
没办法,人是他招的,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小霍总要是迁怒他第一个遭殃。
听完张晓敏的供诉后,警察客气道:“霍先生,事情已经清楚,需要去警局录口供,后续的赔偿得等判决下来才清楚,除了张晓敏其他人的行为构不成犯罪,但是他们带来的损失也会照价赔偿,赔偿事宜可以派人协商。”
“辛苦各位了,配合警方是我们公民的职责,”霍时铭点头,看向赵磊,“跟着去警局吧,该怎么做不用我交你吧。”
“是。”
人被警察带走,乱糟糟的屋里只剩下三人。
“林翔,”霍时铭沉声吩咐,“打电话联系家政公司来收拾。”
林翔看了眼垂着眸一言不发的钟小北,又看了眼神情凝重的霍时铭,明白自己老板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表情,于心不忍,可还是无能为力,拍了拍钟小北后背,叹了口气起身去阳台打电话。
屋里彻底安静,钟小北抠着手指,明明没抬头,却能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头上,带着探究和打量,看的他心跳因紧张而加速。
霍先生是不是觉得自己没用?
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会骂他吗?
还是会把他赶出去?
钟小北心里乱糟糟的,开始后悔自己做的一切,早知道就忍忍了。
“钟小北,”霍时铭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今天这场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吗?”
闻言,钟小北瞳孔放大,猛地抬头看向霍时铭,眼中流露出被拆穿的恐慌和紧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被发现了。
霍时铭欣赏着他惊恐的表情,才不急不慢继续说:“文字是最能表达人情绪的工具,你最近写的信乍一看没什么异常,可只要看过你之前的信,就能发现差别,更别说,你特意在信里提了一家甜品店,而那家店好巧不巧在我公司附近,你猜到了我会来,对吗?”
钟小北咬着牙没说话,因为霍时铭说的都对,他是故意的,故意写些重复的内容,故意提的那个甜品店,故意让霍时铭亲眼看到这一切。
说实话,他并不确定霍时铭会来,只是赌一把,赌霍时铭会因为信里提过一嘴的游乐园带他去,也会提过的甜品走一趟。
事实证明赌对了。
他原本等的是林助理,只要林助理亲眼看到张晓敏的丑陋嘴脸,自然会告诉霍时铭,到时候就可以安排辞退。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霍时铭也来了,还被看穿了算计,那种窘迫和羞愧涌上心头。
“霍先生……”声音很低,带着哽咽,“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时铭再心狠手辣也没想过同个孩子计较,皱着眉看向人,语气凝重,不悦反问,“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说?”
“我……”钟小北扣弄着手指,轻声缓慢的回答,“她不准我告诉别人,说那样……”
“你只有一次机会,最好说实话。”
停顿了片刻,钟小北才咬着唇开口,“我怕成为负担,怕霍先生觉得我是个麻烦。”
“你现在就已经给我带来了麻烦。”
话落,钟小北身体一僵,整个人像被宣判了死刑,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红着眼看向霍时铭,还没说话,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涌出来,他抬手用手背擦拭,泣不成声说:“霍先生,对不起,我……我错了……对不起……”
他不是爱哭的性子,可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经历这种事会感到害怕也在情理之中,霍时铭没有安慰,一直等人哭了会儿才开口,“你确实错了,如果一开始就把情况告知林翔,事情早就解决,你也不用挨罚,今天的事也不会发生,我还省了笔薪水,现在的局面,是因为你造成的。”
“对不起……”
“道歉并不能解决问题,”霍时铭皱了皱眉,当决策者习惯了,字里行间不由带了点威压,“自保是好事,但不能自以为是,养的狗更不能反咬主人一口,你要记住,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霍家给的,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管你。”
说完,霍时铭站起身,居高临下睨着钟小北,“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这两天林翔陪着你。”
林翔打完电话回来,霍时铭已经走了,客厅里只有钟小北一个人,坐在一片狼藉中间,红着眼,耷拉着脑袋,像被丢弃的小狗。
“唉。”林翔叹了口气,去处理其他的事了。
这两天张晓敏没有回来,林翔负责照顾钟小北,到他是和女朋友同居的,一两天还好,总不能长期不回家,更何况他一个大老爷们,哪会照顾小孩,愁的头发都掉了不少。
钟小北不知道这件事霍时铭是怎么处理的,第三天的时候,林翔让他收拾行李。
他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开生活快两年的房子,车子渐行渐远,周围景象变得陌生,熟悉的街道一点点掠过。
车子走了很久,来了到一栋别墅,推开门,穿着家居服的霍时铭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冷声道: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