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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缘·孽 ...

  •   天和老人为澄心包扎着伤口,手边放着一个绿色的瓶子,翠绿色轻快的颜色和上面赏心悦目的花纹映照着众人忧心的脸庞。
      本以为不会再见的人,本以为断了的缘,原来一直在继续。
      “澄心的伤怎么样?”一直默不作声看着天和老人诊断的杜灏天终于抑制不住心里的焦急开口问道。
      “之前的伤是谁处理的?”拿起从澄心脚上换下来的绿色的叶子,举到眼前端详,苍劲有力的眼神忽的一转望着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
      嫣然怯怯的站了出来:“是我。”
      “用这植物也是你的主意?”天和老人眼神闪过一丝怀疑,眼前这么柔弱的女子真的懂这植物的来历?
      “是我的主意!”一声男子的高昂响起,吸引了天和老人的目光。
      “你懂草药?”
      “略知一二。”
      “只是略懂皮毛,你就敢乱用药?”天和老人此刻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年轻人的自信来。
      “是不是草药也问题?”杜灏天半途插话,眼神紧紧的揪住天合的答案,对澄心的安危颇感忧心。
      “放心,草药没问题,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说着站起了身。
      玄诀整理着用药的瓶子和从伤口上换下来的秽物,微抬起头看着澄心,脸色比先前的时候的确是好了很多,师傅的医术真的是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了,不自觉的心里变得舒服了很多,看着澄心紧闭的双眸,盯着她长长的睫毛一个人愣愣的发着呆。
      “师傅,我来照顾澄心。”杜灏天的话不是征求,而是宣判。
      天和看了看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而继续看着钟天:“公子能否和老夫来一下。”
      钟天微微有点干涩的唇瓣动了下:“……可以。”呼吸变得有点阻塞,清楚的意识到身体上的反应代表着什么,钟天在心里低咒。
      “玄诀你去安排一下客人的住所。”
      身后无人回应。
      “玄诀?”天和老人又唤了一声。
      “是”玄诀匆忙的应答。
      梦境被打乱,剩下一地凋零的花瓣。看着床头紧握着澄心手的杜灏天,玄诀呐呐的收回了自己注视的目光。
      “烟云,你也一起去帮着玄诀打理一下吧。”
      “是”
      烟云看了一眼床头的人,眼神一暗,随着玄诀一起离开。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呼吸声,澄心的气息微弱,而杜灏天的气息带着眷恋,因为担忧和不安,眼中亮如星子的眸子不再有光彩。
      玉山的山顶是极其秀丽的,山上树木繁茂,葛藤飞挂,崖头青松秀立,枝叶扑展,远处的瀑布飞流直下,和在山下看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已近黄昏的玉山更是瑰丽的如同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羡煞所有看风景的人。
      “不知道前辈有什么事?”抑制着身体的不适,钟天的语气尽力保持着平静。
      “有半个时辰了吧?”天合老人问出了一句毫无逻辑的话。m
      钟天笑笑,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区区的一株草还要不了我的命。”
      “从一开你就知道草有毒?”天和脸上的表情在夕阳的余晖中变的柔和起来。
      “……”
      “那你还敢用这种救人三分,自伤七分的方式?”
      “植物是没有有毒和无毒之分的,就像医术一样,能救人,同时也能杀人,难道因为这样就可以说医术是‘杀人术’吗?”
      天合老人的眼睛变得闪亮起来,这样的想法和见识和自己的居然不谋而合,由于心里的激动,天合一时忘记钟天现在还在受苦的事实,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有远见。”
      钟天看着拍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个分神,本潜藏在他身体里的毒素乘着这个空隙蠢蠢欲动,毒素如离弦的剑冲向身体的各个玄关,钟天遂不及防的脚下一软。
      “小心!“天合及时扶住了钟天软榻下来的身子,看着他干裂的嘴唇,感受着他那明显有些紊乱的气息,眉头一皱,不由分说的抬起手封住了钟天身上的几个大穴。
      钟天的脸上的痛楚稍有缓和:“谢谢前辈。”
      “这样不行,和我回屋,我帮你治疗,曼陀罗的毒必须要小心,稍有不慎,必是死路一条。”
      钟天没有谢绝此等好意,因为他也很清楚,一旦曼陀罗的毒素发挥在极致,即使是神仙也难救了,凭自己的武功也只能起到压制的作用,如果要拔除病根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在天合的房间里,他正施展着独步武林的‘修罗针法’,每一次的刺下天合都把自己的一道内力打进钟天的身体里,等针在拔出来的时候,倾泻而出的除了那一道无形的气之外还有一柱被曼陀罗染色的黑色血液,连刺了十几下针,直到看见钟天的皮肤由原来的黑褐色变成微微的红色,天合才停了下来,用特制的药水浸泡着已经变了色的银针。
      钟天拿起床边的衣衫,轻轻的披上,双手抱拳:“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
      天合擦拭着手上无意间被染上的血渍,悠悠的开口:“不必言谢,救人本就是懂医术的人该做的事。”
      钟天放下环抱的拳,看着天合若有所思,轻轻的说:“但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却不是很多。”
      天合擦拭血迹的手顿了一下,对他话中的意思并不是不理解的。但是他并不想去谈论这个沉闷的话题,话题一转:“不知道公子师承何派?”
      “我没有门派。”
      天合看他的眼神一边,忽又释然:“既然公子不想说,那老夫也不多问了。”
      钟天的脸变得柔和起来。
      “今日公子就和小徒住在一起吧,房间就在隔壁。”
      “谢谢道长。”
      “我有事要先出去下,钟公子自便。”天合的身影朝着门边走去。
      钟天本目送的眼光忽的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唤住即将出门的人:“前辈等一下!”
      天合回头:“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下澄心脚上的伤真的没什么吗?”
      天合眼角的皱纹一深:“公子放心,先前经过公子的处理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刚刚我也为她用了药,保证再过几天她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了。”天合的语气轻快起来。
      “那就好。”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天合看他的眼神流转了一下:“不知公子为什么那么关心那位姑娘呢?莫非……”老人的脸上平添了一抹笑。
      “不是的,前辈误会了,我和她不是那样的关系!”急着撇清关系的钟天,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音。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天合笑笑:“老夫知道了,公子不用这么紧张。”
      “……”
      “公子早点休息吧。”天合的身影消失在屋外茫茫的夜色中。
      屋内的钟天看着早以远去的背影独自的沉思——他,在紧张吗?
      天合在夜色中前行,停在一座房子边,倚墙站立,透过昏黄的目光注视着房中的一举一动。
      “澄心、澄心……”杜灏天在床头不知疲倦的喊着床上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但是回答他的只是一片死寂。
      “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
      “没关系,你继续睡吧,我不吵你了。”
      ……
      澄心的手在杜灏天宽大的手里渐渐的冒出了汗,杜灏天微微一笑,去桌边的水盆里拿出一块布细心的拧干,回到床边小心的擦拭着澄心的手,每一下都是那么的轻,似乎怕自己的力道会弄疼她。
      天合叹着气收回自己的视线,离开屋子,在月下独自徘徊,抬头仰望,唯有一轮孤月与他遥遥相忘。
      “希望是缘不是孽啊!”站在月色下,天合独自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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